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宴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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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的宴會是h市的城中名人攢的局。

地點是在一個城外的獨棟別墅裡。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古典、開朗兩相宜,尖塔形斜頂,抹灰木架與柱式裝飾,自然建築材料與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經典而不落時尚。

簡潔對稱突顯沉穩,各房間都為端正的四方形,功能的空間劃分和位置佈局體現德國式的嚴謹。文雅精巧不乏舒適,門廊、門廳向南北舒展,客廳、臥室等設定低窗和六角形觀景凸窗,餐廳南北相通,室內室外情景交融。

一樓大廳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天花板也是白色的,而且為了有所區分,天花板上還有複雜的暗紋,雖然看不清楚,但那花紋一定是非常美麗的,因為那是當年找歐洲最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為了做出那麼精緻的天花板,他們還特地埋下了一家最知名的生產裝修材料的工廠。

還有那足足有8直徑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一直垂到二樓的樓梯扶手以下,讓人感覺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一樣。這樣的水晶吊燈,據說全球只有一個,是一位已經去世的歐美設計師的最後一件作品——是古董,花高價競拍來的,至於價錢有多高,不知道,但是至少夠買好幾套普通人家的房子了。還有樓梯,是華麗的旋轉樓梯!站在上面讓人覺得自己像歐洲中世紀的公主,當然,要穿著長長的拖尾禮服才會相配。

今晚的宴會來了非常多的人,宴會廳非常奢華,大家有說有笑,人聲鼎沸。

花團錦簇,一座噴水池立在正中央,美酒佳餚豐盛多樣,進出的賓客全是政商界的名流,氣氛沸騰到最高。寧夏杯子裡的泡沫溢了出來。左邊在添酒,右邊在說少喝點。

笑的眼,紅的臉,飛揚的話語,迴旋的美意。且借瓊漿玉液,追憶似水年華。

大紅色的選單,使用繁體豎排,選單用金色絲線縛住,展卷讀來感覺頗具中華特色。菜餚有迎賓冷餐碟、申城糟缽頭、江南水晶蝦、玉珠大烏參、原籠荷香鴨、蟹粉燒白玉、珍菌鮑魚酥、雪筍蒸黃魚、滬上扒時蔬、酒釀小圓子、合時鮮生果。

除此之外,每張餐桌上放上了一個精緻的小藤籃,裡面有檀香扇、五香豆、老上海明星卡片、新天地的卡片、芝麻酥糖、無錫小泥人等,極有上海風格.

曾去t市進行民間交流的老年爵士樂隊為貴賓演奏起《阿里山的姑娘》、《茉莉花》、《花好月圓》等臺灣和江南名曲,而三四十年代曾在s市生活時的流行爵士樂也在這次宴會上演奏。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昇平不假,卻是數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寧夏覺得這樣的宴會有些無聊,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一轉身,看見了正好進門的王翰。

寧夏淺色羅裙繚姿鑲銀絲邊際,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際,著了一件紫羅蘭色彩繪芙蓉拖尾拽地對襟收腰振袖的長裙。微含著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雙靈珠,泛著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睫毛纖長而濃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翹起,伸手點了點小巧的鼻子,一雙柔荑纖長白皙,袖口處繡著的淡雅的蘭花更是襯出如削蔥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著晶瑩的顏色,輕彎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帶著淡藍的纓絡墜,纓絡輕盈。

王翰一開始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她,往前走了兩步,卻和寧夏四目相對。只一秒,王翰就移開了目光,王翰只覺得,現在還是特殊時期,更何況王坤還在,自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只是王翰這樣的舉動在寧夏看來,卻是她不能接受的。好像那一瞥,是在她已經哀死的心上又插了一刀。

有一種失落,不能說,只能靠感受;有一種悲涼,不能說,只能靠斂藏;有一種喜歡,只能靠欺騙來隱瞞;有一種心痛,叫做愛不能語。

寧夏自己走到一邊,她又拿了一杯酒。溫暖的水晶燈,如一朵朵向日葵般慢慢在心中綻放,黑格子的桌布上,透明的高足杯裡盛著紅色的液體,晃一晃,一圈圈漣漪散去,紫色的窗紗隨風漂浮,馬賽克風格的黑白的相間的牆壁,深沉而高貴。

昏暗的燈光下,吸引著一個又一個飢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靈,虔誠的神樂歐式建築,遊覽,頹廢。

“寧夏?”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

“你好……你是?”寧夏對這突如其來對她打招呼的人覺得陌生,自己的印象裡面好像並不認識這樣一個人。

“哦,我是你的影迷。”那個男人笑著道。

他面色稍暗,沒有絲毫清雅細緻的感覺,看起來有種滄桑操勞之感。眼泡微腫,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顴骨也有些高聳突兀。

可以說這傢伙還是過得去的。偏瘦的身材,高高的個子,稜角分明的臉龐。

“哦,謝謝。”寧夏笑著,她的臉因為喝酒的緣故還帶著一點紅暈。

“你一個人坐在這裡?”那個男人問道。

“那邊人多的地方有些悶,在這邊能清淨一點。”寧夏找了一個藉口。

那個男人笑著道:“你不介意我在這裡是打擾就好。”

寧夏道:“怎麼會。”

那男人似乎真的是寧夏的影迷,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就開始和寧夏聊她從前拍過的影片。

王翰原先還沒有注意到,繞了一圈,才看見,寧夏和這個男人在角落裡相談甚歡。似乎,寧夏聊的很開心,被那個男人逗得呵呵直笑。他還從沒見到過寧夏笑成這樣。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聽見王坤在那邊喊他。

“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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