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後招(1 / 1)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溫予柔看了下手機顯示屏,是汪麗雯來的電話。
溫予柔按下了接聽鍵:“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媽心裡不踏實,睡不著。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汪麗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溫予柔:“我這邊也在等著他們的回覆,自從那天我們見了一面後,那邊就好幾天沒有訊息了,要不我明天再去把人約出來談談?”
“也好,你儘量把其中的利害關係給他們說得清楚一些。”
汪麗雯也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母女兩人又聊了好一會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溫予柔給錢豔打了一通電話,兩人依舊約在上次的那家餐廳見面。
小縣城的生活節奏緩慢又舒適,道路兩旁滿是綠蔭環繞,溫予柔聞著一路的清新空氣驅車到達約定地點,在原先的座位上坐下坐下不久,就見錢豔緩緩地走了過來。
錢豔知道溫予柔這次約自己出來的目的,索性開門見山:“溫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們少頃沒有這個福氣,他只想在這個小地方安穩地生活下去。”
溫予柔蹙了蹙眉,不過她對於這樣的結果也是有所意料,“伯母就不再考慮考慮,畢竟這次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錯過了這次機會,說不定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伯母難道就甘心在這個破地方渾渾噩噩,了了無為地度過一輩子嗎?”
對於溫予柔的說辭,錢豔也不是沒有動心過,她遲遲不回溫予柔的訊息,也是因為自己這幾天內心都處於一種天人交戰的狀態。
作為一個母親,她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生活地快樂,但她的內心又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有一番大的作為。
她在汪麗雯的資助下才把她的少頃拉扯大,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而這種仰人鼻息的生活她也受夠了。
但作為一個母親,如果要她以兒子的快樂為代價去索取自己想要的名利,她卻依舊做不到。
“我這個做媽的,也沒有什麼本事,對於少傾也不好強求。勞煩溫小姐跑這麼一趟了。”錢豔委婉地拒絕道,“實在是非常抱歉。”
“人各有志,這點我能理解。”溫予柔表示理解,卻並不代表她就會認同。
事後,溫予柔將情況向汪麗雯彙報了之後,汪麗雯在電話那頭大發雷霆。
“什麼,她竟然敢怎麼說,我養了她們母子兩這麼多年,她就一句抱歉就完了?”
汪麗雯怒吼道,發洩了好一會才收斂住脾氣。
溫予柔問道:“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汪麗雯:“沒事,你媽我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溫予柔:“可那個溫少傾根本就是個榆木腦袋。”
汪麗雯:“我不管他是真的淡泊名利,還是庸碌無為,我要做的事,他就不能不答應。”
溫予柔:“可是他們都已經明確地拒絕了。”
汪麗雯:“這事你就先別管了,我會幫你搞定的。”
叮鈴鈴……
接到汪麗雯的電話時,錢豔還在廚房裡忙碌。
“錢豔啊,我在這邊的處境有多艱難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性子要強,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到了走投無路,萬不得已了,我也不會想著求助到你這來。”
汪麗雯極力地勸說道,試圖讓錢豔改變想法,畢竟撕破了臉皮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最壞的決定。
“麗雯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的忙我真的幫不上啊。”錢豔對於她這麼多年的關照在心裡也是抱有感激的,對於她的苦苦哀求,內心也在煎熬,掙扎不已。
“這件事對於少傾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相反,若是操作得好,少傾就是溫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你熬了這大半輩子,受了這麼多苦,盼的不就是他將來有出息嗎?”
錢豔知道汪麗雯說的句句在理,“但少傾並不是這樣想的,他也沒有那個能耐。”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好好的,生活的辛福我就知足了,麗雯我們都是做母親的,你應該也清楚。”
汪麗雯見錢豔如此冥頑不靈,僅剩的那點耐心也被消磨殆盡。
“你總是推脫這兒推脫那兒的,說白了就是不想幫我這個忙是吧?”
面對汪麗雯翻臉如同翻書的轉換態度,錢豔也知道自己把對方給惹惱了,當下趕緊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你們是不是母子情深我不管,收起那副副假惺惺的樣子。”汪麗雯還是露出了她隱藏的利爪,“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我就去溫蘊暖面前,跟她說道說道她父母是怎麼死的。”
“你說她要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知道你這個罪魁禍首的存在,你們母子兩還能這麼好好的生活下去嗎?我說的事情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給我答覆。”
知道那頭傳來“嘟嘟”的電話結束通話聲,錢豔都還呆呆地舉著手機,久久回不過神來。
前程往事如同夢魘般紛至沓來,纏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時的錢豔也不過才雙十年華,正是貌美如花,心高氣傲的年紀,她自負地以為憑藉著自己的美貌,拴住那個男人的心並不難。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是結結實實的給了她一巴掌,讓她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對她不過是一時興起,他愛的不過是生活在溫家的那個女人。
但她就是氣不過,憑什麼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就只能是和替代品,所以在意外有了溫少傾這個兒子後,她並沒有聲張,而是選擇了隱忍,直到八個月後,她挺著個大肚子,揣著這個最後的籌碼,一意孤行地跑到了溫家在溫蘊暖的母親面前,趾高氣揚地宣誓著自己的存在。
那天的天色很沉,烏壓壓的雲層佈滿整片天空,整個溫家瀰漫著壓抑的氣息,良久,雷聲陣陣,屋外下著磅礴的大雨。
“這個孩子是你們溫家的骨肉,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不認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