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楚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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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巖的話音剛落,楚棠就驀地抬頭看向陸應淮,她眼裡有難以置信,有滿溢的震驚,可最終,都化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之意。

她不明白陸應淮為什麼要做這些,如果周巖不說,那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今天吃的餛飩是陸應淮做的。

陸應淮將楚棠臉上幾度變化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冷冷掃了眼周巖,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可偏偏讓周巖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

可當他看向楚棠時,眼神又變得溫和與難為情起來。

只是他偽裝得太好,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周巖都沒有看出端倪。

滿臉寫著“受寵若驚”四個大字的楚棠根本消化不了周巖說的話,就在她萬分無措,想要避開與陸應淮對視時,陸應淮薄唇動了動。

“醫院附近沒有餛飩店,你不是吵著要吃麼?我就自己做了。”

語調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周巖極其隱秘地翻了個白眼,他一路過來,不知道看見了多少餛飩店包子店。

楚棠滾燙的心好似被潑了一桶帶著冰碴子的冷水,瞬間讓她恢復冷靜。

是她天真以為自己在陸應淮心裡的份量不輕,所以陸應淮才會為她破例。

原來是陸應淮被她煩得不行,才有了這頓難吃的餛飩。

這樣想著,眼眶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熱。

陸應淮將楚棠的異常看在眼裡,心頭莫名煩躁,漠然瞥了眼一旁沒眼力見的周巖。

“還杵著做什麼?把你安排下去的人都叫回來,要是打草驚蛇我唯你是問。”

周巖打了個冷顫,忙不迭掏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電話。

礙眼的人走了,陸應淮心情好了幾分,不輕不重捏了兩下楚棠的臉頰,低沉嗓音羽毛似的搔颳著楚棠的耳膜。

“在想什麼,嗯?”

楚棠受不了陸應淮用這種溺死人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不自在地扭動身體,想從陸應淮腿上下去,可陸應淮另一隻錮在她腰間的手是那樣有力,根本不由她掙扎。

楚棠認命似的埋著腦袋,聲音很悶,“沒,沒想什麼。”

“是麼?”陸應淮捏她臉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眸光深沉又無奈,“楚棠,既然長了嘴,就不要把話憋在心裡。”

陸應淮的視線犀利無比,像可以直擊楚棠的心靈,哪怕楚棠頭頂沒有長眼睛,可仍無法忽視那道深深的凝視。

恰在此時,負責楚棠的醫生敲門走了進來,替楚棠拔下了手背上輸液的針管,不忘耐心囑咐一堆注意事項,楚棠是病人,醫生的話自然是說給陸應淮聽的。

陸應淮聽得很認真,末了還破天荒地跟醫生道了聲謝。

楚棠像即將窒息的人,終於得意喘息,她揪著陸應淮的質地上乘的西裝衣角,“大哥,我現在感覺好很多,我們可以去忙正事了。”

楚棠迫不及待要呼吸新鮮空氣,可她的心情輕鬆不起來,只要一想到陸應淮所說,他們即將要見的人是殺害秦婉的兇手,她就感到千斤沉重。

陸應淮到底是抱著何種心態,才能平靜說出那句話。

楚棠不相信陸應淮真的討厭秦婉這個母親。

可陸應淮所表現出來是絲毫的不在意。

這讓楚棠陷入了迷茫,陸應淮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很好,她無從推斷,連安慰的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從醫院到車庫無需走很遠的路,可陸應淮以楚棠身體過於虛弱為由不讓她下地。

車庫最角落停著的不是什麼高檔車,陸應淮開啟後座將楚棠抱進去,又細心替楚棠繫好安全帶,這才去駕駛位。

“大哥……”楚棠猶豫,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後視鏡裡,陸應淮幽深難測的視線落在楚棠欲言又止,血色不足的嘴唇上。

“楚棠,想說什麼就說。”

楚棠嚇了一跳,她還以為陸應淮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乍一聽陸應淮用嚴厲的語調對她說話,她像個害怕老師的學生,眼神躲閃,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陸應淮啟動車子,將車內空調調到合適舒服的溫度,楚棠本以為陸應淮不會繼續剛才的話題,殊不知她剛心不在焉坐端正,就聽到陸應淮問: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讓你坐副駕?”

楚棠眼中流露驚愕,陸應淮問的正是她想問的。

按理說今日周巖不在,陸應淮親自開車,沒道理把她一個人扔後座。

可事實上陸應淮都沒有問過她,就將她抱到了後座。

楚棠承認自己有落差感,前一秒她還被陸應淮強勢霸道抱在懷裡,後一秒陸應淮轉頭就去了駕駛位。

她不知道的是,陸應淮不尋常的舉動源於那場車禍。

因為出車禍時,副駕的危險係數是最高的。

可陸應淮什麼也沒解釋。

楚棠現在提防他害怕他,他要是表現出任何心思,興許會把楚棠越推越遠。

車子駛出車庫,楚棠也終於感受到久違的陽光。

冬日的陽光不似夏日那般熱烈,楚棠乾脆降下車窗,好讓暖陽照在身上。

兩小時後,車子開進一個年份已久小區,小區沒有安保,門禁也是壞的,並不隔音,楚棠剛下車就聽到了大人訓斥小孩討厭不愛學習的聲音。

一隻冰涼的手牽住她的,見她習慣性回握,手的主人眉毛一挑,乾脆與她十指相扣。

楚棠感受到涼意,疑惑地偏頭,“大哥,你很冷麼?”

今日天氣好,溫度並不低,曬了這麼久的太陽,她的鼻尖掛著細小晶瑩的汗珠,身上也出了汗,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可陸應淮非但沒有出汗,身上反倒更冷了。

陸應淮沒有回答楚棠的問題,沉默地牽著楚棠進了一棟單元樓。

樓道沒有電梯,感應燈也壞了,陸應淮沒有開啟手機電筒照明,就這樣帶著楚棠往樓上走,最後停在三樓中間的一戶人家。

“敲門。”陸應淮的聲音極冷,周身散發著寒氣。

楚棠聽話抬手,敲了三下門,不一會兒門就從裡面開了。

楚棠見開門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奶奶,不動聲色用手指撓了兩下陸應淮的手心,意思是他們是不是走錯了?

可陸應淮沒注意到她動作似的,徑直往裡走。

老太太見他們一言不發就闖進來,聲音又尖又刺耳地大喊大叫:“你們是誰?趕緊給我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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