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瀘沽定情(1 / 1)
去往瀘沽湖的路看似很近,但並不好走,由於四川境內餘震不斷,原先通暢的山路到處是山體滑坡和地裂,好在這一路的山路較寬,沒有象柳家壩小學下山時那樣的險要小路,雖然走的艱難,但沒有危險。大家扛著大包小包,只有我最輕鬆,地震再一次把我弄成了身無分文的人,身份證、錢包、行李統統被埋在了柳家壩的廢墟下。剛洗白的身份又成了沒身份的黑戶,老天爺彷彿就是見不得我的好,變著法折磨我,回去後身份證、銀行卡的一大堆證件不知道要補辦到猴年馬月去了。
還沒走一會,我和胡導就被甩在了隊伍的最後,胡導一是年紀大,二是胖所以走不快。我是缺乏鍛鍊,一路上可能因為高原反應走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沒到中午我和胡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邁不開腿。
丘楓從前面停下來,嫌棄地看著我們兩個拖後腿的。
“平時花錢到健身房減肥,現在免費讓你們減肥你們反而不減了?有些人啊就是喜歡花錢買罪受。”
我累得氣喘如牛根本不想搭理這個五毒教主。倒是胡導,一邊擦著汗,一邊喘著氣和丘楓爭辯:
“那是在平原,這是在高原,一個是有氧運動,一個是缺氧運動能一樣嗎?”
“懶人什麼時候都是理由最多,闢如某些人,早上別人跑步,她打瞌睡;別人做運動,她打瞌睡;別人步行,她還打瞌睡。別人是健身鍛鍊,她是自己端臉。”丘楓無可奈何地細數著我在蕪園的斑斑劣跡,原來他一早就知道我在打瞌睡,甚至連我為了支撐睡覺時頭不倒在一邊,強撐著自己的臉都知道,只是沒揭穿我而已,這個人丟得委實有些大。
“賴癌晚期!”丘楓忍無可忍地看著我。
我撅了撅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頭暈腦漲地跟著大部隊繼續開拔,胡導見我都走在了前面,只好一路快趕,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後面。到了雲南境內,路明顯好了很多,我們乾脆走在了盤山公路上,速度也快了很多,也省了不少力。剛走了沒多遠,便聽到嚮導大喊著,“快看,下面就是瀘沽湖。”
我們站在公路的邊緣極目向下望去,高原明珠的美譽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在一片綠樹映掩的高山之中,有一片碧藍如鏡的湖水,讓人看上一眼便能忘卻一切煩惱,有一種想迫不及待奔向她懷抱的衝動,這真是一個能讓人告別紛擾的避難所。一想到瀘沽湖近在眼前,我們的心似乎也快樂地跳了出來,從柳家壩輾轉到瀘沽湖走了五六個小時,雖然山路上溝壑難平,疲憊不堪,但當高原明媚而燦爛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望著如明鏡一樣的湖面時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抬頭看,遠處的山巒有好幾座山峰殘留的積雪餘光仍燦燦映在山上,映襯得整座山如同神山一般耀眼。大家加快了步伐繼續向前走著,就在最疲憊的時候,瀘沽湖終於闖入了我的視線。如果說九寨的水是秀麗之蘭,那如瀘沽湖的水就是寧靜之藍。身臨其境感受著高原明珠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樹。有人說瀘沽湖的水是天堂滴下的淚珠,湖水在一片金光中漸漸變為翠綠色,微風掠過處波光粼粼。四周青山縹緲,幾家村落木屋,掩映在綠樹間若隱若現。山美水美人更美,湖邊的摩梭少女落落大方,清麗純樸仍保持著民間裝扮,豬槽船貼接著水面盪漾湖心,此起彼伏的漁歌,宛然一個如詩如畫的夢中仙境。眼前的這一幕和柳家壩的斷壁殘垣形成了鮮明對比。
瀘沽湖是個旅遊景點,所以車輛較多,但由於地震原因也比平時減少了不少。從雲南境內繞道到昆明再轉乘火車或飛機,便可以回家。謝過了嚮導,我們詢問了車次,最近一趟是兩個小時後到昆明的小型客車剛好可以把我們一行人全部安排下。趁著這個空檔,我們乾脆在瀘沽湖閒逛了起來。
身處瀘沽湖不僅能感受到它的美麗,還能看到他特有的民俗風情——走婚。與漢族不同摩梭族千百年來甚至在遊客大量湧入的今天,仍然堅持延續著自定的傳統和習俗,一代一代地傳給給下一輩而不受外界的影響。在湖邊的祖屋裡,老祖母們就是靠著摩梭族最為神聖的火塘,口述著把一切傳給了子孫後代。摩梭族是至今世界上僅存的母系氏族的活化石,在這裡男人不用幹活,只負責代孩子、走婚。而女人掌管著所有的事務,打漁、種地、分配收入,一切都是家裡的老祖母說了算。有兩情相悅的男女也只能在晚上才能偷偷幽會,日出之前必須分手,根本不必理會結婚證之類的繁文縟節。即使是有了子女,男女仍住在各自的家中,即不用辦理結婚證,也不必同居。男方更不必負養育子女之責,父親的概念在這裡根本不存在,孩子們由女人帶大大,長大後孩子稱自己的父親為阿舅。這裡應該是男人的天堂,所以吸引了無數的男性遊客專程前來走婚,一夜之歡後雙方都可以另行選擇不必有任何的纖絆。
“哇,這簡直就是原始社會的霸道女總裁啊!這個地方我喜歡,適合我,有一天我真的成黑山老妖了,怎麼說也得把妖精洞安在這。有一群小鮮肉當阿舅簡直是人間天堂。”聽完介紹,我閉著眼幻想著自己成了摩梭族的老主母,阿舅成群……
啪,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腦門,“還沒到晚上就開始做夢囈了?”我摸著被丘楓拍得生疼的腦門,極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丘楓有些啼笑皆非地看著我:“就你這永遠下線的智商,一個阿舅你都搞不定,還一群阿舅?我就問你一句話,一群阿舅打架你幫誰?”看著丘楓一臉的壞笑,我還真回答不上來這幾個問題,尷尬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突然想起以前看報道這摩梭族還真有一位這樣的奇女子。
“瀘沽湖有個代表人物,著名美女作家兼模特——楊二車娜姆,就是摩梭族女人的典範。她雖然旅居國外,但先後接結了六次婚,一個女人能活的像她這樣也算灑脫。有人說妻子佔有男人,情人分享男人,知己塑造男人。那麼瀘沽湖的女人應該是改造男人了,如果把他們都能改造得俯首貼耳和平共處,是不是就不用打架了呢?”我對自己腦洞大開想出的答案頗為滿意。
“被智商下線的黑山老妖改造過的男人那得有多傻?”丘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既然是黑山老妖,那不為禍一下四方,豈不辜負這個頭銜?”我一想到總是被人莫須有的扣上一頂黑山老妖的帽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好象不幹幾件缺德的壞事,真的太對不起自己頂的這個驚世駭俗的名稱了。
“如果你這個小妖註定要為禍四方,我寧可你為禍我一人。”丘楓明若星辰的眼中份外明亮,似有點點星光,攝人心魄,那禍國殃民的笑容掛在嘴角,我感覺為禍四方的人應該是我面前這個天使才對。
“你不需要向你家族裡的什麼親朋好友族長叔伯舅舅大爺的徵求一下意見?”想起丘楓那個未婚妻艾達,還真是渾身不自在,心裡的醋意冒著酸水就倒了出來。
“自己喜歡的東西,我從來不會爭取他人意見,人生這點責任,我自己負得起。”丘楓霸道地把我的醋意懟了回去。
“你是段子手嗎?能把情話說成笑話除了你這個天使也沒誰了。”我無奈地看著這個五毒教主,感覺自己牆都不服就服他。
“沒點真才實料,怎麼能降服你這個黑山老妖?”
“雖然你什麼好聽的話也沒說,卻把什麼細微的事都做了,勉強算你道行深吧。”這個傲驕的天使從來都不禁誇,聽到又被丘楓叫成了黑山老妖,我有些不甘心,向他抗議道:
“我有名字,我不是黑山老妖。”
丘楓愣了愣“也對,洗白的黑山老妖只能叫小妖。”丘楓看了我一眼,滿眼含笑著說:“那以後我就叫你小妖,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說完便伸出了一隻手,“那我以後就叫你大神,一言為定。”
“八馬難追!”那一刻我智商上線,及時伸出另一隻手與丘楓擊掌為約。剛擊完掌發現自己光顧著和丘楓說話,帶著他在村子裡轉來轉去,早就迷失了方向。丘楓看著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平時是怎麼開車的?分不分東南西北?你不是第一次把我帶坑裡了!”丘楓對我的路痴症十分無奈,又想在我腦門上重重一擊,我搶先護住了自己的額頭,爭辯著說:
“女司機天生缺乏方向感,出門全靠導航……”
“女司機,真要命!”丘楓說完站在村子裡看了看迅速定準了方向。
“牽著我的手,閉著眼睛走你也不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