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火車上(1 / 1)
其實這也是於盼盼的誤區,那女人就是看著這樣的天氣陸潤和還穿著薄薄的夾衣,她的外衣看著象大衣,但也很薄,就認為他們是連棉衣都穿不起的窮人了,再有他們兩個人就提著一個包,根本就不象坐長途車的人。
“住嘴。”那個男人看著女人還要說什麼,大聲的喝住了她,又站起來朝陸潤和微微彎了彎腰道歉,“對不起,我妹妹不懂事,又口無遮難,請你們原諒。”他看得出這兩個人氣質不凡,穿著不差,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他妹妹在鄉下呆了幾年,不僅眼光變差了,連腦子也變傻了,普通人能買得到軟臥票嗎?
“算了。”陸潤和朝他擺了擺手,這人的姿態放得這麼低,還真不好跟他們計較,轉身就去開啟水了。
於盼盼坐到鋪上,從包裡拿了本書出來,又拿了個蘋果出來,邊看書邊啃蘋果,一幅悠然的姿態,氣得對面的女人差點吐血:沒想到這兩個土包子還真是有錢人。
不管別人的反應如何,於盼盼很快就沉浸到了書本中,連陸潤和回來都沒注意到。
“盼盼,別看書了,陪我下盤棋吧。”陸潤和抽走於盼盼手中的書本,幽怨地看著她。
“好。”於盼盼拿出圍棋擺在鋪上,“你吃蘋果還是桔子?”
“都不吃。”陸潤和擺擺手,脫了鞋子盤坐到鋪上。
“吃個蘋果,這天氣乾燥,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於盼盼拿出個蘋果塞到他手裡。
“留著你自己吃,我是個男人,不吃零食。”陸潤和看著手裡的蘋果,想著要收回揹包裡,但於盼盼惡狠狠地瞪著他,他不由得心虛起來。
“蘋果多的是,不少你那點吃的,水果又不是瓜子之類的零食,怎麼男人就不能吃了,多吃點水果身體好,不然我幹嘛給爺爺帶一麻袋的柚子?”
“小的錯了,謹尊夫人令,以後多吃水果。”陸潤和看到於盼盼有化身成唐僧的趨勢,笑嘻嘻地咬了口蘋果。
“給你的水果不會都沒吃吧。”於盼盼在他的儲物戒指裡放了各種水果,數量都不少。
“吃了,吃了,不吃豈不是辜負了夫人的心意。”陸潤和打死他都不承認他水果一個都沒吃,想等走的時個全部留在於盼盼的家裡,讓她這半年都有水果吃。
“給你的你就吃,我自己留了不少,連爺爺和師父他們都有份,我告訴你,年前,我換了五頭豬的水果。”於盼盼故做神秘地對陸潤和說,空間水果裡面是含有靈氣的,對身體很有好處,他不吃怎麼行?
“你真厲害。”陸潤和對她豎起了大姆指,水果是可遇不可求的,而野豬大龍山多的是,以於盼盼的身手,抓野豬猶如探囊取物。
“當然,我是誰?英明神武的於盼盼是也。”於盼盼得意地揚起了頭。
“你自己也不要捨不得吃,到了帝都,蘋果比C市多多了,以後,我發了津貼就寄給你,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陸潤和寵溺地柔柔她的頭。
“不用,我有錢。”於盼盼堅持結婚以前不用陸潤和的錢,這讓他惱火不已,“不說了,我們下棋,等我沒錢的時候再找你要。”
對面的女人手裡拿著書,看著坐在對面鋪上下棋的兩個人心裡卻煩躁不已:什麼時候下里巴人也懂陽春白雪了?她一個千金小姐,卻零落到了要看一個小丫頭的臉色,以前就不說了,那是動亂期間,跟她同等身份的人還有比她混得更慘的,他們只是被下放到農村接受再教育,有的人則天天被拉著出去批鬥,受辱的自殺的數不勝數;可是現在她爸爸都平反了,她們兄妹也返城了,怎麼還要看人臉色?她不是應該跟以前一樣高高在上,受著同齡人的追捧嗎?
而男子則被兩個人的棋力吸引了,不知不覺站了起來,走到了對面的鋪邊,靜靜地看著兩個人在棋盤上撕殺。
“好棋!”突然,男子大叫了一聲,手也重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看到陸潤和和於盼盼雙雙看過來,才驚覺自己的唐突,摸摸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很久沒看到高手下棋了。”
“沒關係,看來同志你也是個中高手了。”陸潤和笑了笑,隨手收起了棋子。
“愛好而已,比兩位差遠了。”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初他也是痴迷圍棋的,只是下鄉後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圍棋了。
“我們也只是愛好,沒事的時候偶爾下一盤打發時間。”
“兩位還真是志同道合,真令人羨慕。”男子看出兩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侶,而且兩個的感情相當好,想想自己,自從家庭慘糟鉅變,不僅昔日的朋友形同陌路,青梅竹馬更是反目成仇,眼看就到三十歲了,還是孑然一身,也許這輩子都找不到相知相愛的人了。
“我們來下一盤?”陸潤和看到男子突然情緒低落起來,就把棋盤擺到鋪位之間的小桌上,邀請對方一起下棋。
“好,只是我水平較低,你得讓我几子。”男子很久沒下棋了,也有點技癢,也就欣然接受了邀請。
兩個男人下棋,於盼盼坐在鋪上看書,一時間,包廂裡靜悄悄的。
時間悄悄地流逝,很快就六點多鐘了,於盼盼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就輕輕地拉了拉陸潤和的衣袖:“潤和,該吃飯了。”
“好,你先去洗手。”陸潤和回過頭來對她笑笑。
於盼盼去洗了臉和手回來,兩個人已經把棋子收好了,於盼盼把毛巾遞給陸潤和:“去洗把臉,回來吃飯。”
等陸潤和走了,於盼盼從包裡拿出個布袋子,從裡面拿出三個飯盒,其中一個飯盒用小棉襖包著,又拿出個小布袋,從裡面拿出兩隻碗和兩雙筷子。
對面的女人看呆了,回過神來又讓鄙視的眼光看著於盼盼:“真是窮講究。”
“你窮講究都講究不起。”於盼盼嘲諷地勾了勾唇角:這人真是沒長腦子,平白無故的得罪人幹什麼?
“洋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這些年你活到狗肚子裡去了?”男子歉意的看了於盼盼一眼,看向他妹妹的目光復雜而又無奈。
“哥,你怎麼能兇我?”那個叫洋洋的女人紅著眼圈瞪著她哥哥。
“你說,這位同志怎麼得罪你了?為何總跟人家過不去?”
“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個鄉下妹,窮講究什麼?”洋洋不服氣地說。
“我是不是鄉下妹關你屁事,是不是窮講究也跟你沒關係。”於盼盼白了她一眼。
“好了,吃飯。”男子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個油紙包著的飯糰遞給洋洋。
洋洋嫌棄地看了眼,接過來開啟油紙狠狠地咬著,好象要把心中的恨意都發洩到飯糰上。
“我們吃什麼?”陸潤和走過來坐在於盼盼旁邊,伸手開啟桌上的飯盒。
“吃好吃的。”於盼盼笑著開啟用小棉襖包著的飯盒,露出裡面的白麵大饅頭,陸潤和開啟的飯盒裡則是菜:一盒是滷豬肝和滷豆腐,一盒是涼拌耦片和涼拌冬筍。
於盼盼又把保溫杯裡的湯倒了碗裡,喝了湯後才拿著饅頭吃了起來,陸潤和想喊洋洋兩兄妹吃點菜,並拿出幾根牙籤紮在菜上,但對方堅決拒絕,只得做罷。
吃過飯,陸潤和去洗碗筷,於盼盼則收撿東西,兩個人配合默契,令洋洋又羨慕又嫉妒:“沒有一點婦德,還要男人洗碗。”
“切,領袖都說了,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能做,為什麼女人能做的事男人不能做?會下廚、能洗碗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於盼盼自豪地說。
“這位同志說得對,男女平等,可不是說說的,要落到實處。”男子笑著說:“你們到哪下車?看你們準備得那麼充分,應該不是坐短途車的。”
“到帝都。”於盼盼爽快地說,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去帝都?什麼行李都不帶去那麼遠?”洋洋驚奇了,現在哪個出門不是大包小包。
“我們的行李比較多,就託運了。”於盼盼覺得洋洋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只是腦子裡缺根弦,又受了點苦,還有點清高,看誰都不順眼。
“是回家吧?”男子想著他們是不是也跟自己兩兄妹一樣,從鄉下返城回家。
“是,也不是,我是去上學,他是回家。”
“你是今年考上大學的?是哪個大學?”男子沒想到他心中的嬌嬌女居然考上大學了。
“B大。”於盼盼輕輕地說。
“沒想到我們還是同學,我也是B大,法律系,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清,這是我妹妹張洋。”男子高興地說,沒想到在火車上還能遇到未來的同學。
“怎麼,你跟那個男人不是一家人?”張洋關注的重點跟她哥不一樣。
“他是我的未婚夫。”於盼盼不禁腹誹:這女人是不是吃多了沒事幹?管得也太寬了吧。
“盼盼,去洗臉漱口,等下人就多起來了。”陸潤和把洗好擦乾的碗筷收拾好,他知道於盼盼的習慣,吃了飯就要洗漱,不象別人擦擦嘴巴了事。
“正好我順便去消消食。”於盼盼拿著洗漱用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