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日(1 / 1)
楚棠微皺眉頭,不用想她也知道白薇薇挖了坑等著她往裡跳,而她確實很需要這份工作。
因此明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楚棠也毫不猶豫說:“白總監,我還沒有提交辭職申請,當然想繼續在盛宴上班。”
電話那頭,白薇薇不屑地冷哼一聲,她就知道楚棠這種連螻蟻都不如的人,肯定不會放棄在盛宴工作的機會。
“那好,明天準時來公司。”白薇薇沒什麼耐心跟楚棠繼續聊下去,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點整個陸家都陷入安靜之中,唯獨楚棠沒有睡意,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往前走。
她沒有片刻喘息的機會,只要她一停下來,一堆糟心事就會找上她。
但她已經習慣了,就算她經歷了再重大的苦難,日子也是向前的,陷在過去的人只會迎來腐爛的結局,她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怕的。
這樣一想,壓在楚棠身上的巨石移了位,不再讓她感到窒息。
雜物間很小,卻也給足了她安全感。
她將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裹著薄且漏風的被子,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放在一旁的手機在這時發出亮光,資訊的提示音讓楚棠渾身一顫,這個點給她發訊息的人,一隻手指就數得過來。
果不其然,楚棠點開一看,正是陸應淮發來的。
只有短短四個字。
【來我房間。】
楚棠定定看了資訊幾秒,按下刪除,正要將手機關機時,又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一分鐘。】
楚棠有很強烈的直覺,一旦她不答應陸應淮這個要求,陸應淮肯定會做出讓她後悔的事。
縱使心裡再不情願,楚棠還是披上了外套去見陸應淮,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陸家人和眾傭人,楚棠沒有開燈,腳步放得很輕。
陸應淮房間的門沒關,楚棠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只開了一盞昏暗暖黃的落地燈,陸應淮背對著楚棠,坐在唯一的一張沙發上。
他從小受的是最好,同時也是最嚴格的教育,因此哪怕是坐著,脊背也依然挺直。
“大哥。”
楚棠躡手躡腳走過去,見陸應淮膝蓋上攤著本英文書,書上密密麻麻做了標註,他的字筆鋒凌厲,而這本書上的字跡溫婉秀麗,顯然不是他寫的。
聽到楚棠壓得很低的聲音,陸應淮合上英文書,扯松領帶,又取下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
“過來。”陸應淮的聲音透著不正常,十分的沙和低沉。
楚棠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順從地走到陸應淮面前。
陸應淮面無表情注視楚棠。
楚棠心裡做了好一番掙扎,才坐到了陸應淮腿上。
陸應淮伸手攔住楚棠的腰,捏了捏,眉間頓時染上不悅,“晚上沒吃東西?怎麼又瘦了?”
吃飯……楚棠翻了個白眼,陸應淮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她在陸家的處境。
她現在的身份很尷尬,名義上她是陸錦川的未婚妻,可實際上陸家無一人接納她,就連傭人也不待見她。
到了飯點,她自然是被忽視的一個。
見楚棠不說話,陸應淮也沒有動怒,而是抱著她起身,就這樣下樓進到廚房。
期間楚棠險些心臟驟停,陸應淮也太我行我素了,根本不把陸家的家規放在眼裡。
偏偏她還不能出半點聲音,要不然可就真要吵醒其他人了。
一進廚房,楚棠就掙扎著從陸應淮懷裡下來,她警惕地將廚房門從裡面反鎖上,這才不解地問陸應淮,“大哥,你餓了?”
“嗯。”陸應淮冷著一張臉開啟冰箱,他沒有下廚的經驗,憑藉書上看過的記憶挑了幾樣食材。
楚棠一動不動,心裡說不出的煩悶,“大哥,你餓了的話,可以叫傭人。”
“楚棠。”陸應淮突然低聲叫楚棠的名字。
“大哥。”楚棠更加困惑了。
她知道陸家的規矩,清楚陸應淮不可能吃夜宵。
陸應淮大晚上不睡覺,究竟想做什麼?
陸應淮倚著一整片上等烏雞做成的料理臺,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
楚棠臉色一怔,沒有說什麼,默默開啟菜池開關清洗陸應淮挑好的食材。
“切菜會吧?”楚棠並不想麻煩大壽星,但她突發奇想,要給陸應淮做個簡易版蛋糕。
“會。”陸應淮走到楚棠身後,楚棠轉身,發現陸應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挽好了袖子。
楚棠耐心交代陸應淮把菜切成合適的大小和形狀,這才去搗鼓面粉和雞蛋來。
自從母親出事,她就再沒有過過生日了,印象裡每年生日,母親都會親自給她做生日蛋糕。
楚棠回憶母親做蛋糕時的每個步驟,笨拙地學著母親的樣子打發雞蛋。
陸應淮則在一旁切菜,他連切菜都能做到全神貫注,楚棠出神地盯著他完美的側顏,連手裡的動作停了也沒發現。
“好了。”陸應淮將切好的食材鋪進盤子裡。
他猝不及防看向楚棠,這樣一來,正偷看他的楚棠就被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楚棠最先敗下陣來,紅著耳根低下頭。
陸應淮嘴角往上揚了些弧度,裝作沒有發生什麼。
陸應淮自出生起,就不知道生日該怎麼過,他是秦婉和陸文禮聯姻的產物,不是帶著愛意出生的孩子,自然沒有人關心他是哪天出生的。
他曾經參加過林江野的生日宴,當時林江野的父母便做了長壽麵。
所以在他的認知裡,生日必備的環節是吃麵。
“是做麵條麼?”他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可認真覆盤麵粉與雞蛋比例的楚棠並沒有注意到。
“不是麵條。”楚棠確認比例正確,將和好的麵糊倒進容器再送進烤箱。
陸應淮的神色有些失落。
他不該抱有期待的。
生日只能代表他又長了一歲,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楚棠沒有放在心上是可以理解的。
楚棠又從冰箱裡拿了些食材利落地處理好,開火,起鍋倒油。
她身上繫著卡通圍裙,也不知道是哪位傭人的,倒是與她十分相襯。
此刻她將頭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瑩白的後頸。
陸應淮眼底沒有半點欲.色,站到一旁替楚棠打下手。
許是氛圍實在太過溫馨,超過了陸應淮二十幾年來所感受到的總和,他心裡再次升起期待。
“楚棠,如果你跟陸二沒有婚約,你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