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和好了(1 / 1)
傅修塵說的很坦誠。
但是顏粟卻沒有心情去深入揣摩。
她的眼底,閃過一分落寞,瞬間消失不見,隨後她抬眼,看向遠方。
可是無盡的飄雪將她的視線擋下,她的眼前,逐漸成了一片白。
頭上也飄了白。
傅修塵覺得不對勁,停了下來,很認真地看著她。
“怎麼了?”
他將這些不幸一個人消化,不想讓她知道,就是怕她知道真相之後傷心。
雖然這些年的顏粟成長起來了,逐漸變成了大人。
可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骨子裡,顏粟還是那個善良天真的小女孩,會舉著心愛的巧克力蛋糕跟他說:“修哥哥,這是我給你留的,很好吃哦。”
眼前的姑娘和當初的小女孩重疊,依舊那麼讓他心動。
那麼讓他想要去用命呵護。
騙她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徹夜難眠。
但好在,今天他將這些年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那份內疚,並沒有因此減少半分,但至少,足夠坦誠。
雪還在下。
如鵝毛般落在兩人衣服上,頭上。
在這瞬間,他們也終於是共了白頭。
良久後,顏粟才開口:“我生日那天嗎?”
這句話,她說的很輕。
彷彿下一秒整個人就會消失在這鵝毛大雪中。
瞬間,傅修塵的心揪了起來。
小姑娘在自責。
他的眼睛瞬間猩紅一片,慌亂的雙手都沒了落點,最後只能笨拙地扶著她的臉,不輕不重地揉著,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跟你沒關係,跟你沒關係,是我的錯,我的錯。”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可是在顏粟心裡,這等同於預設。
她抬眼望天,可她的天,有一半隻有傅修塵,另一半,是漫天飄雪。
傅修塵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那雙眼睛。
漂亮的彷彿能裝下全世界。
這樣的顏粟,讓他的心抽著疼。
他笨拙地低頭去親她,動作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顏粟沒動,也沒回應。
良久後他把她放開,淡淡道:“那件事跟你沒關係,總有一天,我將戰嶽綁來送到你面前,要怎麼處置都隨你,我替你擋下其餘的。”
他的潛意識裡,沒有提起自己。
如同藍禾許所說,那場案子的罪魁禍首,他認為是他。
顏粟忽然看向他,是少見的認真。
“跟你也沒關係,是戰嶽的問題,他騙了你。”
風雪中,顏粟的眼睛很亮。
傅修塵有些失神。
但在那亮光裡,還有些冰涼存在。
他有些慌了。
“你……”
“我會注意安全。”
傅修塵垂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也只有面對顏粟時,他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慌亂,侷促,不安。
雪地中,他抱了抱顏粟。
之後便各自轉身。
回到酒店,顏粟夢到了當年在S國的場景。
和影片中一樣。
只是面前的傅修塵不再是模糊的模樣,而是翩翩少年,一顰一笑都儒雅至極。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小囡囡又長高了,都到我的腰了。”
她的聲音奶奶的:“修哥哥抱抱。”
面前的翩翩少年紅了臉,一路到了耳根,埋沒進了脖子裡。
她的眼睛裡,滿是驚豔。
小小的她,一把抱住了翩翩少年,開始撒嬌。
“修哥哥,你長得好好看,我長大了要像父親愛母親那樣,把你娶回家,然後每天抱抱你。”
她撒了很長時間的嬌,長到傅修塵終於聽不下去將她抱了起來。
可是剛走沒幾步,就摔倒了。
下一秒,她直接被驚醒。
看向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
沒有再賴床,她直接收拾東西退了房,直奔機場。
上飛機前,給傅修塵發了條資訊。
【我去小組裡了,落地聯絡】
傅修塵此時正坐在藍氏頂層的辦公室內,他面前,是已經長出青色胡茬的藍禾許。
僅僅是看了眼手機,他崩了一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容。
面前的藍禾許非常不忿地爆出了句髒話。
指著傅修塵罵:“合作就合作,你他、媽別當著老子的面秀恩愛,老子看不得!”
分明原本應該是他的老婆,卻在現在變成了傅修塵的。
這放在誰身上都生氣。
可傅修塵非但沒有理他,反而當著他的面打給了顏粟。
更可惡的是,對方秒接。
幾乎是接聽的瞬間,藍禾許自動閉了麥,不動聲色地朝著傅修塵的方向靠了靠。
僅僅只隔了一天,他就想聽到她的聲音了。
而且想到發瘋。
傅修塵沒有理藍禾許的小動作,而是小心翼翼開口:“在機場了?”
顏粟隔空點了下頭:“嗯,在了。”
兩人之間的談話清湯寡水,藍禾許默默看了眼傅修塵。
這不是他認識的傅修塵。
年少時的傅修塵是那種雖然表面上很沉默儒雅,但是骨子裡很……的人。
現在的他,完全像是一個小媳婦。
就很……莫名其妙。
不出意外的,他吐了。
直奔廁所。
另一頭的顏粟蹙起了眉,聲音壓低了些:“你旁邊有人?”
傅修塵淡定地開口:“沒有,就我一個人。”
“我剛剛……算了,不重要,我落地後給你發資訊。”
傅修塵勾唇:“好。”
“那沒什麼事情掛了。”
顏粟完全是給他報一下平安,畢竟兩個人也算是和好了。
她沒有懷疑傅修塵話語中的真實性,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要算在誰頭上,那隻能算在戰嶽頭上。
跟傅修塵沒關係,跟她……也沒關係。
這是她想了一夜的結果。
只是經過這件事,兩人好像都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了。
“等一下。”
“嗯?”
“如果去尼林城的話,務必要告訴我。”
顏粟那頭,很長時間不說話。
直到廣播裡播報她的名字,她才輕輕開口:“好。”
隨後便毫無預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傅修塵的關心和侷促讓她不適應。
只是現階段下,她不想改變現狀。
登了機,她直接睡下了。
再落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機場外,有小組成員舉著牌子歡迎。
顏粟看了眼對方的胸牌。
姓景,單名一個邱。
她率先伸手,放下手上的行李箱:“景邱,你好,我叫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