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再說一句（1 / 1）
大彬子的腸子被趙軍扎斷了兩截，經過醫院一夜的緊張搶救，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那麼長的一把殺豬刀，差一點就刺穿了腹部，能保住命就已經算是萬幸。八九十年代的流氓打架，很少有人願意報案。
那樣會被看成是不仗義，不講究。會被社會中人（東北流氓大多自稱為社會中人）所不齒。成名多年的大彬子自然也不願去違背社會人的準則。再加上趙軍的父親舅舅和老呂從中周旋，最後趙家除了承擔大彬子的醫藥費之外，又賠給大彬子三千塊錢，把事情壓了下來。
少年趙軍的這一次‘壯舉’，成為了小城的一個重大新聞。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也在不經意之間成為了小城的一個名人。特別是那些和趙軍同齡的少年們，更是把趙軍當成了英雄一樣來推崇。
能和趙軍成為朋友，成為了很多少年的嚮往。對於趙軍的穩重和兇狠，別說是同齡的小孩子，就算是成名已久的社會混混們，也不得不心存三分畏懼。對於這樣一個心狠手黑的少年，沒有人願意去得罪。
這一次的重創，雖說沒要了大彬子的命，卻也讓這個江城赫赫有名的大地痞，短短几天之內，便消瘦的脫了像，就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思維模式都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袁老五和王二林走進病房的時候，大彬子正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養神，神態中少了幾分囂張，多了一絲寧靜。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臉色也變得紅潤了許多。看上去精神狀態還不錯。
大彬子的妻子坐在床邊，正幫著大彬子剪指甲。大彬子的妻子看見袁老五和王二林來了，站起來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大彬子躺在床上沒說話。王二林挨著大彬子坐下來，輕輕的握了握大彬子的手：“彬哥，沒事了吧?”
“沒事了”大彬子微微的點點頭，神情中略顯得有些疲倦。簡單的回答之後又開始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想要休息一下。
袁老五低下頭看看大彬子的臉，輕聲的說：“彬子，你放心，等你好啦，我們兄弟一定幫你報這個仇！”大彬子聽完袁老五的話，苦笑著擺了擺手：“算了老五，報什麼仇報仇，過去的事情都過去啦，這麼多年在外面打打殺殺，也沒少傷別人。
這回差點沒了命，這就是報應啊！經過這次的事，我也想開了，等我病好了，我就回去和你嫂子一塊好好經營我們家的那個小飯店。從今以後社會上的事我是不會在參與了！”
“彬子......”袁老五剛想再說什麼，卻被大彬子揮手打斷了：“老五，什麼都別說，不管我大彬子在不在社會上玩兒，咱們還都是朋友，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了！”
一臉失落的袁老五靜靜的看著大彬子許久沒說出話來。王二林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彬哥，你在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從今往後退出社會了是嗎？”
“對，我已經想開了，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溼鞋的。以後我就想消停的掙點錢，安安穩穩的過個日子，社會上的事情，都跟我沒什麼關係啦，一切到此為止！”知道大彬子已經下定了決心退出江湖，袁老五和王二林都感覺非常的失望，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好站起來告辭。
走出醫院的大門，袁老五低著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來彬子這回是真的要撤啦！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孩子，把堂堂的大彬子幹得退出了社會，有些事真的是沒場看哪！”
“那我們怎麼辦？”王二林忙問了一句，沒有了大彬子，團伙的實力畢竟會大打折扣，這一點王二林的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什麼怎麼辦的，他撤了，咱們不還的接著玩兒嗎！”袁老五的態度倒是很堅決。“那是”王二林使勁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人就信心滿滿的袁老五使勁的拍了一下王二林的肩膀：“放心兄弟，李四也好，江北徐二也好，想跟咱們哥們扯點別的，他還得掂量掂量！”“這個我心裡有數”王二林很開心的笑起來。袁老五的臉上卻一直沒有笑容。
醫院的前面就是一條東西向的大街，由於路面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小坑，正好前幾天剛剛下過雨，小坑裡面或多或少的還都存著一些雨水，稍有不慎就會濺上一身的泥水。
心事重重的袁老五剛走到一個小坑邊上，正好迎面駛來的一輛小轎車的前輪軋進了小坑裡，躲閃不及的袁老五被濺了一身的髒水。走在後面的王二林一看事情不對，一閃身擋在了轎車前面：“停產停車！”
前路已經被人家擋死，原本並不想停車的小轎車無奈的停了下來，司機卻並沒有下車。在八十年代末期，小轎車還是稀罕物，能開上小轎車的人，或多或少的還都有一些優越感。原本就感覺自己沒有什麼責任的司機，似乎連下車解釋都懶得下來。
一看司機沒有下車，袁老五的火一下子便竄了上來。幾步便竄到轎車跟前，使勁的用拳頭砸了兩下車窗：“趕緊給我滾下來！”
司機很不情願的開啟車門，冷冷的看著袁老五，不緊不慢的說：“這事跟我沒關係，這大街上到處是坑，我能躲得過來嗎！再說又沒碰到你，不過就是濺上了一點水，你這是幹什麼！”
袁老五瞪起了眼睛看著司機：“要按你說，這事怨我唄！”司機一臉不情願的揮了揮手：“得得，我也懶得跟你計較，我還有事要辦，這樣，我認倒黴，給你十塊錢，你自己把衣服洗洗得了！”說著從兜裡掏出十元錢遞了過來。
“你再說一句！”袁老五咬著牙用手指著司機的臉。司機使勁的用手一推袁老五的手：“你別指我，我不告訴你了嗎，這事跟我沒關係!”早就已經怒火攻心的袁老五氣得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抓住司機的衣領，隨即一頭撞在了司機的臉上。
猝不及防的司機一下子便被撞得滿臉是血，倒在了車裡，手裡的十元錢也掉在了地上。袁老五抓住司機的衣服，用力的向外一拉，直接把被打的迷迷糊糊的司機拽到了車外。騎在司機身上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猛砸。司機除了擋擋之外根本就還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