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首次開庭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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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場中外知名的性侵案讓庭審現場坐無虛席,華盛頓的聯邦法院告知被告同意公開審理,所以庭審現場的媒體和外面一樣的多,只不過受法庭制度所限,安靜了許多。

在開庭前亞斯律師遞交的保釋申請被法院駁回,聯邦法院理由充分地列出了原因:

1.雖然丘先生的律師說如果兩名被告逃逸,那麼會毀了他們的事業,但是如果他們被發現有罪,那麼也將會毀了他們的事業。原告方懷疑被告可能逃逸。

2.被告出獄有可能有對受害人行為造成干擾的風險。

被法院駁回保釋在意料之中,所以我們並沒有太堅持,而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首次開庭的辯護上。

進入法庭後,亞斯律師又告訴了我們一個壞訊息,“今天庭審的檢查官叫Gracie(格雷西)也是位單身女性,和我有過多次激烈的對奕,對這種性侵案簡直到了嫉惡如仇的地步,從女法官和女檢察官看庭審對西里爾十分不利。”

我感覺自己的心涼了一半,看到我的失神,亞斯律師故做輕鬆地聳了聳肩,“在我們的五次庭審對奕中,她連續失利了五次,我會盡力保持六連冠。”

雖然明知道亞斯律師是故意安慰我,但我卻如坐針氈。安德莉亞和吉安古各自查詢手上的線索沒有出席庭審,劉凱和亞斯以及一名助手就坐於辯護席上,格雷西檢察官帶著兩名助理就坐在公訴席,剩下我自己孤獨地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丘楓在法警的押解下,穿著看守所服裝,作為第一被告站在了被告席上,他抬起手,捋了捋頭髮,有些鬍子拉茬,但神情還算自若。旁聽席上閃光燈頓時對準丘楓齊閃。看到丘楓我摘下墨鏡,慢慢站起身,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法啟齒,只能遠遠地望著丘楓,眼眶發紅,嘴角努力擠出一個淺笑。看到我從人堆裡站起來,丘楓向我點點頭,看著我的目光卻有些憂心忡忡。

亞斯和劉凱也相繼和丘楓點頭示意,梅根法官一行人穿著制服進入審判庭落坐。有人大聲宣佈:“Allrise.”(英語:全體起立。)

啪,法官敲響了法槌。我緊張地將手裡的紙巾纂成了一團。

梅根法官端坐在審判席上表情冷峻,格雷西不動聲色地坐在公訴方座位上,助手在一旁宣讀起訴書,格雷西則冷眼觀察著丘楓的一舉一動。桌面上,一支筆有節奏地點著一摞材料,起訴書宣讀完畢,格雷西犀利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亞斯突然停下了敲擊的筆,走出公訴席。白色的地板磚上,傳來幾聲清脆的鞋跟聲,一雙黑色中跟鞋一步一步走到被告席前,停下。

“請問被告,你和本案第二被告楊宏波是否認識並且是很好的朋友?”格雷西開始了提問。

丘楓回答得很誠實:“是。”

格雷西接著問道:“請問被告,你和受害人是否認識?”

丘楓依然回答得很直接:“認識。”

格雷斯開始誘敵深入:“你們是什麼關係?”

亞斯站了起來,大聲質疑格雷斯的問題:“我反對檢方誘導性的問題。”

梅根法官看了一眼格雷西:“公訴人請注意你的問題。”

格雷西回頭看了看亞斯露出一個貌似謙虛的表情,“或者我應該態度溫和地向華盛頓曾經的納稅人提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曾經在天地集團中國公司擔任我的秘書,六年前離職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面。”丘楓回答得很平靜。

格雷西雙手搭在被告席上看著丘楓問:“也就是說你和受害人在案發當晚是分開六年後第一次見面?”這個問題我總感覺是格雷西在挖坑,但卻找不出問題的毛病。

“是。”丘楓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案發當晚你和受害人在酒吧,共處了近一個多小時,而後卻共同返回酒店房間?”我感覺格雷西一步步在請君入甕。

“案發當晚,我和楊宏波以及一些專案研發人員在酒吧喝酒,我的前任秘書卻突然出現,她向我哭訴自己在美國過得很不如意還離了婚,希望能回到天地繼續工作,還說她知道我舅舅的一些事情想單獨告訴我。於是我讓她在酒吧等我,聚會結束,為了避嫌我特意讓楊宏波陪我一起回到房間。進到房間後我先是去了衛生間,嶽玥扶著喝高的楊宏波進到客廳,然後我就在衛生間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白蓮花們最好的偽裝便是裝柔弱,而柔弱恰恰是一些心存善意的男人們最不會防備的陷阱。

格雷西有些匪夷所思地看著丘楓:“也就是說你進入房間後沒多久就在衛生間睡著了?”

“是。”丘楓回答。

“按你剛才的陳述,你是在什麼地方醒來的?”格雷西心思細膩問到了點上。

“我醒來的時候在床上。我以為是楊宏波把我扶到的床上。”丘楓看著格雷西回答。

“你的意思是一個男人把你扶上了床幫你脫光了衣服?而且還是個醉漢?格雷西無不嘲諷地笑道,感覺自己象聽了一個無稽之談的笑話。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笑聲。

啪,法官敲了一下法槌。“solemnsilence。(英語:肅靜)”

亞斯站了起來:“反對!我反對檢方詢問與本案無關的話題。”

梅根法官責怪地看了一眼格雷西大聲回覆:“反對有效。”

對法官的否定格雷西絲毫沒有氣餒,轉過身接著說:“好,那我換一種問法。也就是說你進了衛生間後,再也沒見到過受害人,是還是不是?”

“是。”丘楓回答。

“你撒謊!根據警方提供的法醫報告,對受害人的大腿內側、下身、以及身體多處進行了檢測,受害人身上遺留的精液與你的DNA檢測完全吻合。同時根據法醫從案發現場提取的床單、枕套這些物證,也檢測到精液,以及酒店垃圾筒裡找到的避孕套,經DNA比對與你的DNA完全吻合。我是該問你是會分身術?還是該問你有夢遊症?”格雷西言辭犀利,咄咄逼人地看著丘楓,丟擲了一連串的關鍵性證據。

觀眾席隨即發出一陣陣的議論聲,打破了法庭的安靜。

我感覺自己心荒意亂,渾身發抖,卻只能強裝鎮靜地坐在旁聽席上。這樣的庭審對於任何一位妻子都是一種折磨。儘管我早已知道警方掌握的證據,但在這種場合,由格雷西帶著質疑、嘲諷、鄙視地列舉成罪狀,句句如刀紮在了我的心口,格雷西對受害人身體部位清晰的描述讓人畫面感極強,我的眼前一片混亂,握在手裡的一張紙巾被撮成了一小團。

“不可能!回到酒店我就睡著了,根本不可能和嶽玥發生關係。”丘楓的話很無力,庭審現場似乎沒人相信。

“我要求出示第二組證據,酒店走廊監控錄相。”格雷西示意助手播放錄相。

法庭液晶顯示屏放出酒店走廊監控畫面,服務員走在最前面,丘楓走在中間步履有些不穩,嶽玥扶著楊宏波兩人皆步伐踉蹌走路搖恍跟在最後面。服務員拿出房卡,刷開門,房門開啟,丘楓沖服務員擺擺手,自己先走進房間,嶽玥扶著走路不穩的楊宏波隨後進入。畫面突然暫停。

格雷斯接過助理的遙控器,指著液晶顯示屏說道:“酒店當晚錄相顯示,三人進入總統套房的時間為凌晨2點14分。”說完按下手中遙控快進,螢幕隨即繼續播放監控畫面。中間有服務員進入一次,楊宏波有些踉蹌地單獨走出轉身刷開隔壁房間,畫面暫停。“楊宏波走出時間為凌晨2點29分,從進入房間到離開,楊宏波在客房中停留了15分鐘。”格雷西再次按下手中遙控器,畫面繼續播放,嶽玥頭髮散亂,衣著不整,神色恍惚地走出酒店客房,畫面暫停。“受害人離開酒店房間的時間為凌晨2點50分。也就是說,從受害人進入房間到離開,在客房停留時間為36分鐘,在這36分鐘內,你先是利用受害人一心想找工作的心理,逼迫其主動獻身,受害人雖然醉酒,但仍保留部分意識,誓死不從,你和楊宏波便對其施暴,對其進行了性侵。”格雷西的指控有理有據,在時間節點上把握得十分準確,從監控上看連我都相信事實確是如此。看到嶽玥衣衫不整神色迷離地走出房間,雖然我一向討厭那個白蓮花,雖然我應該相信丘楓,但是我仍有些控制不住地埋下了頭,我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亞斯再次站了起來大聲反駁:“反對,我反對檢方單方面意測事情經過。”

梅根法官剛要開口,卻被格雷西輕鬆的語氣打斷。“我沒有問題了。”說完便坐回了公訴席,用一種自得的目光望向亞斯。

梅根法官向臺下問道:辯方是否有問題?

“有!”亞斯律師站了起來,直奔被告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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