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耳朵紅了(1 / 1)
法國。
香榭麗舍大道。
兩側茂密的法國梧桐遮蓋而下,道中央看得見人潮往來的繁華,街頭藝人表演的各自的絕活,副副精美的油畫彰顯了法國人的藝術感與浪漫。
慕雲晨盯著那一幅幅油畫,不忍移開視線。
到酒店安頓下來後,傅謹行對她交代了幾句。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要把丟在這裡的樣子?”
慕雲晨皺了秀眉,眼神古怪地打探著他。
“不然呢?”
傅謹行歪頭看向慕雲晨。
“什麼不然呢?我當然要跟你一起去啊。”
慕雲晨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她跟著傅謹行來到法國,難道只是為了住酒店麼?
“不行。”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傅謹行拒絕的很果斷。
“為什麼?”
慕雲晨眉頭皺的更緊了,她轉念一想,眸中竟有些委屈地溢上溼潤的水汽。
傅謹行不願意帶著她出去,難不成是嫌她丟人現眼麼?
她這樣貌,這身段,也沒有很丟人吧。
傅謹行盯著她白皙如玉的面孔,又瞧見了她眸子裡汪上的晶瑩水色,眸光輕輕一顫,垂了眼睫道:“你不乖。”
這次的合作伙伴對他來說很重要,商談合約的過程也極其嚴肅枯燥,慕雲晨一向在家中被寵的無拘無束,到時候應該是不會耐著性子,乖乖坐在他身邊的。
“誰說我不乖了?”
慕雲晨瞪著他。
她只是喜歡傅謹行,所以才會不乖,才想戲弄他,才想跟他一直待在一起。。
如果換成別的男人,她也是可以很高貴冷豔的。
“你乖麼?”
傅謹行挑了眉頭,唇邊似是漾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帶上我嘛!我一定乖乖的。”
慕雲晨握住了傅謹行的手,對他撲閃著澄澈的水眸。
見他還沒有軟下態度,慕雲晨又彎身啄了啄他的面頰,音色十分堅決道:“我就想跟你待在一塊,你要是不帶著我,我就偷偷跟著你。”
傅謹行顫了眼睫,被她吻過的臉龐微微發熱,心中無奈道:“好吧。”
“你真好!”
慕雲晨聽他答應了,眼角眉梢間都洋溢著喜色,她捧著傅謹行的臉,在他的右面頰上又啄了一下。
傅謹行心神一顫,滾了滾喉結,骨節分明的手指悄然握緊。
“傅總。”
慕雲晨在輪椅後面安靜的推著,忽然就出了聲,她垂了視線,雖然傅謹行沒回頭,甚至都沒出聲應她,但她明顯的感覺到傅謹行抬了眼皮,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你耳朵怎麼還紅著?”
傅謹行的身體陡然顫了顫,他輕吸了口氣,音色相當平靜:“沒有的事。”
“什麼沒有呀,我看就有!”
慕雲晨的聲音十分篤定。
明明就是紅了啊,平時傅謹行的耳朵瑩白如玉,稍微紅一點她都能看得出來。
慕雲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發現竟越摸越紅了……
“你還是回酒店吧。”
傅謹行的聲音有些沉,似是在隱忍什麼。
聽了這話,慕雲晨觸電般的縮回了手,老老實實地扶上了輪椅。
“我錯了,我不亂動了,我乖乖的。”
她嘴上是這麼說,目光卻仍舊時不時地瞥向傅謹行紅雲未褪的耳朵,輕聲咕噥道:“以前也沒見它這麼容易紅啊。”
“紅過。”
傅謹行面目表情。
慕雲晨神色怔鬆了一瞬,她明明說的很小聲了。
“啊?”
“以前也總是被你氣紅過。”
傅謹行神情淡淡。
慕雲晨之前痴戀周覺的時候,為了能擺脫他,總是變著法的來氣他。
他平時總是面目表情,再氣急了也不會神色猙獰,就是會耳朵紅。
慕雲晨聽了他這話,沉默了幾秒鐘,低聲道:“以後不會了。”
她那時的眼睛裡只有周覺,哪裡注意到那些過。
車停在了商業大廈前。
慕雲晨跟傅謹行一同進入了玻璃旋轉門。
光潔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了清晰的身影,凱文等另外二人坐在真皮沙發上談笑著。
慕雲晨看著他們臉上爽朗自若的笑容,她眸色平靜如水,能有資格跟傅謹行談合作的人,必然頗有頭腦,頗具手腕,這些人笑的越真誠,背後陰起人來往往就越殘忍。
而偏偏三個人中,笑的最無害的那個人最先看到了他們。
慕雲晨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是她看錯了嗎?那個人的眼神在看見她的時候,似乎倏然間亮了亮。
“Hello!傅先生,你可算是來了!”
凱文率先站起了身,彎腰同傅謹行握了握手,他金髮碧眼,面容很是俊朗,唇邊漾著的笑容異常耀眼迷人。
另外兩個人也緊跟著與傅謹行握了手。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傅謹行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慕雲晨打量著他臉上的神色,心裡想著都要談合作了,他總該象徵性的笑上一笑,可沒想到他除了面無表情之外還是面目表情。
總是這麼一副冰山面孔,能跟傅謹行談成合作的人也不是個凡人,慕雲晨心中這麼想著,赫然發現,好像除了對她之外,傅謹行也確實沒怎麼對旁的人笑過,哪怕是那天在傅家別墅,面對傅母,他也總是這麼一副冷淡神色。
慕雲晨有些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凱文的眸光已經流轉到了她的臉上。
“傅先生,這位是您的新助理嗎?真是令人驚豔的東方美人。”
凱文的臉上漾著笑容,眸子裡滿是對慕雲晨的欣賞之色。
他見過不少位東方女人,還從沒有誰讓他這麼眼前一亮過,他難得對一個女人這麼感興趣。
“我姓慕,是他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
傅謹行的聲音沉冷強勢,帶了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凱文不會無緣無故的將話題牽到慕雲晨的身上,更何況他這眼神,也讓傅謹行的心裡很是不爽。
先前跟著他來談合作的助理,凱文可是連個眼神都沒給過。
“原來如此。”
凱文聽到傅謹行口中的“未婚妻”三個字,眸光微微暗了暗,心底到底是生出了幾分失落,只是他唇角仍舊掛著笑意,商場上的人,從來都不將悲喜形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