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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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盼盼則開始設計並製作自己的嫁衣:這個時代穿婚紗肯定是不行的,旗袍也不行;既要符合時代特色又要適合陸家的身份,她只能往傳統方便想,思索了大半個月才想好樣式。

過年前,於冰的錄取通知書到了,隨後於盼盼也收到了B大的錄取通知書,於家坪的於小曼和於小泗也陸續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收到於冰的錄取通知書後,於盼盼特意去了趟於家坪,把錄取通知書送給於冰。

於冰在看過後又交給於盼盼:“堂妹,這個還要請你幫我保管,這幾天我媽每天都去大隊堵郵遞員,肯定是想拿我的錄取通知書,只是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於盼盼點點頭,把他的錄取通知書又帶了回去。

沒過兩天,張縈縈也跑到來告訴她,說她被H大外語系錄取了。

“你不是說要去S市的F大嗎?怎麼又報H大了?”於盼盼在填志願前特意去找過她,想要她和她一起去B大,可是她卻說她家有個親戚在S市的F大當老師,她的爸爸媽媽想要她去S市,她想F大也是名校,又能滿足家長的意願,就決定去F大。

“遇到了點特殊情況,所以決定在C市讀書了。”張縈縈扭捏地說。

“該不會是有人把你的心帶走了,所以才捨不得離開C市吧?”於具盼盼看到她那個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H大也不錯,我堂哥和小曼她們都在H大,以後你們也可以相互照顧,但人你要看清楚,不要輕易把自己交給別人。”

“我知道了,謝謝盼盼。”張縈縈點點頭,她知道,於盼盼雖然比她年紀小,但眼光也好、處事也好都比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在於家坪,劉水玉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於冰的錄取通知書,隨著年關將近,心裡也越來越急,那個人可是說了,中專給三百,大專給四百,大學給五百,一手給錄取通知書,一手給錢;以於冰的分數,上大學是妥妥的,就是五百塊錢,只是於小曼她們的都來了,知青點那個林琳也收到了,不知為何就沒有於冰的,她想可能是於冰收起來了,就趁他去做事的時候去他的房間裡翻了個遍。

“於冰,你的錄取通知書呢?”大年三十,劉水玉終於忍不住了,抓著於冰問。

“你不是每天都去大隊等郵遞員嗎?你都沒收到我怎麼知道。”於冰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關心他的錄取通知書,但他知道絕對不是好事。

“別人的錄取通知書都來了,你肯定是沒被錄取吧,這就是命,你就是個當農民的命,就是考了個高分也沒學校要。”於磊興災樂禍地說。

“閉嘴,那可是五百塊錢呢。”劉水玉怒了,衝著於磊喝斥。

“什麼五百塊錢?”於冰冷冷地問,他知道了,原來他媽每天去等郵遞員是為了五百塊錢,可能是他的錄取通知書能換五百塊錢。

“沒什麼,你聽錯了。”劉水玉訕訕地說,這事只有她知道,家裡誰都沒告訴,原想拿到錢後自己收著的,沒想到一怒之下就露餡了,後悔不已。

“媽,你不是想把賣錄取通知書的錢私藏了吧。”王小華早就聽到過有人買錄取通知書的風聲,她曾經也打過於冰的錄取通知書的主意,只是劉水玉天天守著,她就知道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

“誰要賣錄取通知書了?”劉水玉雖然心裡有點虛,但那也是對於冰,對王小華她可不虛。

“不是說五百塊錢嗎?也是媽你說的。”王小華覺得現在不是跟劉水玉爭的時候,關節是錄取通知書現在在哪裡,還有就是不能讓於冰先拿到。

於冰默不作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這就是他的親人,他曾經放在心裡的人,只是一群想要用他的前途賣錢的人。

這天,於盼盼在於大志父子的及力勸說之下,跟著他們一起去部隊過年,同行的還有楊冬梅,於盼盼知道,只要她沒有與於大志離婚,就不能避免與她接觸,並且對她不能太無禮,不過見面時她也只是叫了聲媽,就跟著于波他們一起走了。

於盼盼是第一次來部隊過年,原來以為只是跟戰士們一起吃團年飯,沒想到還有文工團的慰問演出。

於盼盼跟著于波他們一起和大院裡的一些子弟坐在一起看演出,這個時候還沒有假唱等行為,都是本色演出,加上沒有別的娛樂活動,於盼盼還是蠻喜歡的,而她跟大院裡的人又不熟,就心無旁鶩地看演出了。

“我曾經聽說裝備部於部長的女兒於盼盼同志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為此,我們軍中的冰山王子陸潤和同志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現在請於盼盼同志為大家表演個節目,讓廣大官兵一睹才女的風采。”突然,臺上的女主持人盯著於盼盼來了這麼一處。

“她是誰?我跟她沒仇吧。”於盼盼沒想到這麼狗血的事會落到她身上,轉頭對於波說。

于波也驚呆了,他姐姐沒一點準備怎麼上臺?這人是怎麼回事?就是誠心邀請她上臺也要事先知會他們吧。

“她真是瘋了,姐姐,怎麼辦?”于波急了。

“我上去,還怕她不成?”於盼盼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她眼裡,這種場面只是小意思。

“大家新年好,我只是個普通的村姑,沒想到主持人會給我上臺的機會,所以沒做什麼準備,但既然主持人給了我機會,就必須珍惜,只好上來獻醜了,現在,我為大家獻上一首‘十送紅軍’,希望大家喜歡。”於盼盼大大方方地走上了舞臺。

“我們這裡沒有別的琴,只有手風琴,還請於盼盼同志將就一下。”這時,那個女主持人又親自送來了一架手負琴。

“謝謝。”於盼盼淡然地接過手風琴,自然地背在身上,心裡卻想:小樣,一架手風琴就想難倒她?她可是練過的,前世,只要常見的樂器她都學過,這手風琴就在其中。

沒有人們所想象的緊張和怯場,大方而又優雅;琴聲悠揚,歌聲甜美而又遼亮,一首歌唱下來,贏得了雷鳴般的掌聲,把那個想看她笑話的女主持人氣得臉如鍋底。

“姐姐,你真棒。”于波和于濤兩個衝著伸起了大姆指。

“小意思,打聽下,那個女人是誰。”於盼盼看了看臺上的女主持人,她是記住她了,欠她的總有一天要她還回來的。

於大志那邊,看到於盼盼被迫上臺上,緊張不已,他知道於盼盼從小就在村裡待著,沒有見過大場面,連到部隊過年也是第一次,不知道對著這麼多人她能不能說得出話來,對那個女主持人更是憤恨不已:“我家於盼盼沒得罪她吧,怎麼這麼可惡。”

沒想到一首歌唱下來卻震驚了全場,他心裡也由緊張變成了驕傲:不愧是他的女兒,第一次上臺就表現得這麼優秀。

“老於,這是你的女兒?真不錯,比文工團那些專業人員都唱得好。”坐在他前面的上司梁建國回過頭對於大志伸出了大姆指。

“僥倖,只是僥倖而已。”於大志謙虛地說。

“聽說軍醫院於主任的老胃病是她治好的,什麼時候請她給我看看,我這胃病跟著我好多年,吃了很多藥都沒什麼效果。”

“於主任是她的師兄,可能是給她做實驗了,要是您信得過就讓她過來給你看看?”於大志當然知道於盼盼給於鑫治病的事,為此,還差點被楊平潑了盆大大的髒水。

“治病嘛,就要有誠心,過兩天我去找她。”梁建國說。

“也好,過完年後你跟我約個時間,到時候我陪你去。”於大志點點頭。

從部隊回來,於盼盼沒跟他們一起回大院,她自己回了家,她實在是不想看到楊冬梅那張晚娘臉,只是她沒想到,快到零點時,陸潤和自己開著車回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這大半夜的,又喝了酒,路也不好走,多不安全呀。”於盼盼皺著眉頭說,她一直跟他和三小強調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沒想到最有理智的人也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盼盼,別生氣,我沒喝酒,只是衣服上沾了點酒,我想回來陪你,他們喝酒的時候我喝的是水。”陸潤和知道於盼盼不准他喝了酒後開車,他也知道喝了酒後反應就慢很多,容易出安全事故,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堅決執行於盼盼的指示。

“沒喝酒就好,快零點了,我們去煮餃子吃。”於盼盼挽著他的手臂進了屋。

“我又不是北方人,不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吃餃子。”陸潤和看著於盼盼,眼裡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是實實在在的C市人,他爺爺的老家就在郊縣,他的父親雖然不是C市的,但也是H省的。

“你在北方生活了那麼多年,已經習慣了這個時間吃餃子,我們又有這個條件,幹嘛不吃。”於盼盼笑著說。

“好,我們有條件,吃。”陸潤和笑著應和。

吃了餃子,兩個人也沒做別的,就依偎在一起聽著收音機裡的京劇,偶爾相視而笑,於盼盼想,這就是歲月靜好,也是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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