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找不到了(1 / 1)
對於還要靠店子維持自己和女兒生計的邱偉,哪有這麼多的空時間?於是。樸華決定下樓了。吱嘎!吱嘎!吱嘎!
下到一半時,樸華停住,警惕的抬頭打望,一條黑影在巷口閃過,消失了四季店的拐彎處。樸華癟癟嘴巴,好狡猾的嫌疑犯,居然提著軍刺在巷口守了一個多鐘頭,也不怕碰著聯隊巡邏隊?
下樓後的樸華
本想順著農貿市場直接往前行
繞一個大圈子出十字路口,打的回桃花小區與三閨密頭,快夜裡10點,花蕊的爸媽也該離開了。不離開也無妨,打手機讓她倆下來就是。
可沒走幾步,樸華卻返回進了巷子。他想起了自己對賣花大媽的承諾,大媽也一定還在等著呢。濃郁的夜色下,小巷深深,彎彎曲曲的石板路,被不太明亮的路燈照著,迷瀠深邃,幽幽長長,極富詩意。
樸華不是文學碩士
形象思緒在他心裡只是一灣靜水
雖然時時有小波瀾輕泛,卻註定永遠不能壯闊。所以,樸華在巷口略站站,咕嘟一句:“好美啊”只覺得心裡有好多的話兒在撲騰,卻像茶壺中的湯圓——倒不出來。
於是,悻悻兒的抬腳下石階,踩碎一地寂寥,一拐彎,孤燈下,一壩怒放的春色,賣花大媽果然還等著呢。
“大媽,對不起,”
樸華急切上前,邊解釋邊掏腰包。
“這會兒才把事情辦完,讓您久等了。”把20塊錢遞過去:“請收下,我不能白要。”大媽微笑著偏偏頭,把樸華的右手啪的下打回,然後,把早包好的木槿花,拎起來交到樸華手裡:“小夥子,能多問一句哩?”
樸華眨巴著眼睛:“行,大媽,莫說一句,就是二十句也行。”心想,大媽這是孤獨呢,就想著和買花人多嘮叨嘮叨,難道她沒有兒女?
還有
白送一盆木槿花
瞧這盆水靈靈的花兒,花費了大媽多少心血,我怎麼能真的白要?不行,當面給她會生氣,那麼,我接了轉身離開時,趁她不備扔在花上總可以了吧。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哩?”奇怪,大媽說得有些吃力,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似的?樸華望她一眼,有些困惑迷茫,大媽怎麼顯得有點悲傷?是不是我勾起了她什麼傷痛?
我可沒想到哇
樸華接了木槿,放在自己腳下,左手扔捏著那張二十元的鈔票,關切的反問到:“大媽呀,是不是我說話不注意,引起了你什麼聯想?原諒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大媽坐下了,有些哽咽:“不是你的錯,是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成雙成對,倖幸福福,我想起了我可憐的外孫女兒,三十出頭了哇,至今仍是單身。她爸媽急得焦頭爛額,我更著急啊!她爺爺就是因此一病不起,引起多病迸發,早走了一步哇。”
“大媽,唉!”
樸華蹲下了地,決定不急著離開。
這樣好的大媽,這樣孤苦伶仃的大媽,不忍心啊!樸華上前一步,抓住了大媽右手:“大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請您千萬要看開些,年輕人有年輕的生活想法,單身沒錯,也不是罪過,現在己是21世紀,高科技網路時代了哇!”
大媽搖搖頭:“你走後,那個老教授也這樣勸我,可我,唉,總是為孫女兒著急得晚上睡覺著,”樸華楞楞,脫口而出:“老教授?哪個老教授?”
“還有哪個?就是上次站在你身後的那個老教授嘛,”
樸華眼前浮起那老頭兒的身影
斯文儒雅,身板硬朗,從容機智。上次是巧合,這次呢?“這女不像男,男人八、九十歲只要身體好,就還有生育。女人呢……”大媽嘮嘮叨叨的,可樸華猛然感到,自己身後有人。
樸華雙眼圓睜,繃緊了神經,該死的邱偉到底找來了。不行,得想法把他引開,賣花大媽是無辜。還有,這傢伙的軍刺第一刀會刺向我哪兒?
背,胸?
大腿,還是腰間?
奶奶的,有本事當面來,偷偷襲擊算哪門子本事兒?老子就和你個嫌疑犯,拚了!這樣想著,樸華悄悄提氣,雙拳攥緊,虎目暴突,驟然轉身,卻楞住了,一個漂亮姑娘正深情的盯著自己。
“你,是?”姑娘微微一笑:“大街上,熊孩子,木槿花。”樸華仍沒回過神:“什麼,什麼意思?姑娘,我好像不認識你。”
姑娘沒理他了
而是甜甜的對著大媽叫一聲:“外婆”
嘮叨中的賣花大媽回過神,定睛一看,顫巍巍的站起來,抖著雙手:“我的乖外孫呀,你怎麼來了哇?鳴,外婆想你啊!”
姑娘一步縱上扶住外婆:“別哭,外婆,我這不是來了?”回頭嗔怪的叫到:“你還站到幹嘛?說話呀!”
樸華以為姑娘是叫別人
就扭頭四下瞧瞧,空寂無人,滿眼迷漓。
還沒扭回頭,姑娘又是一聲嬌呼:“就是你呀,真是個呆子,叫個婆啊!”於是,樸華傻呼呼的上前,扶著大媽:“外婆,別傷心了,您看,您的外孫女兒不是來了嗎?”
老人高興得連連點頭,又把二人的手抓起來,放在一塊兒使勁兒的按按:“鳴,這樣不行嗎?這樣我看了高興啊!”
老人說著說著
又開始了鳴咽
“鳴,我今年86啦,不看到我的乖外孫女兒有個歸宿,我死不閉眼啊……”樸華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砰亂跳,臉孔滾燙,和一個年輕漂亮姑娘的雙手迭在一起,這可是第一次!
當然羅,和二閨密也多次這樣迭過,可沒有現在這麼令人不安和,唉,後面那幾個字兒該怎樣說,我完全忘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相反
姑娘臉不紅心不跳
從容大方,微笑著瞟瞟樸華,安慰著外婆:“外婆,我會的,我會的,你放心吧。哦,你又送了他一盆木槿花呀?”
人老了,老小孩!聽了外孫女兒的慰藉,特別是看到二個年輕人的手重迭在一起,賣花大媽又咯咯咯的笑了:“這就好,這就好哩。乖孫女兒,外婆像你這樣大,都生了你媽你姑姑和你舅舅啦。你媽像你這樣大,也生了你呀。三十年前,鳴,你剛出生,抱著只有這麼一丁點大,血呼呼,肉墩墩的呀,鳴!”
好容易才把外婆勸回屋裡
樸華出來彎腰去拎那盆木槿花
卻給人喝住住了:“莫動”抬頭,一個文弱書生正盯著他。樸華奇怪的反問:“你讓我莫動,你是什麼人?哦,”樸華驟然繃緊了神經。
奶奶的邱偉,原來一直派人盯著我啊?怎麼著想打架?正好我把這傢伙引開,不要打擾了賣花大媽。
樸華仍彎著腰
暗中提氣
雙拳緊握,慢慢起身,突然一揮拳,朝著對方的臉孔擊去。喜歡鍛鍊的樸華,並不因此而喜歡博擊,此時出拳擊向對方臉孔,是他相當然認為,臉孔是人最致命的部位,君不見魯提轄拳打鎮關西,對準那惡痦臉孔一拳,結果,嘿嘿!
然而,樸華這一迅猛的重拳,卻被對方輕易就閃開了,剎那間,樸華只覺得自己肩膀一麻,半邊身子動彈不得了,只聽見那書生低喝到:“站好”
手指對著樸華又是一戮
樸華的斜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扶正。
肩膀的麻木消失了,可緊跟著一歇疼痛又襲了上來。“有本事”樸華只來得及迸出三個字兒,再也說不出話來,可腦子裡卻異常清晰。
樸華心裡透亮,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殺手。可他並不懼怕,料定對方在沒得到邱偉的命令之前,不會痛下殺手的,只是擔心自己上衣兜裡的硬團兒。
如果此時
被對方隨便一摳一摸,就。
唉,早曉得會引來對方的這麼持久的追殺,我就該提了花盆就離開。我倒黴不要緊,公安警察會替我報仇。
影響到賣花大媽和她的外孫女兒,這才是自己感到懊惱和遺憾的。現在,樸華回憶起了,那個姑娘就是昨天在街上,撞碎自己花盆熊孩子的姐姐嘛!
當時
還相互留了手機號碼
只是奇怪,她的親外婆怎會孤零零的一個人,住在這偏僻的小巷?看姑娘穿著和氣質,家裡應該有錢,至少不是下崗工人家庭。如此有錢的家庭,怎麼會把自己的長輩丟之不顧?
一歇清香飄散,姑娘出來了,走到樸華面前輕柔的說:“謝謝你,樸華大哥,”看看對方的臉色,扭過了頭:“嗯”
文弱書生上前一步
雙手一抱
“小姐”逐把剛才的事情,簡短的講了。姑娘輕輕一瞟,書生手指頭一指,隔著幾步遠的樸華,只感到一股力道撲在自己的側腰上,全身一鬆,恢復了正常。
“樸華大哥,對不起,我朋友誤會了。”姑娘紅紅臉蛋,那書生就上面一步,單膝跪下,雙手抱拳:“樸華大哥,對不起!”
嘭嘭嘭
就是三個叩首
前額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在夜深人靜的小巷,響徹雲霄。樸華雖然不是江湖中人,畢竟讀書明禮,知道得理饒人,即表示沒事兒。
書生退到了一邊兒,背向二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樸華明白了,書生是姑娘的保鏢。一個年輕的漂亮姑娘深夜外出,為了自身安全,重金聘有保鏢,本無可非議。
可她怎能容忍自己的外婆
孤獨的住在這簡陋小巷中
顯然,這是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富二代姑娘,心兒可不咋的。“樸華大哥,這花,你還準備拎回去給你女朋友?”
姑娘笑盈盈的,恢復了頑皮的天性:“她會收下嗎”樸華反感的哼哼:“怎麼不會?她有愛心,善待每一個人,連小貓也不會欺負。不像有的女孩兒,看起漂亮,其實心裡可骯髒了。”
姑娘多敏感
立即笑得像朵花兒
“每個人的生活不一樣呵,樸華大哥,還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我看,這盆木槿花你算了,免得拎回去在街上,又給熊孩子撞碎。”
“關你什麼事兒”樸華氣哼哼的白她一眼,彎腰拎起木槿花,轉身就走,走一歇,發現方向不對,又走回來。
姑娘和保鏢
站在原地候著
見樸華灰溜溜的重新走回來,姑娘就笑到:“樸華大哥,花蕊姐姐平時是怎樣教你的呀?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