第255章 民政局(1 / 1)
顏粟和傅修塵一直在警局待到後半夜,回去的時候顏永年和滿芳芳還沒有離開。
兩人臨走時,還特地交代路嚴在這裡待到明天晚上,確保顏永年和滿芳芳出不去。
凌晨三點,傅修塵和顏粟帶著杜春蘭回了京。
他們的直升機剛飛走,顏永年和滿芳芳就聽到了。
在這山溝溝裡,直升機的聲音被放大,顯得很突兀。
這裡的村民大多睡著了,就算醒著,也不會往那方面想,但是顏永年和滿芳芳卻是心知肚明。
滿芳芳著急地看向顏永年。
“他們走了。”
顏永年點頭,眼神裡閃過放鬆:“嗯,走了。”
想他也摸爬滾打了好幾十年,現在卻被顏粟和傅修塵拿捏的死死的,真是丟人。
傅修塵也就算了,但是顏粟憑什麼。
可是她的眼神卻總是讓人心生畏懼,甘願俯首稱臣。
滿芳芳遞給顏永年一個眼神,示意他去找警員說。
傅修塵和顏粟走了,那這裡的一切還不是緊著他們來。
顏永年掏著上衣口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現金。
這些,本來是給村裡面那些人的尾款,但是現在也用不上了。
剛才調查的時候,他也只是說這是隨身攜帶的。
警員看到他手裡拿著的現金,微微蹙眉。
雖然這裡地處偏遠,但是他是dangyuan,這錢很明顯是賄賂,他不能收。
可這兩個人一看就來頭不小。
“先生,這是做什麼?”
顏永年不說話,只是悶著頭往對方口袋裡塞。
這些事,他乾的多了,可這還是頭一次在這麼偏遠的地區賄賂人。
說實話,讓他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好歹是京城來的人,和這山溝溝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可是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淪落到和這些人同流合汙了。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顏永年面上卻是很謙卑的。
“同志,是這樣,這是一場誤會,你剛才應該也聽出來了,那姑娘是我女兒,那男人是他的男朋友,這說到底,是我們的家務事,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再者說了,他們口口聲聲說我拐賣,但是從始至終卻沒有拿出來人證,這是汙衊,我完全可以告他們誹謗,可是我好歹是長輩,不能這麼倒打一耙,您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您也應該早點回去休息了,在這裡跟我們耗著沒意思。”
顏永年很懂得拿捏人。
也很會抓重點。
能在商場上混到如今這個地位,就算身份不高,但也絕對不是尋常人能比得上的眼界。
那警員年紀小,是剛剛考上家鄉的公務員,也沒見過那麼多彎彎繞繞。
險些被繞進去,他剛想答應,可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
三人的眼神齊齊地落在了來人上。
警員開口:“先生,您找誰?”
顏永年的臉色卻變了變,驚呼道:“路先生,您怎麼在這?”
滿芳芳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聲音:“路嚴?”
路嚴是傅修塵的人,再加上傅修塵又是影帝,外面一直幫傅修塵拋頭露面的也是他,所以路嚴這張臉,在京城裡,不說人盡皆知,但也差不多了。
路嚴沒有理顏永年和滿芳芳,而是直接走到警員面前,眼神落在顏永年的現金上。
霎時間,顏永年的手尬在了半空中。
警員的臉色也變了。
“同志,我是傅先生和顏小姐的代理律師,這裡的一切現在交由我全權處理,這兩位,現在還不能離開。”
顏永年察覺到來者不善,堪堪將手裡的現金重新塞回上衣口袋。
路嚴卻掃了眼監控:“公然賄賂公職人員,說起來,這又是一項罪名,而且案子還不小,顏先生這是不想離開這山村了嗎?”
說著,路嚴氣定神閒地坐在一邊。
顏永年和滿芳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恨意。
傅修塵真狠啊!
自己走了,還給他們留下了路嚴。
這是壓根不想讓他們回到京城。
想把他們困在這小山村一輩子!
一定又是顏粟的主意。
滿芳芳上前,沒了剛才面對傅修塵和顏粟的慫,整個人都變得趾高氣昂了起來。
“路嚴,你只是小小的助理,你說你是律師,證據呢?你以為在這小山村裡就能任憑他們傅家橫著走嗎?”
這句話,直接讓警員懵圈了。
傅家?
什麼傅家?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直接看向路嚴,開口道:“是啊,先生,您有什麼證據嗎?”
他當然看得出滿芳芳是在利用他,可是問對方的身份是常識,也無可厚非。
路嚴卻絲毫不慌,慢慢悠悠地從檔案包裡拿出了一個證件。
“這是我的律師證,我隸屬於傅氏律師事務所,任職五年,在職期間,打過多起官司,並且全部勝訴,無一例外,顏先生,滿小姐,我想,有這時間質疑我的身份,不如聯絡二位的律師,我剛才瞭解到這山村裡有很小的一家法院,正好,我們可以過去打一場官司,也可以多體驗一下這裡的民土風情。”
警員半信半疑地接過路嚴的證件,大致掃了一眼,眼神裡都多了些尊敬。
和警,察打交道最多的職業之一就是律師。
這兩個行業有著天生的吸引力。
顏永年看著警員的臉色,著急地從他手裡拿過路嚴的證件。
警員微微蹙眉,似乎對顏永年的這個舉動很不滿。
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
顏永年翻看著證件,不可置信地開口:“這不可能!不可能!”
路嚴不是助理嗎,他的證件不該是經紀人證嗎,怎麼可能是律師證?
滿芳芳壓根沒看,只掃了一眼,便淡淡:“路先生,身為京城第一大家族傅家,偽造一個證件,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這證件是真是假,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在現在這個環境下,你說真就真,說假就是假嘍。”
她壓根無所畏懼,哪裡會管自己正在質疑傅家人。
顏永年卻心有餘悸地看向滿芳芳,示意她閉嘴。
原本她應該是個很小心的人,可是今天卻屢次不將傅家人放在眼裡。
那可是傅修塵!
即便他現在是顏粟的男朋友,可他也是傅修塵,是京城的天。
是不能挑釁的存在。
滿芳芳訕訕閉嘴,但是眼神卻沒有停下,依舊瞪著路嚴。
路嚴眼底閃過了然。
怪不得顏小姐說要他額外關,注滿芳芳,這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她話裡話外雖然都是在給顏永年討公道,可是卻在有意無意挑起傅爺對顏家的不滿,這哪裡是為顏永年好,分明是想要將他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得罪了傅爺,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京城除名,這輩子,再也不能踏足那片土地。
這些年,這還是頭一個不畏懼傅家權勢的人。
路嚴不像傅修塵和顏粟那樣,總是顧忌顏家人的恩情,他直接開口:“顏先生,這位滿小姐是在替你鳴不平,妄圖從傅爺嘴裡給你討出公道,分一杯傅家的羹,顏先生難道看不出來?”
顏永年原本沒想計較,可是經過路嚴的提醒,也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眼神裡藏著審視地看向滿芳芳,臉色很沉:“你先去那邊等我,沒我喊你,別說話。”
他雖然喜歡滿芳芳,但是卻更在乎顏家。
傅修塵是什麼樣的人,他心知肚明,滿芳芳是怎樣的人,他卻不太瞭解。
這中間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就算是生氣,他也不會對傅修塵說出什麼嚴重的話。
可滿芳芳卻唯恐天下不亂。
滿芳芳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合時宜,臉色很差地走到了一邊。
在顏永年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底閃過陰冷的算計。
這眼神,被路嚴看了個徹底。
隔空相望,路嚴的眼底出現了某些裂縫。
他好像該調查一下這位滿芳芳。
她不簡單,顏家壓根沒有什麼值得她圖謀的地方,最有可能是衝著顏小姐來的,那就不得不管了。
“路先生,我們明天還有事,這樣,過了明天,我再陪你過來,你看怎麼樣?”
顏永年自以為想到了折中的辦法,可路嚴卻不吃這套。
“顏先生真天真,你覺得,傅爺和顏小姐走了,我留在這裡,是陪著你們看風景嗎?”
這話,是真的沒再藏著掖著。
顏永年也終於察覺到傅修塵是故意的。
他這才想到剛才傅修塵打電話時候說的話,顏家人一律不許出席明天的訂婚儀式,他不是說著玩的,而是來真的!
“他是故意的!”
饒是顏永年再懼怕傅修塵的權勢,這一刻,也有了反骨。
可也僅限於此。
路嚴笑著說:“他不是故意的,是成心的,我想,今天估計要在這裡耗到天黑,同志,可以關門睡覺了。”
這意思,分明後將他們三個一起關進來。
也是這時候,顏永年和滿芳芳才發覺,路嚴就是被派來看著他們的。
京城。
傅修塵的直升機直接停在了萊茵左岸天台。
這裡當初修建的時候就建了停機坪。
很大。
夜晚中,沒有邊界。
顏粟下飛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五點。
天台上,傅承正在等著。
看到傅修塵和顏粟便迎了上去。
“傅爺,顏小姐。”
他回來也有幾個月了,這麼長時間也已經適應了和顏粟的關係。
顏小姐也叫的非常得心應手。
顏粟衝他點了點頭。
“你帶著杜春蘭去我家休息吧,在你家傅爺對面的房間,密碼是我的生日。”
傅承點頭:“好。”
他們兩個好歹做了那麼長時間的戰友,對方生日什麼的都心知肚明。
傅修塵的眼皮閃了閃,沒說什麼。
傅承帶著杜春蘭在前面走,傅修塵攬著顏粟的肩在後面跟著。
“你在情報處的時候和傅承的交流多嗎?”
顏粟掀了掀眼皮,聲音略帶著慵懶。
“怎麼,傅爺吃醋了?”
傅修塵毫不避諱地點頭:“有一點。”
顏粟笑著垂眸,她愛死了傅修塵這個模樣。
不藏著掖著的愛。
讓她的心彷彿被填滿。
暖暖的。
“我和他因為實力都拔尖,時常一起出任務,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卻認識我,大概是因為你。”
顏粟說著,看了眼傅修塵。
傅修塵沒否認,眨了眨眼睛,示意顏粟繼續。
顏粟瞭然,還真的是因為他。
“那幾年,傅承總是在出任務的時候刻意讓我去做些沒什麼危險的事情,什麼放風了,踩點了,接應了,直到後來我的實力漸漸超過他,甚至甩他一大截,他才放棄了,因為他知道,有我,任務一定會成功。”
顏粟說起那些年的事情時,眼神裡閃著光。
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但是傅修塵卻看的很清楚。
那些年,一直是他心尖的愧疚。
可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樣的安排,於她而言,或許是救贖。
有戰嶽在,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封英耀將她訓練的很好,恰巧,她也喜歡那樣的生活。
顏粟發現傅修塵不說話,抬眼看他。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傅修塵搖頭:“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有些選擇,沒做錯。”
顏粟大概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深入說。
那些事情,她不想提,也不想被人提及。
當年的事情,很難說起誰是誰非,都已經過去了。
回到家,兩人直接睡下了。
次日清晨,二人被鬧鐘吵醒。
顏粟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七點半。
她掃了眼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的傅修塵。
“怎麼這麼早?”
她記得訂婚儀式晚上才開始,現在確實太早。
傅修塵看著她,聲音裡藏著期待:“今天是週一,民政局上班了。”
顏粟聞言,立刻察覺到他什麼意思。
也是在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晚上的訂婚儀式,他卻不管不顧地要連夜回來,這分明是有備而來。
顏粟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如果提前說了,昨天睡覺前她就敷個面膜了,這下好了,從山裡出來直接洗澡睡覺了,頭髮還是亂糟糟的。
傅修塵笑著坐在床邊,摸著她的頭:“怕你提前知道就跑了。”
他現在想起來求婚那天,還是心有餘悸。
差一點,他的求婚物件就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