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把他放在眼裡(1 / 1)
池澍橙出院那天,吵鬧著要陸寧煙陪他。
陸寧煙去了。
再次見到池澍橙,陸寧煙的心緒是複雜的。
這個孩子的血脈,同她想的一樣,不是蘇柔柔的孩子。
池晟璽和池澍橙的樣品已經再次送檢,只要結果出來,陸寧煙便能知道迷霧的一半是什麼。
“媽媽~”池澍橙一看到陸寧煙,便邁著小腿飛快的跑過來,然後抱住她的大腿。
陸寧煙對他不在有很多抗拒,伸手將他抱在懷裡,“哎呀,這是小澍呀,來,讓我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陸寧煙逗了逗他。
池晟璽站在一旁看著,淡淡道,“林家的事情,非普通人能接手的。”
世人追逐的東西,從古至今無非錢權兩樣而已。
古往今來,這兩樣都是不分家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家就算再式微,那也是曾經富甲一方的存在。
並且煙火基金會這樣的存在,大膽得沒邊,如果不是上面有人,有誰會去這樣冒險呢?
保姆順手接過陸寧煙懷裡的孩子。
陸寧煙這才道,“盛家如何?”
盛家?
池晟璽聞言眼神微微閃了閃。
京城的名利場,一半是商人的天下,一半是官方的天下。
而盛家,就是官方的半邊天一樣的存在。
這個年代,不如從前了,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盛家,世代從政,想想看,是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陸寧煙伸手將外套的袖子折了上去,淡道,“盛家有個小的,叫盛胥,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但是他並不像家中其他孩子一樣,一上去就是高層,他從底層做起,人也不像其他盛家人一樣倨傲,他會接手的。”
池晟璽點頭,想說讓盛胥點頭並不難辦,但是陸寧煙卻又開口道,“我來同他講吧,我和他也算是有緣分。”
池晟璽臉色冷了冷。
她好像誰都認識,哪個領域的大佬都對她禮讓三分,總有無數的男人圍著她轉。
“小少爺吵著要睡覺,但是我們哄他又不願意。”保姆有些為難的對池晟璽說道。
池晟璽聞言閉了閉眼睛,“我去吧。”
隨後他又說,“花園後方那角里,有我種的草莓,早上我看有很多紅的,你可以去摘摘看。”
陸寧煙點頭,“嗯,我會的。”
池晟璽這便上樓了,而陸寧煙就著沙發坐下,著手聯絡盛胥。
一切敲定後,陸寧煙想起方才池晟璽說的話,便叫來了林姨,“池先生說的那片草莓地,麻煩你帶我去看看。”
林姨連忙點頭,一邊說道,“不麻煩,麻煩什麼?”
“陸小姐我給你講啊,我們池先生其實挺有趣的,那片草莓地,真的就是池先生自己親自種的,選苗到種植都是池先生親力親為的。”
“陸小姐可知道為什麼?”
陸寧煙搖頭。
林姨這才曖昧的看著她道,“因為池先生說,有人喜歡吃,他想讓她看到了高興一點。”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了。
陸寧煙面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接一句什麼話。
林姨卻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開始叨叨起來。
說到池晟璽是個痴情種時。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優柔寡斷為情左右的傢伙,有什麼好值得稱讚的?”
“感情是弱者才需要的東西。”
這道聲音,讓陸寧煙身體僵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平靜的看著闖入之人。
池昌珉。
年過五十,鬢角斑白,但是風姿依舊,一身黑色高階定製西裝,步履生風,氣勢磅礴。
哪怕他手中並無實權,他身上上位者的氣勢也是濃烈的,不容質疑的。
眉頭微微顰起,裡面帶著無盡威嚴。
陸寧煙站直了身體,脊背挺直了。
這是這麼久以來,對待惡意她少有認真嚴肅的時候。
池昌珉,一個曾經掌握著池氏大權的人,同旁人是不一樣的。
林姨沒敢抬頭,低聲喊了一聲,“池老先生。”
池昌珉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沙發主位上坐下,然後才用正眼去看陸寧煙。
“你看著倒是眼熟。”池昌珉將權杖放下。“你叫什麼名字?”
陸寧煙淡回,“陸寧煙,無名小卒,池先生應該不記得我。”
“沒聽過。”池昌珉說,“茶呢,給我泡點茶上來。”
林姨聽到後立即下去了。
池昌珉沒在說什麼,而是陰沉的目光,掃視了周圍的佈局,然後目光中露出幾分厭惡。
回眸時看到陸寧煙,他才道,“坐下吧。”
那是命令的語氣。
陸寧煙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她眉頭微微挑起,隨後在池昌珉對面坐下。
倒不是覺得池昌珉多麼高貴,而是池昌珉再怎麼說也是和她爹媽一個年紀的人,並且是商圈有頭有臉的前輩,後輩始終應該保持謙卑的心態。
“池先生來是來找池晟璽的嗎?”陸寧煙坐下後,開口問道。
池昌珉冷笑一聲,道,“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你不來見我,那隻好我來見你了。”池昌珉那雙眼睛比池晟璽的還要銳利冰冷。
因為他只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商人像來重利益,哪怕池晟璽也是一樣。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池晟璽善於隱藏自己本來的情緒以及野心。
而池昌珉不會隱藏,或者說是他根本就不屑隱藏,因為池家本身就站在了一個旁人無可比擬的高度,想要什麼都是唾手可得的。
陸寧煙並不覺得被針對下不來臺,她淡淡笑道,不卑不亢的回答,“池先生也許是誤會了。”
“去見你,我自然是高興的。”
“只是我向來厭惡狗仗人勢的惡狗,所以這才出言教訓了他們,但是我對先生你始終保持著敬畏之心。”
“我想我差人送給先生你的禮物,以及拜帖,先生你應該收到了。”
陸寧煙做事向來滴水不漏的。
她的確不喜池昌珉,也不太想和他會面,但是不代表她會目中無人的拒絕。
那天陶軍以及陶然的無禮和放肆,給了她更便捷的理由,她那樣撫人的面子,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不管有沒有陶軍和陶然的放肆,池昌珉這樣的人物,不會記得他們倆多麼無禮,只會記得她陸寧煙不給他面子,不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後,她便差了人給池昌珉送去禮物,還有歉意和拜帖。
她拜帖中說的是,不日上門拜訪。
但是具體什麼時間,她說了算,明天也好,後天也好,一年也罷,那都是她一張嘴再說。
問就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