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尋死路(1 / 1)

加入書籤

大橋兩頭的橋墩深深地紮在一片荒草遍佈的河攤上,乾涸已久的黃河攤草長得有一人多高,十分濃密,人站在草叢裡根本看不到。剛從消防樓梯順下來,便被從草叢裡竄出來的人用一塊溼巾捂住了嘴,只一瞬我就暈了過去。中學的時候化學課上老師曾經教過我們乙醚可以讓人昏迷,想不到今天,用在自己身上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一間陰暗破舊的屋子裡,窗戶被幾個破木條從裡面釘死,只能從縫隙裡透進來微弱的光線。藉著昏暗的光線我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間類似倉庫的小屋子裡,裡面堆滿了碼得整整齊齊的瓦楞紙箱。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該死的膠帶。塞進褲兜裡的手機早就沒了蹤跡,看了半天,才發現門的位置。費了半天力氣我才從地上站了起來,趴在門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外面很安靜,根本聽不到什麼,我趴在下面的門縫裡看了看外面應該還有一間屋子,從門縫下只能隱約看見一張類似沙發的幾條腿,還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從窗戶木條的縫隙裡往外看,院子裡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只能聽到院子外面遠遠傳來的狗叫聲,屋裡有股淡淡的油墨味道,從周圍的情況判斷,我似乎在郊區的一個倉庫裡,或者說是印刷廠或紙箱廠的倉庫裡。

我該怎麼向外界傳遞訊息,在這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裡我該如何自救?我急得出了一身的汗,卻無計可施。按之前商量好的,葉梓應該已經報了案,孩子估計應該沒有大礙。我必需用送錢的方式才能和小季取得聯絡,這樣小季或者警方才能透過手機找到我。

很長時間,我才聽到院子門開啟的聲音,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一個個子矮但年輕一點,一個高個子一臉疤痕。我突然想起來,寧檬辱母傷害案中,被秦彩霞砸碎車窗後玻璃紮在臉上的那個毀容的討債流氓。看到兩人開門進來,我急忙再次躺到地上裝昏迷。

小黑屋的門被開啟,有人走進來把手伸到我的鼻子前探了探我的鼻息。“哥,她,不會是死了吧,那玩意我沒敢用太多啊!”

外面又有人走了進來,再次探了探我的鼻息,“沒事,死不了,你可能下藥太多了,再等等。”

很快小黑屋的門又再被鎖上。不過這次屋外有了響動,兩個人在屋外小聲嘀咕著。我悄悄趴在門上,聽到兩個人在討論贖金的問題。

“哥,你說這錢咱能要回來不?”

“要不回來就把那女作了!反正咱們二百萬已經到手了,就算要不回來也夠本。”

“哥,哥,咱說好了,只要錢,我只想要我哥的賠償金,我不想殺人,我怕有錢也沒命花。”

“慫貨,你哥怎麼有你這麼個窩囊弟弟。”

我聽得有些不清不楚,為什麼他們會說二百萬已經到手,從我們這邊的情況看,並沒有給他們一分錢,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腦子有些亂,還沒理清這些無序的線索,便聽到門外綁匪的手機響了起來。綁匪按下的應該是擴音,透過房門我隱約聽到手機裡傳來一種很奇怪的說話聲。那聲音和我在直播時用的魔音軟體裡一種人聲偽裝的聲音效果很象,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年齡。

“人換完了?”這是處理過的聲音。

“一切按計劃進行,天衣無縫。”這是綁匪的聲音。

“沒留尾巴吧?”又是處理過的聲音。

“放心,絕對沒有。”這是綁匪的聲音。

“那就按計劃行事,事成之後,我會把剩下的錢打過來。記住別自做聰明。”還是那個處理過的聲音。

對話很簡短,但聽起來又感覺哪裡有些奇怪。我總感覺他們的按計劃進行是另有計劃,他們收了別人的錢,來實施這種看似報復的勒索行動,也許他們是為了掩蓋真實的意圖。丘楓說的對,有的時候看見的,正是別人想讓自己看見的。可是我又實在分析不出來除了錢,他們還有什麼計劃。

“把那女的弄醒,快,咱們沒時間了。”聽到綁匪的聲音我忙又躺回牆角里裝昏迷。

門開啟了,有人用一碗涼水潑醒了我,我假裝睜開朦朧的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那個手裡拿著碗的人是矮個子男人,約有二十出頭,留著很時髦的髮型,耳朵上還戴著一個耳環。

看見這個男人我開始唔唔地講話,示意他把我嘴上的封條撕掉。那個矮個子男人雖然不高,但力氣卻挺大,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拉到外面的屋裡,拉了把椅子把我按在上面,又從牆角找了根麻繩把我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椅子上。

“哥,你看這樣行不?”

那個滿臉疤痕的男人用陰狠的目光看了看我,“讓她打電話。”

矮個男人走到我面前,從桌上拿起一個手機,彎下腰,看著我,“現在給你公司打電話,讓他們馬上送兩千萬到指定的地方,記住別耍花樣,否則……”說完用手機拍了拍我的臉,然後撕下了我嘴上的封條。

“財務人員的手機我記不清,現在都是存通訊錄裡,直接撥打,你得把我手機拿來,我看一下號碼才能打。”我希望小季或或者警方能鎖定我的手機。我曾經聽小季這個駭客和我閒聊過這種黑科技,說警方有些裝置只要手機卡插進手機就可以立刻鎖定方位,而且還可以搜尋這個訊號周圍幾公里範圍內所有出現的訊號,對此一一排查。而且現在還有一種更先進的技術,即使手機卡拿掉只要使用過,就可以透過入網的手機程式碼鎖定位置。但是這種技術的前提是要到入網的移動公司查詢手機購買時登記的入網程式碼,在不知道手機型號和購買公司、品牌的情況下沒法確定。如今只有靠手機卡定位了,只要我上線,相信小季一定能透過技術控制手機看到這裡的情況。

矮個男人看了看疤瘌臉,疤瘌臉點了點頭。矮個男人終於插上了我的手機卡,開啟了手機。

“你說名字,我來打。”矮個男人調出了通訊錄,十分狡猾地看著我,生怕我搞鬼。

“小季。”我咬了咬嘴唇,我沒有找丘楓,是害怕這些綁匪聽到丘楓的名字,再去了解他的背景藉機多敲詐,這個時候我不敢出一點錯誤。

矮個男人看著通訊錄裡的電話,很狡猾地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小季的電話,同時將我的手機關機。電話響了幾聲後,很快被接起,對方沉默了幾秒鐘後,手機裡傳來一個熟悉的男低音,那聲十分磁性,還帶著幾分深沉,雖然短的只有一個字,但我卻聽得一臉是淚,能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個溫暖的聲音真好。和我對話的不是小季而是丘楓。

“喂?”

“是我,餘雪,錢準備好了嗎?Theyhaveotherplans.Don'tfallforthem.(法語:他們另有計劃,別上當)”我沒叫丘楓的名字,是不想讓綁匪知道,我在最後冒了句法語,丘楓便能明白我聽出來是他,只有丘楓知道我會法語。

話還沒說完,疤瘌臉男人便上前一把搶下手機,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那一掌很重,連人帶椅子一起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直打得我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

“餘雪!餘雪!你們要是敢對她下手,我保證,讓你們祖宗十九代所有沾親帶故的人都生不如死,我……說到做到!”丘楓的話在我聽來並非危言聳聽,錢有時能解決一切,一個管理著2000億資金的人,想懲治幾個平頭百姓似乎是易如反掌。

“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帶上錢到人民商場門口十五分鐘後,會有人和你聯絡。記住要是讓我們看到警察,她會比死還慘!”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十分利落地抽出了手機卡。

“說外語,欺負老子不懂是嗎?”疤瘌臉面目猙獰地蹲下來看著倒在地上的我,突然伸出一腳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把我連人帶椅子一下踹到了門口,我只感覺自己五臟俱裂,天旋地轉,倒在地上象昏死了一樣。

“當年要不是你多事找出目擊影片,老子的臉也不可能白白被弄成這樣。你以為申請法院證人保護就查不到是誰拍的影片了?你以為你們能瞞天過海?要不是你多事,才導致我們拿不到賠償金,害得我淪落至此,就是你!正愁找不到你,既然你自尋死路,送上門,就別怨別人。我讓你多事,讓你多事……”疤瘌臉似乎越說越生氣,把滿腔的怨氣都發瀉到了我的身上,抬起腳又向我瘋狂地跺了下去,我被打得渾身麻木,倒在地上連動的力氣都沒有,感覺嗓子眼裡一陣發甜,一口血便噴在了地上。

矮個男人忙跑上來摸了摸我微弱的鼻息,終於拉住了心理變態的疤瘌臉。

“哥,哥,別打了,再打真打死了。咱錢不還沒拿到嗎?”

疤瘌臉總算是坐回了沙發裡,矮個男人把我從綁著的椅子上解開,拖回了小黑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