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棋逢對手(1 / 1)
中國有句名言叫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把手伸進別人口袋裡的人,必需假以顏色。
老王傳來訊息,馮瑞霆和揚子江創投近日一直在作空天地股票,而且賺得金銀滿缽差不多有十個億,後天的法院庭審如果不出意外,丘楓的罪行將被定性,天地將再一次迎來股價大跌,所以這兩日一些機構紛紛開始作空。
劉凱從國內創投界得到準備訊息肖子墨的揚子江創投轉賣B輪的五個億投資和股份是一波自我炒作,B輪接手的公司也是他控制下的公司,C輪是馮瑞霆控制下的一家外資背景的創投公司,目前D輪洽談已經完成,定於今天也就是國內時間明天簽定合同,由D輪全盤收購C輪的投資和股份。據說原本五億的投資因為共享單車專案的暴火和估值泡沫D輪公司接手用了20億。這家D輪公司是國內很有實力的名企,不僅接手C輪的股份還要加投,鐵了心要把共享單車做上市。
肖子墨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這是為開庭當日作空天地股票調回資金。20億資金如果在庭審當日作空順利加上槓杆至少能翻出快一倍,這樣肖德志的債務就能全部清還。償還債務這件事沒有錯,錯在他用錯了方法。
我看看錶,這個時間應該是國內的下午,正好不耽誤明天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我撥通了小季的電話,
“炸彈可以引暴了。”
“姐,就等你一句話了,夥計們早就準備好了。萬箭齊發,全網覆蓋,他們再僱水軍也來不及。”
佈置好了一切我才和劉凱回到丘楓的住所,吃完飯,我端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在腦中象過電影一樣把丘楓在拘留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想了一遍,生怕自己遺漏什麼重要事情。可是我仍然有兩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在拘留所看到丘楓時,他明確告訴我無人汽車的核心技術他和楊宏波各持一半,他們應該是存放在安全的地方。可是為什麼他說這件事的時候突然提到想吃我包的餃子,他不是個思維跳躍的人,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丘楓斬釘截鐵地讓我相信他,可是嶽玥身上的精液經警方化驗的的確確是他的,如果不是他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憑空變出來?如果不解決這個關鍵性問題,亞斯再能言善辯也無法替丘楓開脫。
想到這裡,我似乎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拖延宣判的時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在有限的時間裡我們仍不能找到證明丘楓清白的證據,一個三代人共同營造的輝煌帝國將會易主,丘楓也將在獄中度過一生。他爺爺留下的那道他若亡故沒有子嗣遺產捐贈中國政府的保命金符如今競成了鉗制他自由的符咒。既然天地唯一的繼承人不能死那便讓他失去自由,沒有了丘氏家族的血脈,我這個勢單力孤沒有羽翼沒有股份沒有靠山的代主席根本坐不穩這把交椅,江山易主是遲早的事。好密的一張網,好毒的一個計,好狠的一顆心,無論生死丘楓都陷入了死局。
無論如何我都要守住陣地,他爺爺留下的那道保命金符也是我的保命符,樾樾便是我手上最後一張底牌,這張牌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會輕易亮出,害丘楓不易,但若害一個四歲的繼承人卻是十分容易,不到最後我不會用樾樾去冒險。
思前想後做好了萬全的打算,我才靠在沙發上昏昏睡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國內時間八點左右,我開啟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國內新聞不出意料,國內各大網際網路平臺上全是知名藝人共享單車代言人白雲斐博士學歷造假人設崩塌的重磅新聞,文章有圖有真相地列舉了明星白雲斐學歷造假的N多條實錘。看時間有一些是在北京時間半夜發出的,看來小季他們整晚都沒閒著。
標題也是相當的吸睛,《200萬人寒窗苦讀數年不如戲子業餘搞搞就成博士?》、《共享單車代言人碰瓷學術圈慘遭吊打》,等等一系列新聞在早高峰成功登頂熱搜。而網友的評論更是堪稱一絕:
共享經濟共享出了共享學歷,誰能幫我共享個碩士?
我碩士未畢業髮量少了一半,敢問代言人護髮生髮秘絕。
這群又禿又強的碩博堪稱史上最強黑粉。
盤他,必需得給廣大莘莘學子一個交待。
前方,兩萬名博士已自備鍵盤到達戰場,論點已備妥,論據已填裝,有理有據的人道毀滅即將開始,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
開玩笑,連和腦殘粉的這種低階辯論都過不了,我們這群碩博還發個毛的sci。
白雲斐博士學術造假成功引發了廣大禿髮學子們的憤怒,僅僅一個多小時,在全網的強大壓力和討罰口水下白雲斐畢業的學校官網便開始表態堅決嚴查學術造假絕不姑息。負面新聞往往能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這一事件和權威學校的表態導致了汙點明星白雲斐代言的各大品牌廣告、影視劇遭到各大平臺的突然下線,共享單車代言廣告首當其衝,損失慘重。
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左右,正是各大寫字樓裡職員們的午休時間,也是刷屏時間,重磅新聞再次來襲。
馮冀才的酷跑單車資金鍊斷裂,押金退款困難。文章指出事實證明有些創始人是真的再做共享單車,為這個社會提供便捷,有些只是想透過共享單車收取使用者押金,等到風口過了捲款潛逃,酷跑單車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同樣有圖有真相。跡,老馮真黑。’偶然的一句話讓我猜到了酷跑單車的真實資金狀況,我讓小季在網上問了其他退押金的顧客都表示押金難退。我讓老王透過商會的關係向做腳踏車的鞏凡瞭解到,酷跑欠了腳踏車廠上千萬貨款至今未付,我便明白了酷跑的資金情況。做為一名創業者我很理解馮冀才,拆東牆補西牆,唯快不破這些方法當年我都曾經用過,結果是把自己送進了黑名單的行列。
網際網路企業往往與燒錢聯絡在一起。一路燒錢,高歌猛進,靠燒錢虧損衝上天,高喊自己與太陽肩並肩。這些企業一邊燒錢虧損,一邊不斷融錢,甚至是投資人爭先恐後地往裡砸錢,形成了網際網路泡沫。
傳統行業注重的是成本和收益,而網際網路行業注重的是資料和使用者。而為了獲得資料和使用者,象酷跑這種共享單車專案前期只能靠補貼和各種鋪天蓋地的廣告,一旦停止,專案資料馬上就會掉下來形成巨大的落差,接著投放就意味著繼續燒錢。結果很多創始人把專案燒成了灰燼。
肖子墨是個商人不是天使,他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不會考慮專案的死活,如果爛掉的水果不及時出手,最後只能砸在自己手裡。所以他急於轉手D輪也正暴露了專案的缺錢,泡沫一旦散去,危機即刻爆發。
多家共享單車倒閉的事件和酷跑單車廣告突然下線引發了恐慌潮,雖然平臺上貼出了避謠通告,但僅一中午上千網民自發集結排隊在北京酷跑總部排隊退押金,隊伍相當狀觀,從新聞上的照片看排了幾里地。
這一天共享單車和其代言人一起雙雙登上國內熱搜榜,這是我圍魏救趙的策略,這種形勢下再有接手的D輪公司就真是傻瓜中的二貨了,托住肖子墨抽逃資金,他自然沒有作空的資金,著急的一定是他。
果不其然美國時間剛剛上班,馮瑞霆就打來電話想約我面談。我約了亞斯和劉凱一起在天地的總部與馮瑞霆見面。
馮瑞霆倒是個演技派,把和稀泥的角色扮演得入目三分。
“明天就是庭審的日子,我也是十分關心小楓,怎麼說也算沾親帶故,和他父母多年的至交我也不想看著他受牢獄之災。能庭外和解就和解,多大的事,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人進去了可不好辦。我知道天地在美國的資產因小楓的案件也受到了凍結,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手頭不方便,巨龍可以提供幫助。”看著馮瑞霆冠冕堂皇的說辭我由衷地佩服他的演技。
我職業性地衝馮瑞霆笑笑,“錢少了也不值顧開口,親朋好友湊湊總是夠的,多了這個時候誰還敢借給我。”
“子墨這個孩子對我妹妹有情,但是對他爸爸的事總是耿耿於懷,說話做事衝動些也情有可原。當年肖德志欠下鉅額賭債沒人肯借錢給他,也是巨龍出面替他解決的。雖然他質押了股份但巨龍到現在也沒得到一分實惠,小楓的事其實也不是沒有變通的辦法,資產凍結了想變現還有其它方法,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馮瑞霆看著我默默對我察言觀色。
“馮總的意思是……?”我故意裝作不明白。
“小楓投資了那麼多專案隨便轉手一個不就是真金白銀嗎?我聽說他那個無人汽車的核心技術都研發成功了,那個技術在全世界可是這個!”馮瑞霆朝我豎起一個大拇指。“如果小楓願意轉讓我絕對可以幫他找個好賣主,有了錢無非是賠償金高一些,達成庭前和解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生意人嘛以和為貴。”馮瑞霆十分狡猾,說話也很巧妙,處處站在幫小楓解決困難的立場上說話,完全沒有半句敲詐勒索的意思,即便是劉凱作了監聽,也只能證明一個為朋友著急上火前來雪中送碳的老朋友,落不下半分口實。
我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律師,面露難色,“這件事我還真的不太知道,我剛到美國,千頭萬緒光忙著接管天地的事了,這麼大的事我得和小楓商量一下。”
“當然、當然。只要在宣判前達成和解,原告都可以撤訴,還有時間。”馮瑞霆一臉充分理解我的表情,“不過,這個事也不能託,我看報道上公佈的警方掌握的證據對小楓很不利啊,快刀斬亂麻,以免夜長夢多。”看到我有些心動,馮瑞霆不失時機地遞來一張名片,“餘小姐這是我私人號碼,有需要巨龍效力的地方儘管開口。”
送走了馮瑞霆這個笑面虎,大家商量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原告接觸洽談庭外和解的事,否則就象丘楓警告我們的一樣很可能會中對方的圈套被錄音,成為庭審中對丘楓不利的證據。
揪心的庭審日終於不期而至,說實話,首次開庭,我們手上絲毫沒有找到有利丘楓的新證據,全靠亞斯律師的託延策略。一大早華盛頓聯邦法院門外媒體扎堆,攝像機、三角架排了一排,立在法院門口的主通道兩旁,記者們手持話筒進行現場報道。我和劉凱坐在車裡偷偷停在法院拐角處,觀察門外的情況。
香港中文臺的記者站在法院門前現場報道:“轟動一時的中國知名天使第一人丘楓性侵案今日在華盛頓聯邦法院開庭審理。據悉,丘楓的未婚妻,也是上市公司想拼就拼的創始人餘雪專程從國內趕來參加本次庭審。”
一輛白色的嬌車駛入法院門口,車門開啟,一雙女式黑色中跟一腳蹬皮鞋伸出車外,落在地下,一雙肉色絲襪,上面是銀灰色的套裝,瘦削的臉龐,利落的奶奶灰短髮,更襯托出來人嚴峻、苛刻的表情。劉凱告訴我這是今天審理本案的梅根(Megan)法官,用國內的話講根本就是女包公。52歲,單身,性侵一類案件的男犯落到她手上必死無疑。梅根法官看到扎堆的媒體蜂擁上來,不由得皺緊眉頭,低頭匆匆走進法院大門。身後的法警們拼命攔截住蜂擁過來的媒體。
看到亞斯律師的車開了過來,我和劉凱才示意戚暮光讓司機開進法院。我仍然穿著一身黑色商務洋裝,一雙細高跟黑色麂皮鑲鑽高跟鞋,超薄黑色絲襪,黑超墨鏡遮住了半張臉,梨花捲的大波浪長髮,拎了一隻黑色香奈爾小包。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黑衣女人,媒體們蜂擁著追了過來,劉凱開啟一把黑傘擋在我的臉前,也掃住了媒體的視線,護著我走進了法院。
媒體連續兩次都沒有采訪到,看到最後進來的亞斯律師,乾脆攔在了法院進口,直接把話筒伸了過來。
“亞斯律師本次庭審是否有勝訴的把握?”
“這個案件背後是否存在隱情?”
“作為被告代理律師是事否掌握了有利的證據?”
亞斯律師態度嚴謹地向各媒體作了官方回答:“諸位,庭審後我方會召開庭審釋出會,一切以官方訊息為準。”說完便進了法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