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是事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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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古道熱腸的錢大爺,蔣總上次就聽達達講了。

也很高興的和錢大爺熱烈握手致謝,然後,大家揮手而別。臨走時,蔣總叮囑達達:“藥和那些東西,都放在你床頭上了,記得按時服藥擦藥,明天你先休息一天,後天再看身體如何?”達達點頭致謝。

電梯上升時,老頭兒認真的瞧著達達:“你們那個蔣總不錯!小哥哩,一個領導能這樣細心和關心下屬,再差也有幾分。”達達笑而不答。

電梯在7樓停下

錢大爺在前達達在後,一老一少慢吞吞沿著走廊,進了7—3。

達達先在錢大爺的招呼下,參觀了各個房間,然後坐在沙發上。他感到外面對錢大爺的描述,完全是臆測。比如說他脾氣暴烈古怪,不是嘛。

比如說他邋遢不愛整潔,也不是嘛。錢大爺跑到廁所,呼啦啦的灑了一大泡尿後,一面扣著褲門出來,一面對小茶几上大號塑水杯,呶呶嘴:“才泡的,渴了就喝,喝乾了又衝。自己人,不客氣,我就不專門給你泡茶哩。”

達達其實不渴

可仍抓起那塑水杯,仰起就是一大口。

現在年輕人喝茶的不多,喝炭酸飲料的多。因此,達達平時極少喝茶,這一大口喝下去,差點兒沒讓他給一口重新噴出來。

茶水濃且苦澀,更兼那水杯口處的茶垢積得發黑,帶著一股老年人特有的口臭。錢大爺注意的看著他:“怎麼哩”“喝得極了點,嗆著啦。”

老頭兒就叉叉腰

得意的大笑起來

“這說明,我的茶好喝。不瞞你說,小哥呀。這蘿蔔白菜,各人所愛。我不賭不嫖不吸,就好這一口茶。”指指大號水杯。

“看見了哩,這一杯水,至少半斤沱茶。先把茶葉和水,倒在銻鍋裡煮沸幾分鐘,放著冷至50多度才倒進水杯,邊喝邊衝,可以管上三四天濃度和茶味不減。這一手,還是當年從我岳父那兒學來的哩。”

“錢大爺呀,這就叫翁婿情深,感情比沱茶更濃……”

達達口是心非的打著哈哈

腦子裡的事情排著隊等著,哪有閒心來聽老頭兒的鬼吹神侃?達達不知道,他是錢大爺近10年來,主動邀請到家裡喝茶聊天的第一個年輕人。

既便是老頭兒一直想接好關係,以便自己需要時有人幫忙的隔壁房東小夥,也沒受過到這種殊榮。因此,錢大爺沒有聊一會兒就冷場,而是興致勃勃,東南西北,越聊越興奮。

讓達達在心裡

一直暗暗叫苦

現在是上午11點左右,也正是小哥小妹們最為忙忙碌碌之際。按達達原來的想法,回到8—3好好擦個身子,然後躺在小床把腦子裡的事情,好好梳理梳理,再給組員分別打電話,追蹤和了解一下各自的工作進展。

休息到組員們陸陸續續回來,召集大家隨便聊聊。出這麼大的工作事故,造成了這麼大的經濟損失,總得先和組員們通通氣,介紹介紹情況……

可現在

哎,錢大爺是好客。

可是我自己忘了,人老了,話就多,話一多,就浪費時間……想著聽著,達達腦袋向後仰仰,手拐下意識的跟著曲起,不慎撞在沙發布里面的木架上,疼得哎喲一聲又急忙放下。

這一聲,反倒提醒了正聊得眉飛色舞的老頭,他一拍自己的額頭:“瞧我,完全忘了要你來做什麼了哩?”蹬蹬蹬的幾步跨進廚房。

窸窸窣窣弄一歇

拎著個小磨沙玻璃瓶兒出來

先嗖嗖嗖的抓幾大張抽紙,小心翼翼地將其擦得乾乾淨淨,再輕手輕腳地拔掉長長的木塞,往達達鼻子上一湊:“聞聞”

一股帶著苦味的香氣,撲面而來,嗆得達達連連慫著鼻孔:“好香,又苦,什麼東西啊?”錢大爺珍惜的收回瓶子,重新塞上木塞,但沒塞得太緊。

然後問

“說實話,摔得重不重哩,傷筋動骨沒有哩?”

達達回答:“沒事兒,照了CT,不過都是些皮外傷。”“醫生開藥多不多”“反正不少,口服和外用。”“全部扔掉”“嗯,好的,全部,”

達達忽然回過了神:“錢大爺,為什麼要全部扔掉?光藥就是300多塊錢喲。”老頭兒哼一聲:“屁錢不值,全部扔掉,聽我的。”

達達不吭聲了

錢大爺真是個奇人,說話和他行動一樣牛氣。

可300多塊錢的藥呢,哪能說扔就扔?“站起來”老頭兒自己先站起來,手裡一直攥緊著那個磨沙玻璃瓶,命令到:“站起來,脫掉長褲。”

達達站了起來,卻只是惶惶的看著老頭兒,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想幹什麼?錢大爺就舉舉手裡的磨沙瓶:“這才是真正的藥,擦了你就知道哩,脫掉長褲。”

達達有些明白了

老頭兒的磨沙瓶裡,一定泡的是藥酒。

對了,說不定這酒就是專治跌失損傷。一般這些老人家裡,都藏得有古怪藥方,也就是時下很少見的土偏方,據說對一些頑固症挺有效。

達達脫掉了長褲,在身體強壯的老頭兒面前,有一種自信自豪感。果然,錢大爺嘖嘖稱讚:“一看,就知道是常鍛鍊到的,顯眼兒哩。好,趴在沙發上,肘拐朝上,對,就是這樣哩。嗯,我得撕掉這些繃帶和莎布,你忍耐著點兒哩。”

達達點點頭

看來,一個人生活的老單身,在這方面很點動手能力。

他倒了點溫開水,用棉籤蘸著把繃帶莎布邊緣打得夠溼,等個分把鍾,按著邊緣輕輕撒開。雖然仍有點疼痛,以、卻不致於完全讓人忍受不了。

空氣一浸,達達頓時感到肘拐屁股一陣清涼。“小心,我上藥哩。”超老頭兒這才重新拔開木塞,合起三根棉籤,往瓶裡蘸蘸,迅速塗抹在達達的受傷處。

達達感到一股火焰灼舔著傷處

一股巨痛風似的掠過

然後,是一陣清涼和舒適感,從受傷處向整個身子瀰漫開來……10分鐘後,又塗抹一次。第三個10分鐘後,錢大爺吩咐一直趴在沙發上的達達:“坐起來”

達達有些遲疑不決,就這樣露著傷口,坐在肯定沒有消過毒的家用沙發上?“嗨,你這小夥,讓你坐,你就會哩。”老頭兒跺跺腳:“還怕感染了不成哩?坐起來。”

外賣小哥這才坐了起來

錢大爺攥緊手中的磨沙玻璃瓶

小心翼翼地倒了大約三分的藥酒,舉在達達嘴前:“外擦內用,喝!”不善飲酒的外賣小哥,就緊張的閉著眼睛,由老頭兒小心地往自己嘴巴里倒。

又是一股火焰帶著巨痛風似的飄下喉嚨,隨既,又是一陣清涼舒適感,從自胸口向整個身子瀰漫。看到達達小哥忍著,一滴酒也浪費,老頭兒滿意的邊塞緊木塞,邊稱讚到。

“小哥不錯,有毅力,有韌勁,穿好穿好,穿好哩,稍歇歇,你就可以重新騎上電動車,忙自己的哩。”

坐在沙發上的達達,雙腳蹬穿長褲時,不小心翼翼的生怕磨蹭到了傷處。

老頭兒卻不以為然:“幹嘛像老孃兒們一樣縮手縮肢的?平時怎麼穿,現在也怎麼穿就是哩。”達達經此一激,閉上眼睛就雙腳蹬進了長褲,然後,雙手拎著腰帶站了起來。

哈,雖然仍有點刺癢癢的,卻不疼痛。達達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幾下繫好皮帶,把二個肘拐使勁兒的扭翻過來檢視,但見呈放射狀的傷口,由原來嬌嫩的紅肉色,變成了略顯淺棕的正常膚色。

穿好褲子

又走到客廳與陽臺的寬闊處

達達踢踢腳揮揮手,除了還有點小不適,無明顯的痛感。“行了,儘管無大痛,可還是養養為上哩。”錢大爺笑到:“儘管不要粘水,最好是晚上臨睡前,再到我這兒來塗抹一次,效果更好。”

達達又輕輕捶捶二膝蓋,威激到。

“錢大爺,謝謝了。請問,這是什麼藥酒,有如此神效?”

“那年,我到深山豬場養豬,殺年豬時,我們每人分了一點內臟,我拎在路上回家時,遇到了個老大爺,說是他老伴幾年沒吃到過新鮮豬肉了,問我是否可以賣給他?”

錢大爺放好寶貝從廚房出來,站在達達小哥面前,眯縫著眼睛,像在眺望消失的歲月:“我當然不幹,當時正追我老伴兒哩,這幾斤湯湯水水的寶貝,說不定能助我成功哩。老頭兒就轉口說拿東西換,那時,人年輕,好奇,就問他拿什麼東西?結果他從棉衣裡,掏出一小點用破布緊緊包著的東西,開啟,一股香氣夾帶著苦味,撲面而來。老頭兒告訴我,這叫麝香。”

達達明白了

“錢大爺,那時您多大啊?”

“比你還小”老頭兒露出了缺了一塊的門牙,笑嘻嘻的:“你說你今年33,我那時17,你說比你小不小哩?”

“這麼說,您那磨沙裡泡的是麝香?泡了16年,這麼久啊,就那麼一點點,難道一直沒用過?”錢大爺搖頭:“用過,那年我老伴兒生女兒,用過一次哩。小哥,你想想,誰鬧一點小常病,就捨得用那麼好的東西?真正的麝香哩,現在到哪裡還找得著哩?”

冷不防

上前一腳踢向達達的左膝蓋

達達下意識的哎喲一聲蹲下,可隨即站起來,晃晃左腳:“哈,不疼,一點不疼啊!錢大爺,謝謝啦。”老頭兒得意地捋捋自個兒光禿禿的下頜:“真正的麝香哩,現在到哪裡還找得著哩?”

話說

那晚從姚老太家出來後,錢銳氣在廣場上碰到了正在等他的孫辦事。

二老朋友就邊瞅著壩壩舞邊聊,天上地下聊來聊去的,老頭兒卻冒了火:“好容易說服了姚老太,又咋哩?”“你不認為,她現在這件大白碎花,比她原來那件藍布衫更危險,更容易惹是生非?”

孫辦事卻不緊不慢,緊盯著正在廣場邊兒上領舞的姚老太:“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藍布衫醒目,招搖過市,有點造反起義。大白碎花卻更風騷,極盡勾引,更顯挑逗淫蕩。我說老朋友,你生氣也沒有,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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