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凱文的欣賞(1 / 1)
慕雲晨眸光瞥向桌面,略微頓了一瞬,心中不禁有些訝然。
她原以為這些外國人閒談時,桌上擺的會是些點心和咖啡,畢竟法國的咖啡和甜點的味道精緻的讓全世界都為之著迷。
可這桌上,擺著的竟是茶水,還是特產於中國的品種綠茶。
敏銳捕捉到了慕雲晨眼中的那抹驚訝之色,凱文笑著開口道:“慕小姐看見茶好像很驚訝,實不相瞞,我們三個都對中國的茶文化相當傾慕。”
所以每次只要得了見面的機會,都會相互說一說最近集來的好茶。
“確實挺驚訝的,這茶的品種稀有,沒想到能在法國的桌子上看見。”
慕雲晨又掃了那茶一眼。
倒不是因為她對茶有多少的研究,而是她的父親也痴迷於茶,每每得了新茶都要說上一說,以至於她也耳濡目染。
凱文聽到她這麼說,眸中的欣賞之情又添了幾分,心裡更有一種遇上知己的欣喜。
他沒想到這位不僅是位美豔絕倫的東方美人,還是位能跟他聊上茶的東方美人。
“慕小姐竟能看得出這茶種的稀有?我還帶了另外兩包茶,慕小姐有興趣再看看麼?”
一旁的艾倫見傅謹行的面色實在過於沉冷,忍不住開口道:“凱文,我們是來談合作的,你這可跑偏了。”
艾倫這話說的也算是夠隱晦的了。
這東方美人再怎麼迷人也是別人的未婚妻,你沒瞧見人未婚夫的眼神寒冷的都快要凍傷人了。
慕雲晨也明顯感受到了身旁的低氣壓,她看了眼傅謹行,頭皮一瞬間隱隱發麻。
她動了唇瓣,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字音,另一道清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她當然懂茶,慕雲晨自己就是個臭綠茶,天天等著別的男人來泡她!”
這聲音,這語調,慕雲晨不用想都能知道是沈安悅的。
她還以為這狗皮膏藥在機場跟丟他們了,沒想到還一直跟個鬼似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凱文面露疑惑,與身旁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了一番。
他們到底是外國人,自然不懂得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也不懂中國話裡的隱喻。
沈安悅踩著細高跟,她背脊挺直,神色驕傲如公主一般,走到了傅謹行的面前。
“傅總,慕雲晨她這麼不要臉,當著你的面搔首弄姿,勾引其他的男人,你難道還看不透她的真面目麼?!”
沈安悅字句說的鏗鏘有力,語氣裡滿是譏諷。
她這話慕雲晨可就不承認了,未免也太顛倒是非了,她不過就是神色平靜地跟凱文說了幾句話,就成搔首弄姿的勾引別的男人了?
就算再怎麼不懂中國話,凱文三人也聽明白沈安悅是什麼意思了,也瞬間明白了她說那些話的目的是什麼。
“傅總,只有我才是真心實意愛你的,慕雲晨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沈安悅深情地看著傅謹行,眼睛裡滿是近乎執著的痴迷,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就不可自拔的陷進去了。
凱文聽了她這話,心底都不由得wow了一聲,倒不是感嘆於沈安悅此時的深情款款,而是感嘆於她的迷之自信。
凱文也想不通,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是哪裡來的自信說她比慕小姐跟配得上傅謹行的。
不談其他,光是看兩個人的外貌,在凱文的心中,慕小姐已經把她碾壓的連渣都不剩了。
沈安悅見傅謹行抿著唇不說話,自以為他是被自己的真情所打動了,又繼續柔了嗓音道:“謹行,你看看我好嗎?”
她擅作主張地改了對傅謹行的稱呼,慕雲晨能喊他謹行,那麼她應該也可以的吧。
“滾!謹行不是你叫的。”
傅謹行音色清冷如冰,甚至都懶得抬眼皮看她惺惺作態的面孔。
“又是滾,你每次都讓我滾,你為什麼要這麼踐踏我的心意?!就因為慕雲晨這個賤——”
“你給我閉嘴!”
傅謹行冷眸橫向沈安悅,俊美的面孔上染了怒色。
他可以吃醋生氣,可以擺冷臉,但是絕不允許旁的人肆意侮辱他擺在心尖尖上的人。
沈安悅被那一聲厲斥震的眼淚水簌簌滾落,她哭的梨花帶雨,模樣甚是可憐。
商業大廈內的其他談合作的人見此情狀,都還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向傅謹行的眼神也變得諷刺不屑。
偏偏沈安悅還賴在這不走,像是故意要給人看笑話一般。
這難纏的狗皮膏藥,真像是有什麼大病一樣!
慕雲晨哪裡忍得了她家的大冰山被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視線落在了沈安悅的臉上,故意提了音色道:“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我還沒見過第二個!”
她這話並不是誇張,至少到現在,徐夢琳都沒沈安悅這麼難纏,徐夢琳的招都是來陰的,而沈安悅這個沒腦子的,只會耍這些不入流的小花招。
“在機場的時候,你糾纏我未婚夫不成,就一路偷偷跟著我們來法國,現在又在這裡裝柔弱賣慘,你惡不噁心?”
慕雲晨話音落下,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道:“我未婚夫好端端一清冷矜貴的大家少爺,被你糾纏的苦不堪言,現在到了法國,你也要跟過來讓他難堪,沈安悅,你還算是個人嗎?!”
見情緒渲染的也算到位了,慕雲晨眼尾泛紅,抬手拭了拭面頰上的淚珠。
大廈內的其他人分毫不落的聽到了慕雲晨的話,再看向沈安悅的眼神旋即變得嫌惡萬分,互相竊竊私語。
幾句難聽的辱罵飄進了沈安悅的耳朵裡,她登時面色一僵,咬緊了後槽牙,看向四周幾乎都是嫌惡她的眼神,沈安悅狠狠地瞪了眼慕雲晨,神色十分難堪地落荒而逃。
慕雲晨抹掉了眼中隱隱發酸的淚水,容色卻半分難過都沒有。
“想要算計你,我可不同意。”
她輕輕哼了哼,聲音裡帶了勝利的得意。
“知道了。”
傅謹行彎了唇角,低低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