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罵了一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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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羅,這樣的表彰,顯然沒有在廣場主席臺上公開表彰的熱烈和隆重。為了安撫二個見久勇為者,在二人離席之際,小謝主任又代表物業和街道,格外獎勵給一老一少各一個紅包。紅包裡的是什麼?

大約除了物業高層和孫辦事

沒人知道

出了物業辦,孫辦事就喪著臉孔催著錢大爺走快些。老頭兒卻不緊不慢的和房東小夥揮手,然後,邊走邊奇怪的看看老朋友。

“咋?老孃們兒呀,說變就變了哩?”“沒你的事兒,走唄。”錢銳氣站下了,伸手掏紅包:“哦,明白了,是沒發給你在生悶氣哩?呶,拿著,我的給你。”

孫辦事哭笑不得

一打他胳膊

“湊什麼熱鬧?我是氣那小村官不懂事兒。她呀,我不看好,這樣下去只怕有得哭哦。”老頭兒不服氣:“你是說小謝哩,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對她稱讚哩?”

“那是過去”孫辦事側著身子,氣咻咻的:“現在你看看,她一個小黃毛丫頭,剛才居然大言不慚,代表物業還代表街道?街道是基層政府,物業是政府領導下的,”

“孫子,我又要罵你活該內控哩,”

錢銳氣打斷了他,皺起了眉頭。

“哪來那麼多的條條框框?那些玩意兒重要哩?活著靠自己!”孫辦事也火了:“靠自己?靠自己你咋不自己開表彰會?靠自己你接到前妻的電話,咋要向外賣小哥求救?越來越糊塗。”

憤憤一跺腳:“明明我就在她身邊,明明我代表的是街道,而且,這聚餐的錢包括你二個的紅包,還是我們街道辦出的。”

小學同學兼老朋友一火

老頭兒就轉為笑臉,以柔克鋼,屢試不爽。

這不,笑著又打斷了他:“行行,小村官不懂事,空了,我給提醒提醒,轉達你的意見,行了哩。”看來,孫辦事也正是這樣想的,當即點頭,臉色也緩和許多。

“這樣當然好,年輕人要挑重任,就需要幫助。可是,你可不能說這是我的意思,明白嗎?”錢銳氣想笑,可忍住點點頭,他太瞭解自己這個老朋友了,不提。

於是

倆老頭兒又往前走

走到廣場邊兒,那兒正熱鬧非常,還鑼鼓喧天。孫辦事趕緊把老朋友一拉:“繞邊兒,要錢不要命,藥商今天發了瘋。對直過去,必定被他們拉倒不讓走。”

老頭兒也咋舌:“天,這要賺多少錢哩?這麼多人還在排隊,吃藥不吃飯哩?”別別臉,迷惑不解的問:“哎你說說,那長壽丸是不是所吹的那樣?”

孫子言簡意賅

“言過其實”掏出了手機撥打。

女老闆笑答:“我看到你們了,繞邊兒過來吧。”二老頭兒就加快腳步,然而,儘管孫辦事料事如神,繞著廣場邊兒快步走時,還是給眼尖的老史看到了。

本想露露臉兒,點個卯就溜之大吉的老史,不幸給吳主牢牢盯住了。被同事們譏笑為“老溜”的老史,今天算是真正上了一個全班。

此時

老史正累得臉青面黑,氣喘吁吁。

肚裡僅靠著點麵包和米花糖支撐著,剛好一眼瞅到了孫返聘(這是他暗地對孫辦事的尊稱),如獲至寶就叫嚷起來。

要知道,對吳主和其他正式編制的同事不行,可對坐在自己桌對面的這個孫返聘,老史還自我感覺良好,頗具信心。

所以

一面叫叫嚷嚷

老史就一面轉身對吳主說:“孫辦事來了,我們說好的,他來頂頂我,讓我去方便方便。”老史是個聰明人,他的本意是想說讓孫辦事頂著,自己去歇歇。

可既然身為女人的頂頭上司都在咬牙堅持,作為下屬的自己當然只好撒謊羅。可等他說完回頭,孫返聘早不見了蹤影。

可憐的老史

這一氣非同小可

跺腳到:“吳主,一個返聘還這麼不聽招呼,我去把他逮過來頂著,我倆都好鬆口氣。”可吳主冷冷的瞅著他:“好像你離退休也不遠了,說不定,你還不如人家呢。”

轉過身,不理不睬了。“孫辦事,你好!錢大爺,你好!”見二人走近,女老闆禮貌的招呼:“辛苦了,飯後也沒休息休息,對不起。”

孫辦事揮揮手

笑嘻嘻的說

“走吧走吧,錢大爺早想好話兒,免得他又忘記啦。”老頭兒咧咧嘴巴,沒吱聲。二人跟著女老闆七彎八拐的,都有點暈頭轉向了,忽聽女老闆說:“到啦,請進。”又高興起來。

這是一片散落在各小區的三層樓房,陣舊破落的紅磚牆斑駁陸離,一律修在屋前面充當走廊過道的廚房,無不昭示著樓房的年代遙遠。

確切的說

這一片破落不堪的小高層

是原來這區域最大的棉紡織廠工人住宅區。現今包括桃花小區的四個小區,以前是棉紡織廠的外圍,再描述直白點,是工人住宅區附過的丘陵和荒地。

過去的丘陵和荒地,如今變成了整齊劃一的商品房小區,而原來供兄弟單位參觀學習的工人住宅區,如今變成了憶苦思甜的老教材,這就是歷史的變遷!

隨著一代代棉紡人的老去離開

昔日的工人住宅區基本上己被人遺忘

關鍵是,原10萬人的大型棉紡織廠,在改革開放的洪流中破產後,這一片工人住宅區就陷入了困境。房破人多且多為貧困,前赴後繼來的開發商們無人敢接,

最後被迫由政府自己接手。原住戶原怎樣現在還怎樣,沒有住房產權,每月交低於市場同類租賃房租金,當年在這片住房檔案裡登記的戶主身故後,子女也沒有繼續居住權,政府但可視其具體情況斟情考慮。

於是

一有騰出來的空房

政府就安排因政策需要安排的物件。結果,不到二年,這兒便成了安排農轉非人員的集中安置地。當然,政府這樣做,並不意味著農轉非人員都貧困。可再有辦法再有錢的人,也不願放棄政策內屬於自己的權利。

就像後來的公租房,開著賓士,玩著蘋果的主兒,也想方設法來申請一樣。錢銳氣和孫辦事,跟在女老闆身後跨上三樓,左拐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木沙發上的姚老太。

一襲藍布衫的姚老太

正閉眼睛推著眼前的一輛兒童車,車裡,一個不足半歲的小姑娘。

搭拉著小腦袋睡得正歡。聽到有人進來,姚老太睜眼瞧瞧,臉孔扭向了一邊兒。女老闆請二老頭坐下,上去輕輕告之:“媽,錢大爺和孫辦事來了。”

“上茶”姚老太吩咐到,右手依然慢吞吞推著兒童車。從側面看,姚老太好像仍在生氣,右臉頰和脖子上有幾處青紫,在陽光裡格處清楚。

女老闆送上二杯茶

接過姚老太手裡的兒童車,推進了裡屋。

錢銳氣這才看清楚,裡面原來還有一間,不過,由於視窗離得太遠緣故,初來乍到不注意還真看不清楚,以為只是一扇門而己。

頭從自己坐的方向瞧去,居然都感到眼前不是個農轉非的中老年婦女,倒像個沉思中的城市女子。孫子忽然嘟起嘴巴皺起眉,眼光就在姚老太的藍布衫上掃來掃去。

錢銳氣嘴角浮起一絲笑紋

這老朋友,是在提醒我呢。

他看看孫辦事,沒吱聲。倒是對姚老太的故作氣憤,輕蔑一笑,低下頭認認真真的捏起自己手指頭來。

老頭兒心裡明白,姚老太是在等著自己的開口。可我開口,說什麼哩?說對不起,拉扯時不注意壓到了你?

可姚老太太明明知道

自己是為了救她而拉的她

自己這樣咬自己一口,恐怕她不但不高興,反而看不起我錢銳氣了。不行,這個話我不能說,這個口我不能開。既然我己經委曲求全的坐在了這裡,她高不高興又關我屁事兒?

你不高興?

告訴你我還不高興哩

老頭兒的心思,全寫在他臉上。孫辦事碰碰他,嘴巴向前呶呶。老頭兒卻假裝沒看到,摳自己的腦門玩兒,屋子裡的氣氛,顯得難堪和尷尬。

孫辦事見狀

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捏著手機站起來,踱向大門外。

“吳主,是我,嗯,不會吧。好的,我馬上回來。”轉身對老頭兒說:“你坐一會兒,民政局頭兒來視察,等著聽我的彙報。我先走一步了。”

裡屋的女老闆悄無聲息的走出

“那,謝謝孫老師了,你慢走哦。”

孫辦事略略點點頭,一閃,就不見了身影。其實,錢銳氣早瞅穿了他的鬼把戲,只是設身處地的想想,也算了。

畢竟人家陪到這種地步,也夠意思啦,還能咋的?女老闆到門口送別孫辦事後,進來沒再進裡屋陪孩子,而是把錢銳氣的茶杯端走,倒掉一半冷了的換上熱開水,重新端回來放在他面前。

“錢大爺,喝茶。”

“我睡眠不好,不喝茶。”

老頭兒乾脆,直來直去的:“當時,我是怕你媽吃虧護著她,哪是抓撓她哩?如果這樣我成了壞人,這世上就沒有好人哩。”

女老闆笑了:“錢大爺,媽說你抓撓了她,你看看,臉上脖子還傷痕。這事兒,我問過多人都說是。可你呢,你說你是護著我媽,證據呢?”

老頭兒頸子一犟

“這事兒,哪來的證據?又沒人幫我說話哩。”

“幫你說話的人,有!”女老闆細聲軟語的:“只是,剛才他藉口跑了。要不,你重新把他找回來,幫你證明?”

錢銳氣沒搖頭,也沒吭聲。他覺得,姚老太母女倆和孫辦事,一個鼻孔出氣,就是想讓自己賠禮道歉,可賠禮道歉的話,我實說不出口哩。

女老闆偷偷打量著錢銳氣

繼續攻心為上

“大家都知道,你和前妻散離近10年,可她一個電話,你就跑得飛快。這說明了錢大爺是一個重感情,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既然如此,錯了就錯了,又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可我,的確不是故意的。”老頭兒有點退而求之了。似這樣,被母女倆審犯人一樣逼著,老頭兒是第二次。

第一次

是面對前妻和女兒

為的是自己實在忍受不了前妻的嘮叨,罵了一句:“神經病”被母女倆纏了整整一個晚上,最後無可奈何,只好認錯:“對不起,我不該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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