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秦婉的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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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情緒十分激動,轉動輪椅揮舞著柺杖就要衝過去打人,但她終歸是腿腳不便,比不得年輕人,很快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應淮進了堆滿雜物的房間。

楚棠緊跟在陸應淮身後,一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了一大口。

她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正要張口說話,見陸應淮面無表情站在一副被燒燬的殘畫前。

楚棠似有所感,顧不上難受,走過去仔細觀察那副畫,畫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依稀能辨認出畫了個穿西裝戴領結,不苟言笑的小男孩。

小男孩胸前彆著枚精緻的鳶尾胸針,左手牽著一隻大人的手,能看出是女人的手,手腕很細,戴著個帝王綠手鐲。

至於女人的長相楚棠看不清,畫的上半部分損毀得相當嚴重,楚棠推測,燒畫的人很恨女人,不然不會從女人的臉開始燒。

輕微的一聲,是陸應淮將畫從牆上拿了下來。

老太太跟了進來,見到陸應淮手中的那副畫,頓時大驚失色,聲音似拉長的嗩吶,迴盪在狹小的雜物間,“你,你是秦婉的什麼人?”

楚棠聽見“秦婉”二字,心臟猛然刺痛,驀地望向陸應淮。

陸應淮沒聽見老太太的話似的,目光專注,落在手上的畫上。

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老太太扶正老花鏡,死死瞪著陸應淮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面上浮現驚恐,“你是秦婉的兒子?”

雜物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是秦婉的兒子!”

老太太“哎喲”一聲,轉動輪椅就想離開,楚棠反應極快,擋在了老太太面前,神色冷下來,“您不能走,我們有事找您。”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老太太聲音淒厲,神志混亂,開始自言自語,“秦婉的兒子都這麼大了?當年秦婉的死不是給他留下陰影了麼!為什麼他會來漠洋!”

陸應淮突然沉聲,“楚棠。”

楚棠轉身,見陸應淮將手裡的畫朝她扔了過來,她下意識接住。

老太太撐著輪椅扶手作勢要站起來搶畫,“不!你們不能把畫拿走!”

楚棠靈活躲過老太太伸過來的乾枯如柴的手,老太太惡毒地瞪了楚棠一眼,“賤人!把畫給我!”

楚棠自然不會把畫交出去,正要往陸應淮那邊躲,眸光見陸應淮開啟了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枚紅鑽戒指。

老太太急得面目猙獰,“這是我的!你不準拿走!”

“你的?”陸應淮啟唇,聲線極冷,“這是我母親的東西,世上僅此一枚。”

老太太不說話了,目光躲閃,這枚紅鑽的確是秦婉的,而且是唯一的一枚,她曾經動過這枚紅鑽的念頭,但別說漠洋,放眼全國也沒人敢收這枚紅鑽。

無他,這枚紅鑽有獨一無二的標識,是國內知名老藝術家最後的作品,當年陸家家主陸文禮豪擲千金拍下這枚紅鑽送給秦婉當作定情信物。

秦婉出事後,紅鑽也不翼而飛,陸文禮為表對妻子的情深,命人四處找尋失蹤的紅鑽。

老太太心裡有鬼,避開陸應淮極具穿透力的眼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麼?”陸應淮勾唇,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我母親離開陸家後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什麼?”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老太太發出古怪的哭聲,似笑似哭,“都是白盛萍,都是白盛萍那個女人逼我做的!”

白盛萍?

楚棠心中大起波瀾。

這麼說陸應淮母親的死跟白盛萍有關?

楚棠開啟了錄音,神色冷然,“我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做過的,知道的都說出來。”

老太太並沒有被楚棠威脅到,她經歷了這麼多,不可能被一個丫頭片子嚇到。

“不說?”楚棠隱秘地衝陸應淮眨了下眼,隨後說:“既然如此,大哥,你讓你的人把他兒子做掉吧。”

老太太一聽楚棠提到自己兒子,一開始不相信,她兒子明明好好的在國外,而且已經改名換姓,按理說陸應淮的人根本查不到。

但楚棠說得太篤定,神情毫無破綻,不像是在詐她。

楚棠內心忐忑,不確定陸應淮會不會配合她,要是陸應淮不配合,老太太很快就能看出她在撒謊。

就在楚棠心裡越發沒底時,她聽到陸應淮說:“嗯。”

老太太可以不相信楚棠,卻沒法不信陸應淮,陸應淮此人喜怒不形於色,他要是真的點頭,多半是確有此事。

“我說,我都說,你們別動我兒子!”老太太情緒崩潰,“都是白盛萍,都怪白盛萍!”

楚棠高懸的心落回原位,“說吧,但凡你有所隱瞞,我們一定不會饒過你兒子!”

“是白盛萍,十幾年前,她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去刺激秦婉,秦婉那時候已經患了非常嚴重的精神病,我就說了幾句,她就要去自殺,不怪我,真的不怪我!都是白盛萍!”

老太太聲淚俱下,說了足足有半小時,她慣會耍心眼,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坦白要就一個勁為自己兒子求情。

“做壞事遲早要遭報應,可我兒子是無辜的,求求你們別傷害他,我答應你們,我隨時可以站出來指證白盛萍。”

楚棠聽得皺起眉頭,“當然要指證白盛萍,另外我要說,您兒子並不無辜,他拿著不義之錢在國外逍遙快活,能高尚到哪裡去?”

老太太憤恨瞪楚棠一眼,旋即又收回目光,敢怒不敢言。

陸應淮把屬於母親的東西都帶走,老太太不敢再吭聲,坐在輪椅上怨天怨地怨白盛萍。

從老太太家裡出來,楚棠察覺到天氣的變化。

烏雲黑沉,像是隨時都要下一場瓢潑大雨。

楚棠懷裡抱著一箱秦婉的遺物,小跑著才能跟上陸應淮的腳步。

“大哥!”楚棠呼吸艱難,“走慢點,等等我。”

陸應淮頓住腳步,幾秒後折返,接過了楚棠手裡的東西。

回到酒店,陸應淮先去洗澡,楚棠則整理起秦婉的遺物來。

一陣風從大開的窗戶吹了進來。

一張泛黃的信紙被吹到地上。

楚棠彎腰撿起,不小心看到上面的字跡。

眼眶倏地紅了。

攥著信紙看向浴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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