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哪裡都比不上她（1 / 1）
火苗竄起，蓋過了陸應淮的聲音，楚棠聽不清陸應淮說了什麼，她微微側頭，用眼神詢問。
“沒什麼。”陸應淮又恢復了冷然的神色，伸手替楚棠將垂落在臉上的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極其自然，以及輕柔。
陸應淮脾氣古怪，既然他不說，楚棠也不會不識趣一直追問。
最後一道菜是清蒸鱸魚，楚棠在蒸好的鱸魚上撒下一把蔥圈，再淋上熱油，廚房瞬間瀰漫著香味。
“菜齊了。”楚棠露出笑容，她的眼睛好看，笑起來更加好看。
許多年後，陸應淮回憶這一幕，心裡還是會動容。
楚棠收拾出餐桌，將做好的菜端上去。
陸應淮自覺盛了兩碗飯，楚棠不知道還在忙活什麼，他沒有先動筷，而是將楚棠愛吃的菜換到了她面前。
突然一股甜蜜的味道盈滿整個廚房，陸應淮似有所感，準確地找到甜味的來源。
是烤箱，準確來說，是楚棠手上的蛋糕。
楚棠將烤得蓬鬆的蛋糕端上餐桌，她沒有加水果，而是別出心裁地折了幾枝古董花瓶中的鳶尾花當點綴。
做完這一切，楚棠抬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真誠而熱烈地望向陸應淮，“大哥，生日快樂呀。”
“謝謝。”陸應淮放在桌下的手握得緊緊的。
楚棠做的每一道菜都很符合陸應淮的胃口，陸應淮吃了很多，吃到最後，楚棠護食般的把菜全部往面前扒拉。
“大哥你少吃點，我還沒吃幾口呢。”
語氣卻沒有抱怨的意味，陸應淮是壽星，她自然不會吝嗇這幾盤菜。
只是在這樣搶菜吃的時刻，她發現陸應淮不再嚴肅冷漠。
吃完飯，便到了分蛋糕許願的環節。
原本是陸應淮切第一刀蛋糕，但楚棠怕他切歪，就把著他的手，一點點將蛋糕分成幾分。
陸應淮的身形能完全罩住楚棠，楚棠很費勁環住他的腰，等將切好的蛋糕盛在盤子裡，楚棠鼻尖已經熱出了汗。
“大哥，許個願吧。”
沒有蠟燭，楚棠便拿著一支鳶尾，讓陸應淮吹一口氣，然後閉眼許願。
陸應淮照做。
窗外風起，在陸應淮許完願睜眼的瞬間，楚棠手上的鳶尾被吹散。
花瓣在空中旋轉，最後落地。
像一場盛大的開放。
陸應淮突然說：“我母親。”
“什麼？”楚棠疑心自己聽錯。
陸應淮屈膝撿起地上的花瓣，“我母親最喜歡鳶尾了。”
楚棠是個無神論者，可在這一刻，她不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肯定會來看你。”
“她不會。”陸應淮眼底浮現落寞之色。
如果會，也不至於從不給他過生日。
甚至視他為累贅和苦難之源。
“會的。”
楚棠伸手沾了點奶油，踮腳抹在了陸應淮眉心處。
“我外婆家那邊的習俗，生日時往眉心抹上奶油，那麼壽星在來年一定會順遂平安，萬事如意。”
陸應淮也往楚棠的眉心抹上了一點奶油，他將楚棠攬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楚棠揉進骨血裡。
“雖然不是你生日，也祝你得償所願，安康常樂。”
“嗯。”楚棠回抱陸應淮。
在這個冷風呼呼的夜晚，他們相互擁抱，相互取暖。
在這一刻，楚棠對陸應淮不那麼恨了。
人是奇怪的生物。
情緒會隨著時間和地點的變化而改變。
楚棠貪心地將臉貼緊陸應淮的胸膛，陸應淮察覺到她的動作，心情愉悅地抬起她的下巴。
深深地吻了下去。
就在這時，廚房門被人敲了三下，黎清月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應淮，你在廚房麼？”
楚棠推開陸應淮的胸膛，制止了他更過分的舉動，隨即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應淮。
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問陸應淮接下來該怎麼辦。
楚棠並不怕黎清月撞見她跟陸應淮在一起。
黎清月那樣提防她，想必是早就發現她跟陸應淮不清不楚。
倒是陸應淮，又該如何處理呢？
楚棠見陸應淮又要來撈她，別有深意地笑了笑，隨即退後兩步。
可她哪裡躲得了，陸應淮腿長，往前一步就追上她，不由分說將她抱坐在料理臺上。
楚棠被冰得激靈了一下，條件反射抱緊了陸應淮精壯的窄腰。
敲門聲越發密集，足見黎清月的煩躁。
廚房裡卻火熱得不像話。
黎清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不顧拍紅拍腫的手，繼續猛拍門，“陸應淮，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一道喑啞難耐的嗓音撲滅了黎清月最後的希望。
“滾！”
黎清月何曾受過這種委屈，眼淚刷地掉到地上，她抬起手背飛快抹了一把眼淚，將手裡的禮物重重扔到地上。
“陸應淮，你非要這麼對我是吧！向來只有男人討好我黎清月的份，你記住了，從今以後我黎清月不會這麼掉價！”
黎清月自以為說些狠話陸應淮就會衝出來跟她解釋。
可是結果令她大失所望。
深夜安靜，她聽得見廚房裡正在進行著什麼。
“陸應淮！”黎清月的情緒徹底崩潰，“你真要這麼對我？我哪裡比不上楚棠那個賤人？！”
不知過去多久，裡面的動靜才停止，廚房門開啟，陸應淮抱著楚棠走出來。
黎清月還頹然地坐在地上，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陸應淮，我哪裡比不上楚棠？”
陸應淮居高臨下掃了黎清月一眼，聲音極冷。
“你哪裡都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