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袁老五上山（1 / 1）
司機一會便被打的連擋的力氣都沒有了！一直站在旁邊的王二林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衝上去緊緊地抱住袁老五：“五哥五哥，別打啦別打啦！”袁老五這才很不情願地鬆開手站起來，仍舊一臉怒氣的看著躺在地上司機。司機被打的滿臉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很快周圍就聚起了一大幫看熱鬧的人，這也算是我們民族的一項優良傳統吧，特愛看熱鬧。不少人還邊看邊議論著，小聲猜測著事情的原委。被KＯ的司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一片血汙，也不知道是被打得太重還是想要放賴。
一看司機躺著不起來，袁老五的火又上來啦，衝上去又要開打。王二林趕緊又抱住把他推到了一邊。然後走到司機跟前蹲下來，扶著司機讓他坐起來，低聲地說：“兄弟，打你的那可是江南袁老五，聽我的話趕緊走，要不然他在打你我也拉不住了！聽話，趕緊起來上車走”。
司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低著頭沒說話，王二林費了好大勁才把司機送進車裡。司機坐進車裡扭頭看了袁老五一眼，略有些吃力的開著車走了。
王二林拉著袁老五走到一個背靜的地方，低聲地說：“五哥，能開小車的那可多少都有點能耐，要不你先出去多兩天吧！我總感覺心裡有點不託底！”
袁老五滿不在意的晃了晃腦袋：“用不著，這些年我打的人多了，又沒把他打壞嘍，能怎麼著，大不了蹲幾天拘留”。看袁老五的態度如此堅決，王二林也沒好再說什麼。
當天夜裡，袁老五就被抓進了江南公安分局。取完口供直接送進了收審所裡。（九五年才取消）收審所這種地方，只要有點毛病就可以把你送進去，時間長短完全由公安部門說了算，關個一年半年的，那是家常便飯。
甚至有些人在裡面一呆就是一兩年。收審所這種地方對於職業混子袁老五來說，算不上是什麼陌生的地方，袁老五根本沒拿這事兒當回事。坦坦然然的走了進去。
收審所的房間並不大，卻裝著十幾個人，顯得十分的擁擠。房間裡除了一個大鋪之外，剩下的就是一條一米來寬的小過道。過道的前頭靠門的地方，還放著一個便桶。新人一進來通常都要先收拾一頓，這在號子裡面稱之為開板，也叫立規矩。
在過去的看守所，收審所裡面，打人那就是家常便飯。新進去的人，沒幾個可以倖免，這種優良的傳統至今在某些地方依舊存在著。當然，敢還手的也是大有人在，可是老話說好漢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
一旦動手，第一場戰鬥肯定就是以寡敵眾，很難佔到便宜。除非你是當地社會上的有名的人物，一般沒人敢動你！否則的話，一場大戰在所難免。至於戰鬥的結果，那就只能看你的作戰水平而定。
幾進幾齣的袁老五當然也明白這些事情，不過他並不擔心。畢竟自己的名聲和社會地位擺在那，別說是犯人，就算是警察想動動他，那也得掂量掂量。話雖這麼說，可是袁老五還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以防萬一。
一看來新人了，馬上有個年輕人馬上跳到了地上，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架勢，用手指著袁老五大聲地說：“靠邊，臉衝牆站好了！”袁老五輕蔑的瞟了一眼年輕人，沒理他。自顧自的脫下外衣扔在木板鋪上。雙手放在胸前，做好了戰鬥準備。
年輕人似乎也是個新手，根本沒看出什麼門道。一看袁老五沒拿自己當回事，衝上來就想動手。“等等！”坐在鋪角里的一個瘦子趕緊站起來制止了年輕人，年輕人很不情願的看了袁老五一眼，坐回了鋪上。
瘦子仔細的看看袁老五，‘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來：“哎呀五哥，真是你呀！你這是出什麼事啦？來來快坐這！“。袁老五也已經認出了瘦子是江城江南有名的小偷子林三。通常小偷子分為兩種，一種是專門掏包綹竊的，稱之為幹老細，也稱為細活。另一種是專門入室盜竊的，稱為砸窯。
林三就是是專業幹老細的。也是江城小偷子當中的一個人物。不過一個職業的小偷子和袁老五這樣的大混子相比，在社會地位上還是有著明顯的差距。
換句話說，林三也不敢得罪袁老五這樣的社會人物。其他的在押人員知道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袁老五之後，自然也是退避三舍，不敢得罪。這也算是社會名人入獄之後的一個優越條件。
一陣閒聊之後，袁老五感覺鼻子特別的不舒服，房間裡面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袁老五皺了皺眉頭，扭頭問林三：“三啊，這屋裡什麼味兒啊？不會是便桶沒擦乾淨吧（那個年代的收審所，都是屋裡放個塑膠桶，用來方便）？”
“五哥，根本就不是便桶的事，就這麼點個小屋，要是便桶擦不乾淨，我能讓他們嗎！”林三笑著搖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哪來的這麼大臭味？”袁老五又追問了一句。林三輕輕的嘆了口氣：“還能怎麼回事，馬皮子，馬大爺又進來啦！據說是找人家要錢沒給，把人家的商店給砸了！這不一進來又開始裝瘋賣傻，你愛怎麼打怎麼打，就是躺在地上不起來不說話。
接著就開始往褲兜子裡面拉屎撒尿，又不能整死他警察也拿他沒招。而且他上回一出去，就把警察告了好幾個，到處的磕頭下跪，說警察打他，弄得滿城風雨，到現在，連公安局也拿他沒轍啦！馬皮子又不惹什麼大事，誰又不能弄死他，有啥辦法。
現在是犯人天天找所裡，所裡天天找分局，估計用不上一兩天，還得把馬大爺放出去。我看這江城是沒誰整的了馬皮子啦！哎五哥，你說這江城的恆•戈•藍•榮四大家族裡面，像馬皮子這樣的無賴算哪一家的呀？”
袁老五思考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我也整不明白，這耍無賴的算哪一家，還真就沒聽說過。不過這馬皮子也真有兩下子，江城第一無賴的名聲，那也不是白來的。
在江城這老馬也絕對算得上是個人物，不過這樣的人物，還真是沒誰願意惹！就馬皮子這鋼（魄力、抗打），誰想整他那還真得尋思尋思！”
林三點點頭：“那是，這老馬在江城肯定算得上是個人物。不過五哥，你這一進來，李四可就徹底解放啦，依我看，你們之間早早晚晚得整出點事來。還有江北徐二，這傢伙肯定得起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起來，你信不信？”
袁老五看看林三沒說話，頭腦裡面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其實更多的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擔心。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