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四人午餐(1 / 1)

加入書籤

天空一碧如洗,燦爛的陽光正從密密的松針的縫隙間射下來,形成一束束粗粗細細的光柱,把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林蔭照得通亮。和煦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

溫暖的陽光穿梭於微隙的氣息。舒倘,漫長。紫檀的香味,瀰漫在春日,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陽光下,是一道纖絕的塵陌,呢喃著天真,充盈著那抹曾經深不可測的孤清而飄逸的影。

“昨天還是傾盆大雨,今天天就放晴了。”溫蘊暖感受著那溫暖的陽光落在自己臉上的暖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日,空氣中彌散著一種懶惰而安詳的氣息,陽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昨天你們晚上回來,沒有淋著雨吧?”任赫澤突然想起昨夜的大雨,開口問道。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他身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沒有。”溫蘊暖道,“昨天到這兒的時候雖然雨大,但是都定好了車,一點雨也沒淋著。放心,沒事。”

“那就好。”任赫澤道。

任赫澤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溫蘊暖,眼睛裡面是化不開的濃濃的愛意。溫蘊暖注意到了任赫澤看著她的目光,那眼神裡面化不開的情愫。不知道為什麼,溫蘊暖居然覺得,那像是任赫澤再透過她看向誰。

趁陽光正好。趁微風不噪。趁繁花還未開至荼蘼。趁現在還年輕,還可以走很長很長的路,還能訴說很深很深的思念。

陽光、操場、遲到、白襯衫、睫毛、黃昏、側臉、逃課、單車、短裙、背影、對視、汗水、開水房、大掃除、圖書館、運動會、相遇的走廊、教室門口、被風吹起的窗簾、躲在後門偷窺的班主任、音樂課的鋼琴聲、青澀的自我介紹。再簡陋的幕景,也是絢爛的光陰。青春本身的存在就是最美的故事。

那些任赫澤的最美的故事她都不曾參與過,但是那些曾經,陪伴著他度過的是夏玲莉。

很多東西就像指縫間的陽光,溫暖,美好,卻永遠無法抓住。青春,一半明媚,一半憂傷。它是一本驚天地泣鬼神的著作,而我們卻讀的太匆忙。於不經意間,青春的書籍悄然合上,以至於我們要重新研讀它時,卻發現青春的字跡早已落滿塵埃,模糊不清。時間在流去,我們在長大。有時青春很迷茫,有時青春也會墜落。

陽光靜靜悄悄的揮霍去時光,疼痛輾轉反側的荒廢掉溫柔,一朵花開的時間,終究會是,瞬間永恆的紀念。海角天涯,再也無愛可尋。

那些曾經,是不是也是別人不可以觸碰的任赫澤的心底裡的青春的疼痛。

傷口就是,你以為它癒合了,陰天時就會疼。提醒你受過傷。有些傷口,一直會在。看似沒心沒肺的人其實挺容易感傷,都壓在很深的地方.碰到一點陽光,碰到一點相似的情節,碰到一點熟悉的背影甚至碰到一點眉眼,就會不知所措地驚慌逃亡。

是不是就是因為,那些是傷口,所以任赫澤從來都不願意提起夏玲莉,每次看見夏玲莉相關的雜誌、新聞、報道的時候,都選擇性的不去看見。

那些刻在椅子背後的愛情,會不會像水泥上的花朵,開出沒有風的,寂寞的森林。那些曾經以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裡,被我們遺忘了。

是不是曾經也有一個笑容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可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而那個笑容,就成為他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那河流的聲音,就成為他每日每夜絕望的歌唱。

任赫澤是不是也躲在某一時間,想念一段時光的掌紋;躲在某一地點,想念一個站在來路也站在去路的,讓他牽掛的人,是夏玲莉嗎?

是嗎?

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裡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那些以前說著永不分離的人,早已經散落在天涯了。

溫蘊暖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去知道了,她怕知道的答案會讓她的心不安穩。

但是溫蘊暖的內心深處又隱隱的渴望去知道,她知道這樣的比較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她就是會忍不住的去想。

“怎麼了?”任赫澤看著溫蘊暖一言不發,開口問道。

“沒,沒什麼,到了,就是這棟樓。”溫蘊暖指著他們斜前方的那棟樓說道。

兩個人上了八樓,溫蘊暖算是熟門熟路地帶著任赫澤到了葉紹的病房前面。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葉紹的聲音:“進來。”

溫蘊暖推開門進去,江文雨並不在,她便開口問道:“文雨呢?”

葉紹道:“文雨去洗水果了,一會兒就回來。”

葉紹正抬起頭,忽然看見了後面站著的任赫澤。葉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雖然只見過任赫澤不過兩次,但是葉紹對他的印象卻是很深刻。

任赫澤,這個兩次都在他面前帶走溫蘊暖的人。

葉紹現在卻說不清楚對他是什麼感情了。

“哦,對了,這是任赫澤,這是葉紹。”溫蘊暖為兩個人互相介紹道。

“你好。”

“你好。”

葉紹和任赫澤互相打了招呼。

“蘊暖。”江文雨看見門開著,還沒進門就喊著溫蘊暖的名字,可沒想到一進門差點撞在任赫澤的身上。

“哎喲。”江文雨叫了一聲,抬頭看見任赫澤,吃了一驚,“你,任……”

溫蘊暖打破了尷尬,說道:“好了,都站著幹嘛,坐著聊吧。對了,葉紹你餓了嗎?”

葉紹慢慢搖搖頭,笑著道:“她早上塞進我肚子裡的早飯還沒有消化呢!”

江文雨從剛洗好的水果盤子裡拿了一個聖女果又塞進葉紹的嘴裡,說道:“行了,知足吧!”

“哈哈哈哈。”溫蘊暖笑著。

任赫澤看著他們也眯著眼睛微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