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也是意外遇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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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空氣裡浮動著無數的小灰塵。卻不經意間,一絲陽光慢慢地射入窗。溫暖而美好。

窗外的天空不經意地飄起了雪花。凜冽的寒風呼呼地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雪花落在大樹上,大樹好象穿上了華麗的服裝,銀裝素裹,雪花落在大地上,大地變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雪花自己只有一種顏色,但是它也有喜歡的顏色,有的雪花喜歡褐色,便落在瓦片上;有的雪花喜歡銀灰色,便落在地面上;有時卻落在我的衣服上,變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煞是好看。

雪花飄落在大地上,一點兒,一點兒給大地媽媽添上了白色的秀髮。冬的精靈就這樣來到了人間,給人一種白茫茫的感覺,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愛迷人。像是一個個五彩的泡泡美麗,但又是那麼的脆弱,關心的一個撫摸,輕輕的一聲問候,都會給它留下難以忘卻的傷痕。

窗外飄雪北風,但是咖啡館裡還是溫暖的。

咖啡廳裡迴盪著三角鋼琴彈出的爵士樂,從琴師修長手指下流轉出的安靜的旋律讓人放鬆無比。夏玲莉坐在靠窗的長沙發上,面前的橡木小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焦糖瑪奇朵,咖啡的醇香在她秀氣的鼻尖下盤繞。

“只是你太成功了,到處都是你的新聞罷了。”任赫澤說道。

“你來倫敦是旅遊?”夏玲莉問。

任赫澤搖搖頭,說道:“不,來這邊談公事。”

夏玲莉笑笑,說道:“對了,我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一看你一個人,怎麼會是來旅遊的呢?”

他看得出,也許夏玲莉是想要再續前緣。也許,曾經的他是喜歡夏玲莉的,夏玲莉離開的時候,他也有想過要挽留。

一生總有這樣的時候:最想流淚的事發生時,死撐著不肯落一滴眼淚。最想挽留的人離開時,咬緊了牙不肯說一句挽留。心裡無數次叫嚷著想投降,臉上卻佯裝出一副毫不在乎。那一刻覺得自己好堅強,青春就在疼痛的堅強中一天天消耗光。

但是五年的時間,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待。

花開花謝,四季更替,該走的無法挽留,該來的阻止不了。面對不完美的世界,人生怎能沒有失望,沒有遺憾,沒有苦難?真正的淡定,是坦然地接受,而不是逃避。

總有很多東西無法挽留,比如走遠的時光,比如枯萎的情感;總有很多東西難以割捨,比如追逐的夢想,比如心中的深愛。

每一種選擇都有不同的結局,就如走不同的路就會有不同的風景。

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有了更好的溫蘊暖。也許,他是一匹好馬,回頭草,他還不想去吃。

“其實……這麼多年,我有好幾次都想回來找你。”夏玲莉道。她的眼神裡面透露出一絲哀傷的神情。她有些難過,也許是一個人支撐的太久,也許是太長時間沒有見過任赫澤,她突然湧上心頭的情感無法遏制,她想說,想傾訴,忍不住,也不想忍住。

任赫澤沒有說話,他略微低著頭,看不起他的神色,看不清他的眼神。

時間過得太匆促,匆促到回憶消失,也再挽留不住。夏玲莉是有些害怕,也有些忐忑的,記憶裡的那些和任赫澤在一起的美好的時光,有一些遙遠了。是真的有些遙遠,遙遠道在她的記憶裡面都有那麼一些模糊不清了。所以,她害怕。她害怕,任赫澤也是這樣,也是這樣的模糊不清,對於他們的過往。

葉子的離開,不是風的追求,也不是樹的挽留,而是命運的安排,是自然的選擇;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有時候離開並不意味著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

那時候的夏玲莉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她不過是追求自己,然而任赫澤卻不能認同,他們只有分道揚鑣。但是,在嘗試過後,夏玲莉有時候也會想,曾經的自己如果沒有離開任赫澤會是怎麼樣?

其實,無論當時的她怎麼選擇,這麼多年之後,她都是會後悔的。她都會去想,如果她做了另外的一種選擇會怎麼樣。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夏玲莉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怪你?”任赫澤看著夏玲莉。

夏玲莉點頭,說道:“當年我執意要離開,也許是年輕吧,把自己的理想看得比什麼都要重要,不去考慮你的感受,抱歉。雖然這句道歉遲了五年,但是我希望你不覺得是遲到。”

任赫澤搖搖頭,說道:“不,我沒有怪你。緣盡時,無須挽留,挽留住的只是無盡的惆悵。緣散時,無須傷感,傷感過後只是無邊的寂寞。”

“什麼……”夏玲莉不敢相信,任赫澤的意思是,他們的緣分已經盡了嗎?

也許是夏玲莉從小到大,想要的幾乎都沒有得不到的,現在她放低了姿態,任赫澤卻拒絕了她。這樣的拒絕,讓她的臉面上有些不太好看。

她臉上的笑容幾乎就要掛不住了。

“我們都變了。”任赫澤看著她,語氣波瀾不驚。

是啊,變了。五年的時間,能改變多少事情,五年的光陰,他們也早就不是之前還年輕的時候了。

也許是今天突然碰面的太過巧合,讓夏玲莉一時間有些意亂。她說出了一些以往不會說出的話,那些挽留,那些後悔,本應該都是她一個人默默品嚐的。

“是啊,我也想說。”夏玲莉故作輕鬆的笑笑。

“我先走了。”任赫澤說道,“再見。”

夏玲莉也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嘴角有一些僵硬。她道:“好,再見。”

她沒有再說什麼一起的話,她知道那是給自己難看。驕傲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再這樣說,她不會。

任赫澤出了門,一轉眼消失在夏玲莉的視線裡,不見。

“任赫澤。”夏玲莉輕輕念著他的名字,眼睛裡面卻是滿滿的不甘心。

到底還是不甘心啊。

可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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