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陸應淮,我想吻你(1 / 1)
“這樣啊……”楚棠若有所思地止住話頭,聰明地沒有追問下去。
這一趟來鄉下,周巖沒有同行,而是留在了京城,想必陸應淮有很重要的事交給他去做,楚棠委實想不通,在這交通不便之地,阿耀去辦的究竟是件什麼事?
她沒有告訴陸應淮,從決定來找老中醫的那天起,她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心裡時時刻刻都在發慌,總覺得這一趟會不順利。
可真正到了這個地方,她又發現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需等兩日後老中醫回來,她就能知道腹中孩子是否能平安生下來。
楚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才會多想,但事關孩子容不得她大意,且她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恐懼和悲傷,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都會從夢中驚醒,一遍遍地撫上微隆的小腹,直到確定孩子還好端端的她才能暫時放下心。
她心不在焉地把即將完工的木鳶放到一旁的木盒子裡,這個動作沒有逃過姜沅的眼睛,姜沅以為楚棠累了,急忙伸手去扶她,“棠姐,你要不要到屋子裡休息會兒?”
楚棠點頭,由著姜沅扶她進屋子。
她剛躺下小男孩就端著杯溫水走了進來,“姐姐,那位叔叔讓我給你的。”
楚棠接過小男孩手裡的水,這杯水送來得正是時候,她剛好有些渴。
然而她剛把水送到唇邊就疑惑地皺起眉頭,這水怎麼有股奶香味?
小男孩見楚棠盯著水出神,小心翼翼開口問:“姐姐,怎麼了?是水太燙了麼?”
楚棠回過神來,笑著捏了捏小男孩肉嘟嘟的臉頰,“有點燙,姐姐一會兒再喝好麼?”
小男孩害羞得扭過頭去,“姐姐說什麼都好。”
楚棠不再多說,藉著要休息的理由把小男孩打發出去,而後從包裡找出一個乾淨的分裝瓶,她看著分裝瓶裡清澈透明的液體,心裡疑惑的同時,一個可怕的猜想慢慢浮上心頭。
幾分鐘後,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楚棠聽到聲響後的第一反應是閉上眼裝睡。
熟悉的苦艾味將她整個人包圍,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顫抖著握住了她的手。
楚棠心裡最後一絲希望落空。
她全都知道了。
從沈漸禮外套裡的那板藥片到農婦熬的雞湯再到今天這杯水,全都是陸應淮計劃好的,為了讓她放鬆警惕,陸應淮說服了沈漸禮,姜沅或許不知情,但阿耀以及農婦一定知道些什麼。
徹骨的寒意漫上楚棠的四肢百骸,她連當面質問陸應淮的勇氣都沒有。
陸應淮不要這個孩子,騙子!所有人都是騙子!為什麼要聯合起來騙她?!
她只有這個孩子了,為什麼要剝奪她當母親的權利?她想留下這個孩子,哪怕是用生命作為代價。
她也曾想過或許是懷孕後體內激素髮生變化,讓她本能地想要去愛這個孩子,她並非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想要個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曾經她像陰溝裡的老鼠窺探著楚世明徐美蓮和楚瀟瀟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那時她就在心裡發過誓,將來一定會善待,會疼愛自己的孩子。
她的一生多磨難,真正快樂的時光屈指可數,她可憐自己又怨恨自己,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不管不顧反抗,或許不會把生活過得這般糟糕透頂。
她卑微怯懦,從不奢求被人真誠地深愛。
她努力生活,渴望有天幸福能對她招手。
她停止自怨自艾的想法,當務之急是要騙過所有人抱住肚子裡的孩子。
沈漸禮是醫生,她的一切把戲都逃不過沈漸禮的法眼。
陸應淮更不好糊弄。
楚棠大腦快速運轉,短短的幾分鐘內想了數十個可行的方法,又被她一一推翻,如果沒有萬全之策,只要她走錯一步,陸應淮一定會採取強制措施,到那個時候,她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其宰割了。
村裡有戶人家在辦喜事,殺豬聲傳遍整個小村莊,楚棠裝作被嚇醒,神色害怕地大口喘氣,一雙大手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著她輕聲哄道:“嚇著了麼?別怕。”
楚棠環上陸應淮的腰,小聲地抽泣。
陸應淮耐心地哄她半天,見她不哭了才狀似無意地問:“哭這麼久,要喝點水麼?”
“嗯。”楚棠鬆開手,推了推陸應淮,“你重新給我倒杯水來。”
“好。”陸應淮喉結滾動。
等陸應淮走到門邊,楚棠才問:“陸應淮,你是不是在水裡加東西了?喝起來有股奶香味。”
陸應淮挺拔的身形逆著光,楚棠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只聽見他啞聲說:“你長途跋涉,我擔心你身體吃不消,特意讓沈醫生開了安胎的藥。”
“原來如此,”楚棠眉眼彎了彎,“快去吧。”
等陸應淮關好房門,楚棠立即穿好衣服起床,她知道陸應淮段時間內不會回來。
憑她對陸應淮的瞭解,藥的藥性一定很溫和,加之陸應淮是在她喝的水裡下藥,一次性不可能下太多,這就意味著陸應淮需要多次哄她喝水,那藥才會發揮效用。
陸應淮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一旦他決定要做什麼,就一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達成他的目的。
因而楚棠推斷,陸應淮在告知她水裡加了保胎的藥後,這一回會加大劑量。
而他又並非完全不在乎那個孩子。
所以楚棠才確定自己有時間佈局一切。
小男孩跟著大一點的男孩在院子裡玩踢球遊戲,楚棠剛從房間出來,兩個男孩就停下玩鬧,乖巧地問她有什麼吩咐。
楚棠心裡流過暖流,這兩個孩子待她很熱情。
她垂下眼睫,“姐姐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們幫忙,但在此之前你們得答應姐姐,絕不能將姐姐跟你們說的話告訴第四個人。”
兩個男孩見楚棠神色凝重,對視一眼後才篤定地點頭,異口同聲說:“姐姐請放心!”
交代完兩個男孩做的事,楚棠進廚房找了一圈,沒找到陸應淮,她沒有意外,用杯子倒了杯水回到屋子裡,藏進了床頭木櫃的第二層。
半小時後,陸應淮才端著水進來。
楚棠神色沒有半分異樣,笑著問:“怎麼才來?”
陸應淮嗓音沙啞,“接了個電話。”
楚棠親暱地蹭著陸應淮的胸膛,“陸應淮,水先放著,我想吻你。”
陸應淮不疑楚棠。
楚棠勾住陸應淮的脖頸,仰面吻上他冰涼的薄唇。
陸應淮氣息瞬間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