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堪凌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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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如墜阿鼻地獄,五臟俱焚,意識盡失,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儘管如此,我還是強忍著,爬到了門邊,貼在門縫裡偷聽綁匪的談話,希望找到解救自己的機會。

“看好時間,到點了就通知他去下一個目的地。”這是疤瘌臉的聲音。看來他們根本沒打算在那交易而是故意讓送錢的人溜彎。我希望送錢的人千萬不要是丘楓,這些人的計劃我還沒識破,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我希望這一切都和丘楓無關。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這十五分鐘似乎過得特別漫長。好不容易我才聽到門外矮個子開啟手機的聲音,接著是一句極短的命令:

“走出步行街,打一輛計程車,到體育館門口,十五分鐘後在那等。”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們十分警覺,每次電話連三十秒都不到,這給靠電話定位的人帶來了很大的困難。我相信他們一定是想透過這種辦法甩掉後面跟蹤的尾巴。

這次矮個男人剛結束通話電話,另一部手機便響了起來,剛接起來,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修飾音窮兇極惡的聲音:

“混蛋,讓你們別自作聰明,你們偏不聽,為什麼送錢的是丘楓?”

“丘楓?”兩個綁匪顯然有些懵圈,並不認識丘楓是何許人也。聽到他們的反應,我反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們的態度證明他們並不認識丘楓,這個事也許真的和天使家的恩怨沒有關係,也省得再生事端。

“我警告你們,一會完事,拿錢走人,永遠消失,不準傷害送錢的,別再自作聰明瞭!否則有你們好看!”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才知道,在外圍還有他們的同夥在各個接頭地點監視,看來他們佈局周詳,預謀已久,想在茫茫人海里抓到他們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哥,下一個接頭地點在哪?”矮個子膽子小,有些緊張。

“蠢貨,王家橋花奔古玩市場。”疤瘌臉不耐煩地嘟囔著。

“看來,他們也沒閒著,每一個接頭點都安排了人。我以為咱們只是讓他們多轉悠幾圈甩掉尾巴呢。”矮個子顯然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明顯智商不夠用。

“你是不是蠢,如果接頭點沒人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報警?怎麼死的我看你都不知道。”疤瘌臉的聲音充滿了嫌棄。

王家橋花奔古玩市場是全市最繁華的批發、零售中心,每天車水馬龍,人頭攢動,而且經常交通擁堵,在這裡監控的難度極大。綁匪要求的這幾個接頭地點都是人口密集度極高的地段,而且都是單行道,如果是車輛跟蹤,不好及時調頭。一旦有臨時調頭的車輛極易被暗中觀察的同夥發覺,我不知道丘楓這樣被他們東拉西跑,是否真的會把後面的尾巴甩乾淨,如果那樣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結果。以前我看過一本網路小說,說綁匪一旦露出真面目,就不會讓肉票活著回去,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必死無疑。

但是在死之前我必需得做點什麼,否則就這麼白白地被他們折磨死豈不辜負了自己黑山老妖的名頭。在來的路上,我就做好了準備,丘楓的車裡有一把多功能的瑞士軍刀,下車前我將這把只有不到一個手指長的小東西塞進了鞋子裡。幸好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們搜身並沒有搜鞋子,我才有機會保留了下來。可是我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動起來十分不便,費了半天勁,我才把鞋子脫了,將身體蹭過去,從後面撿起了那把瑞士軍刀。

蹬上鞋,我開始用上面的小剪刀剪手上的麻繩,剪斷了最下面的一根,上面的自然就鬆了下來,我仍然將繩子鬆鬆地套在手腕上,害怕被他們發現,如果這樣硬拼,我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他們兩個人的。如今之際只有見機行事,握上那把小小的瑞士軍刀,我又有了些底氣,如果橫豎都是一個死,臨死我也一定要拉個墊背的。

外面的兩個人按事先計劃好的路線,指使著丘楓繞了大半個城市,終於說出了一個和我去的地方類似的目的地——繞城高速上另一個架在黃河上的高速路橋——中原大橋。中原大橋離我下來的黃河大橋很近,相隔不遠,站在橋上就可以相互觀望,但車輛通行卻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如果開車從黃河大橋最近的下口調頭回來,也得半個小時才能開到中原大橋上,所以看著近,但開車卻最不方便。但如果是在橋下的河道上行船卻十分便利。而且黃河由於水位下降河床乾涸,兩側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對隱蔽很有利,天已經開始黑了,如果是晚上鑽在荒草裡逃匿的機會就很大,他們還真是精心打算,為自己留了後路。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什麼時候都管用。誰也不會想到在離第一次劫持我不遠的地方,他們會再一次故技重施。而且那裡是個河灘有水,即使調動警犬遇到水也失去了嗅覺,想從那順著痕跡找到我太難了,況且他們應該早有防備。但是在順著樓梯往下下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四周一片荒草,沒有什麼車輛通行的道路和村莊,只有一兩條彎曲的小土路,他們兩個人要拖著我這麼一個大活人走遠路可能性不大,除非還有別的交通工具。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坐船,順著河道,把我弄走。黃河上很多來往的船隻和採沙船,把我偽裝起來從河上走,沒人會注意。如果這樣,那我現在一定離丘楓的目的地和我下橋的地方不遠或者就在兩個橋的中間,只有這樣才方便他們拿錢。而能存放瓦楞紙箱的倉庫在這兩個橋之間應該不難排查,可是我要怎樣才能把這個資訊傳遞給丘楓他們呢。我又急得冒出了汗。

這個時候當著兩個男綁匪如果假裝要上廁所,顯然不是什麼好計策,唯一能出小黑屋的辦法就是裝死,他們看到我快不行了,一定會通知丘楓交接錢,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能透過喊叫讓丘楓知道我在什麼地方。

我用瑞士軍刀在自己手臂上劃了幾道口子,用嘴使勁吸了幾口,直到吸了滿嘴的血,再把自己反綁上,開始用腳輕輕敲門。在我反覆的踢打之下,門終於開了,一束光亮照了進來,我臥在地上,開始讓自己從嘴裡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逼真地冒血,渾身抽搐地看著進來的矮個男人。

“哥,哥,她,她好象不行了!要出人命了這可怎麼辦?咱們說好的只要錢,不要命……這下完了,有錢也沒命花了。”我的行為果然嚇壞了矮個男人。

“閉嘴,慌什麼?”疤瘌臉惡狠狠地打斷了矮個男人的話,伸手試了試我微弱的鼻息,“媽的,這麼不禁打。”

“哥,哥,這可怎麼辦?”矮個男人開始慌亂起來,在屋裡來回踱著步。

疤瘌臉看了看錶,“給他打電話,讓他現在交錢。”

“現在?可咱倆都在這……她……”顯然疤瘌臉的提早行動不在計劃之內,更打亂了遇事慌張的矮個男心緒,讓他更加的手足無措。

“咱們在河裡已經結了網,讓他把錢從橋上扔到河裡,按計劃你從河裡游過去,誰也看不見。”疤瘌臉準備孤注一擲。

“可是,誰知道他後面有沒有尾巴,萬一我現在過去,被盯上了……再說他扔沒扔咱們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啊!”矮個男人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慫貨,他後面要是有尾巴那邊早就有人和咱們通報了。沒打電話,就是沒有。”疤瘌臉有些惱羞成怒對矮個男人吼道。

矮個男人極不情願地再次撥通了小季的手機,電話裡終於再次傳來丘楓冷靜的聲音。

“我已經按你們的要求到達了指定地點,我現在要見到人。”

“你沒資格和我們談條件,現在把錢從橋上扔到河裡。”疤瘌臉衝著電話裡咆哮。

“你不讓我見到人我不會把錢給你。Onadûdevinervotreposition。(法語我們大概猜到了你們的位置,正在排查)”最後一句法語丘楓顯然是對我說的。

“別耍花招,你不放錢我就撕票。”疤瘌臉有些不耐煩。

“你如果讓我看到她,我再給你加一千萬;如果你不讓我看,那你儘管撕票,少了餘雪,公司少了一個分紅的股東,你替我省了不少事。折騰這麼大動靜,你的目的不就是要錢嗎?何必呢?你情我願皆大歡喜。”丘楓和我一樣用他們貪婪的心理在賭。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千萬的誘惑力確實不小,兩名綁匪相互看了看,有些猶豫。我瞅準時機,衝著電話大聲吆喝道:

“Entrepôtdecartonsentrelecentreetlepontjaune(中原和黃河橋之間的紙箱倉庫)”話還沒說完,便被疤瘌臉一腳跺進了小黑屋,門再次被重重地關上。

這一下,不用我假冒吐血,腹腔裡的血便控制不住地不停從裡往外冒,吐了一地,眼前一片昏花,有一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外面再說了什麼我耳畔翁翁作響,全然聽不清楚,只感覺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很快便聽到開門的聲音,應該是矮個男人出去的聲音,接著疤瘌臉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就這麼放你走,太便宜你了,看在三千萬的份上再讓你多活一會。”說完便衝著我走了過來,一把撕開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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