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首次開庭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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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從容鎮定地走向丘楓。“請問被告,你和受害人在案發當晚是否是受害人在中國公司離職六年後第一次見面?”

“是。”丘楓回答。

“案發當晚,你幾點到幾點之間在酒吧喝酒?”亞斯律師看著氣定神閒。

“大約是十點半到凌晨兩點半左右。”丘楓努力回憶著。

“也就是說你在酒吧喝了4個小時的酒?”亞斯律師開始了他的反邏輯推理。

“是。”丘楓點點頭。

“你喝的什麼酒?喝了多少?”亞斯不緊不慢地問道。

“那天晚上研究組的人都在,幾十號人,變著花樣的喝,從啤酒到雞尾酒到高度酒,我一個人大約喝了幾十杯,一斤多吧。”丘楓的酒量不算太好,我第一次和他在蕪園喝酒他的酒量就十分一般,我記得那晚我們也是喝到人事不知結果睡在了一個床上,我和他的緣分似乎便從那日開始,想不到如今的禍事仍是起源自酒,看來這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亞斯手舉著一份檢測報告面對眾人說道:“這份是警方出具的檢測報告,顯示在案發後8小時內,我當事人的血液酒精檢測達到每百毫升165克。血液酒精檢測每百毫升80克,就可以判定為醉酒,而我的當事人在酒後8個小時左右血液酒精含量超過醉酒駕駛標準的2倍,可見案發當晚的醉酒程度。”亞斯環顧四周,稍有停頓地瞟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格雷西檢察官:“在坐的80%都是男性,都有過飲酒的經歷。一個人如果喝一種白酒或洋酒一斤左右不醉倒並不稀奇,但如果幾種酒混著喝,大多數人都無法適應,會導致酒量變淺或醉酒程度加深。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男人在醉酒後是否具有正常性行為的能力,我想大多數男人幾斤幾兩,自己心裡都應該有點數。我反正不行!”亞斯自嘲道。旁觀席上的男士人普遍發出一陣鬨笑。

格雷西面色鐵青地站起來抗議道:“我反對辯方律師缺乏事實依據的揣測。”

“啪”法官敲擊法槌。一個單身女法官,一個單身女檢察官對於這麼尷尬的問題應該是十分頭疼和反感。梅根法官皺著眉提醒,“辯方律師請注意你的措詞。”

亞斯律師撇了撇嘴,有些不置可否,他轉過身面對格雷西檢察官問道:“我想請問格雷西檢察官,您雖然現在單身,但也結過婚,您不會不知道男人醉酒後的效能力吧?我的當事人根本沒有能力在醉酒後對受害人實施性侵。”

亞斯律師的話音未落,格雷西便拍案而起,“我反對辯方帶有人身攻擊性的提問。”

“我沒有問題了”。梅根法官剛要開口,亞斯便結束了問題,回到坐位,看了一眼丘楓並和劉凱交換了一下眼神。

格雷西臉色陰沉地向法官申請:“我請求向法庭出示第三組證據,1號證人也是受害人嶽玥女士出庭作證。在此我想要求法庭,1號證人是名女性,做為本案的受害人及重要證人,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我的證人隱私不受侵犯,要求法庭禁止一切拍照、拍攝以及媒體公開刊登其真實照片及姓名的行為。如本案證人姓名、出庭照片外洩,受害人將按侵犯隱私向洩秘者提起訴訟。”看得出格雷西對女性權益十分重視,是位很細心的女檢察官。

在法警的監督下,媒體紛紛關掉攝像機等拍照裝置。

隨著證人的出庭,我終於見到了闊別六年的嶽玥,她看著有些滄桑,原先的黑長直髮變成了很風情的捲髮,還染成了粟子色,穿著很寬鬆但很透明的黑色漏空毛衣,很清楚地映襯出裡面黑色的bra,下面是一條緊身牛仔褲,修長的雙腿,一雙休閒鞋,雖然穿著很青春,但裡面清晰可見的bra和過濃的妝容,讓她多了幾分風塵的味道。嶽玥站在證人席上,十分膽怯。始終低著頭,躲避眾人的目光。

格雷西走到證人席前問道:“受害人,你與被告是否相識?”

“是”。嶽玥的聲音很小。

“案發當日為什麼會到被告的房間?”格雷西看著嶽玥語氣明顯比對待丘楓緩和了許多。

“那晚我在酒吧遇見了我的前老闆,我就過去打招呼,我向他訴苦在美國工作不好找,想到迴天地華盛頓總部工作,另外我還知道他舅舅之前的一些事,想單獨告訴他,他就讓我等他一會到他房間說。於是,我便同他們一起喝了些酒,然後,他和他的一個朋友和我一起回到了酒店房間。”嶽玥停了下來,看了看格雷西。

“你說的前任老闆是否在法庭上,如果在,請你確認。”格雷西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看得我渾身發涼。

“在,就是他。”嶽玥指著丘楓滿臉的怨恨之色。法庭上又響起了竊竊私語。

“回到房間後你們發生了什麼?”格雷西問的很直接。

“回到房間後,楊先生有些站立不穩,我扶著他差點把我帶倒,楊先生非說自己沒事,不讓人扶,推開了我,我沒站穩,還是丘楓扶住了我。後來我們一起把靠在牆邊的楊先生想扶到沙發上,但楊先生還是堅持說自己沒喝多,誰也不用扶,幾次把我推開,都是丘楓扶住了我。後來丘楓打電話讓服務員再隔壁開間房,他就去了衛生間。服務員送來房卡,楊先生說要回去睡覺,我看他走路不穩就去扶他,因為我也喝了酒也有些暈,被他帶著就摔了一跤,頭正好磕在牆邊的壁櫃上,當時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自己……躺在床上,身邊睡著丘楓,衣服全被扔在地上……”嶽玥哭得有些傷情,我卻聽得咬緊了牙關。

格雷西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受害人。“也就是說,當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性侵,是還是不是?”

嶽玥略有猶豫地點了點頭:“是。”

“性侵你的人是否在法庭上?”格雷西的聲音透露著一股震懾力,似乎對這種變態的性侵深惡痛絕。

嶽玥點了點頭。

“請你指出性侵你的人”。格雷西不動聲色地問道。

嶽玥咬咬嘴唇,目光略有遲疑地望向丘楓,伸出手指向丘楓,“就是他”。

“你胡說,我一進衛生間就感覺酒勁已經上來,坐在馬桶上就睡著了,怎麼可能和你,和你發生關係?”丘楓有些著急地辯解,但很快便恢復了冷靜,“作為一個掌管2000億資產的主帥,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向我投懷送抱的女明星都數不過來,我憑什麼看上她這種資色平庸的離職小職員?”丘楓的話似乎不無道理。

格雷西朝丘楓冷笑了笑,有些譏諷地說道:“我春節去中國旅遊的時候聽說了一套關於中國男人的笑話,你們中國人叫段子。花錢招妓這種劣等男人乾的蠢事你肯定不會幹,會受人以柄;家外有家對於公眾人物而言不僅冒險又麻煩,還後患無窮;只有潛規則,你情我願,心知肚明,即安全又刺激還免費。特別是象受害人這種沒有背景急於在華盛頓找工作的小職員就成了你獵奇的目標。你表面上是深情款款的男神,實際上是道貌闇然的渣男。”看來格雷西對丘楓的成見頗深,對丘楓進行的是有罪推斷。我感覺自己有些聽不下去。

“我反對檢方沒有事實根據的假設。”亞斯也站了起來向法官提出了抗議。

梅根法官相對還算客觀,“檢方請注意你的用詞。”

旁聽席再次開始喧譁。

“啪”法官敲響了法槌。“Pleasekeepquiet.(英語:請保持肅靜)。辯方律師,是否有問題?”

“有。”亞斯胸有成竹地站了起來。

亞斯律師目光灼人地盯著嶽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受害人你剛才的當庭陳述是說,自己進入酒店房間後不久就昏迷倒在了地上,等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性侵了?我記得沒錯吧?”

嶽玥點了點頭。

“按剛才的陳述,你是自願和兩位被告進入的酒店房間,並沒有人強迫你。是還是不是?”亞斯目光嚴厲地盯著嶽玥。

“我反對辯方誘導性詢問。”格雷西提出了抗議。

“這個問題關係到本案的追跟逆源。”亞斯堅持道。

梅根法官看了一眼爭執不下的兩人說道:“受害人請如實回答。”

“是。”嶽玥聲音有些小,明顯底氣不足。

“受害人進入房間是凌晨2點14分,服務員送房卡的時間是2點24分,楊宏波離開房間是2點29分,也就是說在服務員進來之前的10分鐘內,受害人你並沒有昏迷,是還是不是?”

嶽玥猶豫後,點了點頭。

“按你剛才的陳述,在這10分鐘內,你意識清醒,能清晰地描述先後和兩個被告有過肢體上的碰觸,是還是不是?”亞斯律師問題的導向性很強,立即引起了檢方的異意。

“反對辯方律師誤導性提問。”

“我的提問和本案有直接關係”。亞斯據理力爭。

梅根法官一直保持著冷靜,略一思索,說道,“受害人請回答問題。”

“是。”嶽玥答道。

“也就是說你們三人在相互攙扶中,不可避免地出現肢體接觸,是還是不是?”

“是。”丘玥答道。

“既然在這10分鐘內你意識清醒,完全可以先行離開,但你卻一直沒有離開?足以說明你是自願留下。”亞斯看著嶽玥問道。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嶽玥有些慌亂。

“那天在酒吧你穿得是件吊帶短裙是還是不是?”亞斯果然瞭解得十分細緻。

“是。”嶽玥回答。

“即然出現肢體接觸,那法醫檢測報告上,受害人胳膊、肩膀、後背、等多處部位提取到兩名被告的皮屑、體液、也就合情合理。也就是說即便沒有出現性侵行為,在受害人身體上依然會出現被告的指紋、皮屑等證據。”亞斯一連串的推理十分縝密。

旁觀席上發出一陣議論。

“根據受害人當庭陳述和檢方提供的監控錄相,在楊宏波離開時是2點29分,那時她剛剛昏迷,從受害人昏迷到2點50分走出房間,應該有21分鐘。也就是說這21分鐘裡,受害人已經喪失了意識,是還是不是?”亞斯推理總是讓人出乎意外。

嶽玥聲音極小地回答,“是。”

亞斯指向站在過道拿攝像機的中國新聞網的男記者說道:“我想請這位記者協助我做一個有趣的實驗。”助理在中間放了一把椅子,亞斯請記者坐在了椅子上,走到記者身後,扶著他的肩膀面對大眾說道:

“失去意識的人,即不能視物,又沒有嗅覺和聽覺。所以我需要把實驗者的眼、口、鼻進行簡單處理。”

助理給記者帶上眼罩,塞上耳機、戴上一個口罩,並將事先寫好的兩個紙條分給旁聽席的兩個聽眾,一男一女。

第一個男人走到記者身邊,輕輕替記者脫去外套,然後交給助理,回到座位坐好。

第二個女人走到記者身邊,拿起一隻口紅,替記者在額頭上點了幾個紅點,然後回到座位坐好。

亞斯手持一面鏡子站在記者面前,助理替記者把眼罩和耳機取下。記者瞪著眼睛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被畫花的額頭很無柰,“艾瑪,這誰幹的?你站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旁觀席上一陣鬨堂大笑。

“這位記者,請你指出你認為最有可能惡作劇的人。”亞斯微笑望向記者。

記者環顧四周:“那還用想,這個法庭上,有膽惡作劇的除了你就是拿我外套那位助理小姐姐。”

旁觀席再次發出一陣鬨笑。記者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助理向記者向遞上紙巾和外套,記者回到原位。

亞斯走到庭審現場的中間說道:“這個實驗說明,有時我們認為的,未必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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