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用不用(1 / 1)
姑且說是因公事忘了接電話吧,對可芳芳這種敷衍塞責的態度,軍人局座一定會冒火。
進而聯想到自己身上,對公司的減稅申請,就可能暫時扔到一邊兒?唉,真是的,這個芳芳呀。花蕊把牛奶遞一杯給芳芳,自己端一杯走向門口,準備去關上。
“沒事兒,就讓它半掩著,從門縫裡看得到的。”
花蕊仍有些猶豫不決
“工作時間喝牛奶,好不好哦?”吱溜—兒!芳芳響亮的吮一口,含在嘴裡品著,一面模糊不清的回答:“沒事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了,”
咕咚!美素佳兒吞下了她的喉嚨,清清:“你們呢,我聽說管得很嚴,動輒扣罰除名的?”事實上,無論哪種企業,坐辦公室的女孩兒,總是有辦法和時間,品上自己最愛的。
同樣,身為總秘的花蕊。
在總經辦與田螺美女臉對臉時,常常拉開抽屜,拎出這漂亮的鋁袋子。
“FNISO,來一杯?”田螺就點點頭。反之,亦然。有時田螺冷不丁還來一句:“你那416,放倒吧,吃我578的。”
總辦辦的牆頭上和各個辦公室,就莊嚴地懸掛著玻璃鏡框中的各項制度,制度中的第七條第7項,白紙黑字標明,工作時間嚴禁吃喝,零食,聊天云云。
制度的撰稿人
就是美麗的田螺主任
“那倒不一定”花蕊在沙發上坐下,模稜兩可的回答,也跟著一大口,微微閉上了眼睛,任溫漫的FNISO留在嘴裡,品味著它粘綢滑膩又帶著點淡甜的奶香……
FNISO是花蕊的最愛,沒想到,這個芳芳主任也深為喜歡?啊喲,二個單身女孩兒,都對FNISO獨有情鍾,真是巧了。
花蕊離開時
仍有些擔心
“芳芳,稅局會不會批評你,處罰你喲?我看,你對局長的說話態度要認真,不然,”芳芳哈哈大笑:“這你放心,我有分寸和底線。”
“可是”芳芳看看新閨密,猛然醒悟,更加樂不可支:“啊哈,我說花蕊姑娘,原來你是擔心你的減稅申請哇?放心,局長大人一定會簽字的。”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一定簽字。”
芳芳不笑了,想想,又到:“不過,局長大人也不能來者必籤,對不?自古皇糧國稅,天下大事,濫用職權是犯罪行為喲。再說了,這一減,利潤都進了資本家的腰包,想你好呢或許有幾文獎勵,壞則分文沒有,也就是儘自己職責作貢獻而己,所以呀,”
花蕊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芳芳主任請放心,我畢竟是中國人,不會助紂為虐的。”芳芳高興的摟摟她:“機靈鬼,會聽話,好,再見,我們明天見。”
二女孩兒交換好手機號
又相互試撥撥,揚了揚手。
可花蕊又忽然回頭:“哎,莫忙,大事兒差點兒給忘了,給張名片給我!”芳芳跑回去,又跑過來把名片塞在她手裡。不待她提醒,花蕊把自己的名片,也輕輕放進了她手心。
二女孩兒就這麼站在樓梯口,舉著各自手中的名片瞅瞅。“花蕊,美國陶式化學公司總經理秘書,好神氣!好漂亮!好美!”
“稅文芳芳,地區稅務局辦公室主任。稅,文,芳,芳?稅,天下還有姓稅的?怎麼都姓稅啊?”
花蕊喃喃自語,總感到有哪點兒不對。
瞧她一副懵懂相,芳芳湊近了她耳朵:“告訴你吧,稅局是我老爸,所以我不怕他。”花蕊怔怔,可不相信:“可能嗎?哪有父女同在一個單位的?”
芳芳忍不住又摟住她:“別犯傻啦,親愛的,這是在中國。還有一家四口同在一個部門的哩。來,讓我親親。”突然又鬆開她,有人上樓來了。
快下班時
總經辦的電話響起
順便提一句,由於總秘和總辦主任,同一間辦公室同一張辦公桌,這種電話一般都是由田螺姑娘接答,花蕊自覺裝沒聽見,或者故意慢半拍謙讓。
田螺的好強與敵意是明顯的,一向講究息事寧人和為貴的花蕊,不願意也不屑與其相爭。“Madeline,您好!哦,她在,好的。”
話筒揚向了花蕊
總秘接過,原來是副總經理,一個與財務主任同齡的年輕婦女。
Madeline副總,(中文意:來自麥格達拉的女子)人如其名,剛好來自美國猶他洲的麥格達拉,這英文名字好像就是專為她而創造的。
Madeline副總公開的工作職責,是協助神法老闆,或者受其委託管理公司工作。實際上,她的存在可有可無。
說可有
是因為全世界通用的公司法章程上,企業的機構圖裡,必須有副總經理這個指揮層級。
說可無,是因為她基本上不管事情,陶式公司(中國分公司)的業務,實行垂直領導,神法老闆的工作安排和指示,透過總經辦直接下達到各個部門和車間,各基層工作的。
具體執行情況,再由總經辦檢查,督促並反饋,有點像中國的總經理負責制。可這麼一來,承上啟下的總經辦,具體說來就是總辦田螺主任,就處在了極其重要的位置。
當然,到目前為止。
還沒發現田螺主任挾權自傲,營私舞弊等狀況。
可是,這種顯而易見的不足,卻早引起了美國總公司的注意和警覺。於是,在陶氏(中國公司)執行二年左右後,就示意神法老闆召一個盡職盡責的總秘。
花蕊就是在這種大前提下,有幸進入的公司,也就種下了與田螺主任矛盾的主要禍根。那麼,即然只是為了紙面上的需要,美國總部有必要專設一個副總經理嗎?
答案,就在這裡。
不但必要,而且必須。
因為Madeline副總,是美國總部大老闆羅德里格斯先生的小女兒。一般人不瞭解的是,她還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University)的訪問學者,WashingtonPost《華盛頓郵報》和ChicagoDailyTribune《芝加哥論壇報》的特約撰稿人。
Madeline副總的真實身份,公司人人皆知,而後三種身份,卻只有美方高層和中方的總秘加總辦主任才明白。
“您好,Madeline副總,我是花蕊。”
“你好,stamen;pistil(英文,花蕊)今天有空嗎?”
Madeline副總客氣的笑問,又嘆到:“多麼美好的仲夏之夜啊,在這樣美麗的傍晚散步,一定充滿了詩意。”可花蕊,卻不引人注意的微微皺皺眉。
這意味著,訪問學者和特約撰稿人,又想與她結伴而行,其目的,瞭解中國的民風民情,選抓中國現實生活和社會各層面的點滴,典型和案例。
要說Madeline副總
倒是從沒隱瞞過自己,喜歡和花蕊結伴而行的真正目的。
花蕊起初也太沒上心。直到一個月前,Madeline副總化名的特約文章《東方花絮之一》,在《芝加哥論壇報》和《華盛頓郵報》登出後。
正在上班的花蕊,忽然接到一個陌生的無名電話,仔細詢問了她個人和工作的具體情況,然後壓下了話筒。花蕊對此,頗感莫名其妙。
花蕊畢竟是高學歷的文學碩士
將其前因後果聯絡起來想想,有一種不妙不祥之感。
當晚,花蕊把無名電話的號碼抄下輸入百度查詢,卻杳無音訊。自己試撥過去,次次盲音。第二天,男女閨密來後,三人又一起分析研究,依然不得要領。
結果,還是樸華不知透過什麼方法,好容易才查到了無名電話的源頭——本市國安局,把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所措……
所以現在呢
聽到Madeline副總的邀請,花蕊頗感為難。
不願意陪著去?可總得有個不引起對方不快和懷疑的藉口。當然羅,對一個單身的年輕女孩兒,何愁沒有藉口?
問題是,Madeline副總的精明和敏感,花蕊己有親身體會,要想滑過她,基本上很難。而且,一次是藉口,二次是藉故,三次呢?
好事不過三
得罪了美國大老闆的女兒,也就等於自己辭職走人了。
說真的,就找工作這事兒,花蕊沒有其他同齡人的焦慮,擔心、坎坷和苦大仇深。響噹噹的名牌大學文學碩士,老媽董事長老爸副局座。
更兼自己高挑亮麗,加上良好的運氣,嗬,別提了。據說,時下的女大學生們有二難,工作難,嫁人難。可對花蕊來說,只要自己舉起指頭凌空晃晃。
工作嫁人
輕易而舉
重要的是,要找一個自己願意做的工作,一個自己看得上眼的愛人!“stamen;pistil,你是不是,下班後有了安排?”
好個Madeline副總,不但感到了對方的為難,而且機智地(或叫善解人意),為對方鋪好了下臺階。花蕊自然順話答話,用為難的口吻回答。
“是呀,Madeline副總,如果您提前,也許,對不起,哎要不,”
“不用不用”
Madeline笑到:“我理解,Iunderstand;Isee(英語,我理解),中國人很講究說話算話,毀約和遲到都是不好的,也是immorality;miscreancy;viciousness(英語,不道德)。其實,我只是想約你一起進肯德基。以示上次你陪我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