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少不了的(1 / 1)
然後,嘆口氣:“唉花蕊,我這人有口無心,脾氣不好,時愛得罪人。可我總想,看人要看人的長處,才能活得輕鬆一些。”
想想剛才在祝隊辦,田螺介紹的情況,花蕊抬起了眼睛。要講,這事兒與她風馬牛不相及,更可以讓她幸災樂禍,喜形於色,可田螺卻主動給祝隊反映情況,實際上,也就是間接幫助了花蕊。
花蕊說
“是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和為貴!可我的確是想借此到地稅局走走,你知道,為了工作,不得不打提前量。”“那好吧”田螺退後一步:“下班後,不見不散!”花蕊看看她,只好淡淡一笑,算是預設。
芳芳正在辦公室裡忙忙碌碌
聽到花蕊叩門
一手敲擊著鍵盤,一手拿著話筒的對她點頭,示意進來。待她忙過一歇,也就是辦公室進出的人減少後,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花蕊,差點兒睡著了。
芳芳推推她:“醒了醒了,昨晚一準又是和你那男女閨密,”隨手拾起,從花蕊手裡掉到地板上的雜誌:“天上地下的神侃,耽擱了休息。”
“憂著哩”
花蕊坐正
眨眨眼睛,老實的承認:“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見啦,新聊齋啊?”“管它新舊聊什麼齋,有老姐我呢,”
芳芳漫不經心
翻翻手裡的雜誌
隨即扔在牆角的書堆上,挨著花蕊緊緊坐下,花蕊立刻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急忙推掇她:“拜託,遠一點行不?熱呀。”
“那是你自己緊張憂鬱所致”稅文芳芳樂呵呵的,雙手一抱,撬起了二郎腿:“空調開到26度哩,說吧,我聽著。”
“說什麼”
“你一早上班呀,大美女不見了,你那二個頂頭上司能饒得了你?”
花蕊快活大笑,聽花蕊講後,芳芳瞪起了眼睛:“我早說過,資本家就是資本家。瞧瞧,都巴心不得大美女不回了,最好是死掉埋掉,一了百了,為自己騰出更大的利潤空間。”
花蕊遲疑到:“也不盡然,也許,是我自己的多心吧。”“那,你就繼續多心下去吧。哎呀,來,幫幫我撓撓。”
芳芳將背轉向花蕊
撈起淺藍短袖工裝
“釦子下面,好像鑽進了一隻蒼蠅?”面對芳芳白哲光滑的背部,花蕊舉舉手,有些遲疑不決。長成而立之年,除了小時候在家幫老媽撓過癢癢,還從沒這樣面對面的對著同性背部。
稅文芳芳的皮膚雖然細膩,卻略顯粗糙,甚至還可以看到些許柔黑的細毛樁,一條茶色文胸環繞其間,白色的扣子上有一朵小小的紅玫瑰……
花蕊當然明白
這朵小紅玫瑰
即是道上流行的同志標誌,同性戀者們就是憑它尋找志趣相投的性伴侶。這讓花蕊感到有些難堪和曖昧。“哎,欣賞夠了吧?撓哇,”
芳芳粗聲粗氣的嚷嚷到:“真癢癢啊!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撓!”花蕊眼一閉,雙手抖抖的解開白釦子。
果然
真是一隻小蒼蠅
被扣在了扣頭下,張牙舞爪的,釦子一解開,小精靈居然嗡的一聲就飛走了。在花蕊不重不輕的抓撓下,稅文芳芳愜意的哼哼著,東扭扭,西讓讓。
“這兒,左一點,右一分,對對,哎喲,好舒服,真是邪門兒啦,扣扣子連蒼蠅一起扣下,還活著逃跑了?哎呀,快!”
突然
芳芳一把放下工作服
順勢還用力拉拉,站了起來,同時,叩門響起:“芳芳”“門沒關”人影一晃,芳芳回到了自己坐位,抓起了滑鼠。
來人拿著一迭單據,有些遲疑不決的遞到芳芳桌上,然後坐在談話椅上,不時瞟瞟花蕊。說實話,花蕊很為自己氣惱,我這是在做什麼呢?
貌似鬼鬼祟祟
又親親熱熱的,這個稅文芳芳啊,我就不該來的。
見對方不時瞟瞟自己,花蕊也不客氣的瞟瞟她。一個經典的老稅大媽,50上下,頭髮雖然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額角上有明顯的一圈兒壓痕。
花蕊知道
那是常年戴著大蓋帽留下的
自己老爸就有,甚至在他髮際線嚴重向後褪卻時,也可以明顯看出。奇怪的是,花蕊總感到稅務大媽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怪怪的,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諷?
花蕊突然想起芳芳自曝的性取向,不禁周身一抖:這麼說,稅務大媽是把我看成了和芳芳一樣的人?憤世嫉俗啊!這關我什麼事兒?
我可是個正正經經
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兒
嗒!一迭單據扔了出來,不久,嗒,又是一迭,厚厚的沉沉的,扔在桌面上,響徹雲霄。繼續稽覈著的稅文芳芳,視若無睹,若無其事,不時拎著簽字筆在單據上劃劃,大約是在簽字兒?
嗒!又是一迭。單據落在桌面上散開,慌得稅務大媽急忙撿拾。坐在沙發上佯裝翻騰著《稅務普及知識》的花蕊,瞟到她臉孔紅紅的,有些不自然。
芳芳手指頭一動,又扔出了一迭。
再也忍受不住的稅務大媽,終於低聲到:“芳芳,那可是稅局同意了的喲!”“誰同意找誰!”芳芳毫不生氣,和顏悅色的回答:“對不起,規定擺在那兒呢!”
大媽臉孔又是一紅,沒搭腔,暗地嘆了口氣。然後,大媽轉向花蕊,慈祥親切的笑著:“這位姑娘眼生,才調來的吧?”
芳芳沒抬頭
“別瞎說,她是我閨密。”
“閨密?哦,是閨密呀,”稅務大媽意味深長的笑了,頻頻點頭,還放肆的上下打量著花蕊。花蕊盡力控制著自己,才沒罵出聲來。
她簡直想不到,到了稅文芳芳辦公室,會遇到如此難堪尷尬的事兒?還會遇到如此不懂事兒的稅務大媽?
當然
花蕊心裡明白
芳芳大約是不會在工作單位公開自己性取向的,稅務大媽如此肆無忌憚,全因被身為辦公室主任的芳芳,一點不盡人情的卡下了許多單據,把怒氣和怒火都撒到了自己頭上。
至於為什麼被卡下,地球人都懂的。稅務大媽接過簽字和沒簽字的單據,走了,留下花蕊呆坐著生悶氣。
芳芳注意的看看她
“怎麼了?很奇萌,對吧?”
花蕊搖搖頭,“外場處的副處,老公是前任局座,”芳芳介紹到:“多吃多佔,習慣成自然,不自覺啊!”“可人家不時提醒你,有時也是稅局同意了的?”
花蕊不滿的低聲咕嘟咕嚕:“芳芳,看不出,你還是個原則女耶。”芳芳大笑:“聽她吹,地球都是方的了。次次這樣說,結果次次都是假傳聖旨。有一次到底把我爸惹火了,不顧前任的臉面,當面把她臭罵了一頓。”
“芳芳,你在單位上暴露過嗎?”
花蕊突然發問
“我是認真的”“暴露,什麼暴露?”稅文芳芳迷惑不解的眨巴著眼睛,繼而揚頭大笑:“你問那呀?我只能說,一般人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基本上有人明白?”花蕊的臉紅了,更顯凝重。芳芳看看她,大約是意識到了什麼,沒笑了:“就是說除了我爸,沒人知道。”
“真的”
花蕊追問著
“你說的是真的?”芳芳有些不耐煩了:“唉唉,什麼真的假的?你呀,有時真是煩人,”電話響徹雲霄。
芳芳抓起聽聽,忽然放聲大笑:“哎哎,你呀你呀,你可真操心啊!你多久當了市區的婦女主任啊……”一面放肆的嘲弄,一面拍打著桌面,粗聲粗氣的。
花蕊很為她的狂態不滿
這哪像個體制內的辦公室主任
天,羅德里格斯先生還打她的主意,真做到了,到時只怕老頭兒哭比笑多得多。嗒!芳芳壓了話筒,瞅著花蕊直笑。
花蕊被瞅得實在不好意思,就瞪她一眼:“瞅什麼,不認識啦?”“是不認識啦,恭喜恭喜,船靠岸啦。”芳芳嘻嘻哈哈的上來,歪著腦袋瞧著花蕊。
“不錯,顏值高,有型,請我吃中飯吧。”
花蕊真生氣了
我來是為了案子,不是讓你嘲弄開心的,還親姐妹哩:“芳芳,你幹什麼?怎麼老是沒頭沒腦的?這真的不好。”芳芳這才笑眯眯的告訴了她。
原來,剛才那個稅務大媽,就是著意巴結稅局,多次主動給芳芳介紹男朋友的媒婆。這次介紹的男朋友不笨,雖然明白相親不成,卻喜孜孜的告訴她,陪稅文芳芳來的那個女孩兒不錯,如能介紹,定當奉送不薄酬勞云云。
花蕊聽得瞠目結舌
不知所措啼笑皆非
說真的,昨晚自己連對方的啥模樣,都沒瞅得十分清楚,居然還讓對方看起了自己?“痴心妄想”花蕊斬釘截鐵的搖搖頭,提示道:“我來,是為了,”
“你那,Madeline副總的失蹤。”芳芳一嘴接上,回到座位抓起滑鼠動動,然後離座:“請”花蕊不客氣的坐在她位子上,仔仔細細看起來。
但見電腦螢幕上,一溜兒排著幾十個名字
大多是公園相親角附近的男性居民,其中,幾個名字下面,划著粗粗的紅線……看著看著,花蕊的心裡格登一下,竟然有田螺提到的那個小老闆。
不過才半天,芳芳就建起了這樣的尋人檔案,想想她還得忙忙碌碌顧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這讓花蕊感動不己。
“謝謝姐姐”
花蕊真切的感謝
“難得姐這麼有心,我很感動。”“這我明白”芳芳笑到:“你進屋時的神情,就己經告訴了我。”停停,又說。
“這只是大概排隊,因為這些兄弟姐妹,雖在納稅上鬼鬼祟祟的,但在失蹤問題上還沒有真正明顯的嫌疑,我也只是僅憑自己的感覺,進行有罪推論罷啦。不過,細節一般源於品質。我看,即能偷稅,在其他犯罪行為上,大致也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