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1 / 1)
最終,楚天鳴還是搬離了阮美玉的閨房,既是楚天鳴的主動要求,也是阮文雄的意思。
前者,是著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為他,美玉就不會遭受這樣的侮辱,冬兒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捱了一記耳光。
值得一提的是,當阮樂平動手打了冬兒一記耳光的時候,楚天鳴就想將對方直接扔出去,可是,就他目前的情況,別說是將阮樂平扔出去,就算是稍微動彈一下,都是那麼困難。
所以,為了不給阮美玉帶來更多的麻煩,他只能默默的躺在床上,就那麼的看著冬兒被打,阮美玉被羞辱。
而後者,則是突然醒悟過來,似乎真不能任由一個年輕男子,就這麼躺在寶貝女兒的香閨裡,否則,一旦宣揚出去,那阮美玉的名節何在?
當然,他可以解釋為,楚天鳴現在只是一個病人,在救死扶傷面前,沒有男女之分,沒有那麼多世俗的顧忌,可是,別人會相信麼?
所以,出於一個父親的責任,阮文雄真心覺得,應該讓楚天鳴搬出去,儘管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就這樣,在阮文雄的帶領下,冬兒和他立即將旁邊那間雜物房清空,然後重新鋪上乾淨的被褥,再將楚天鳴輕輕的挪了過來。
完事之後,一邊擦著額頭的細汗,阮文雄一邊在心中暗自感嘆,或許,當天將楚天鳴救回來的那一刻,他就應該這樣做的,只是,被所謂的瑣事所牽絆,同時也是因為楚天鳴的嚴重傷勢,他根本沒去顧及這些。
如今,看著躺在床上的楚天鳴,阮文雄多少還是有些歉意,是以,帶著幾分尷尬的表情,阮文雄連忙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小夥子,實在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呵呵,要說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區區在下。”
面對阮文雄那歉意的眼神,楚天鳴不由得苦澀一笑,當他得知自己佔據的,竟然是阮美玉的閨房時,他就提出過要換房間,但是,因為阮美玉的善良,他也就沒有太過堅持。
如今,想起這些,楚天鳴不免有些自責,如果當時他能夠堅決一點,或許就不會有今日之禍。
“那行,我們誰也別不好意思,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聽到楚天鳴這麼一說,阮文雄頓時感覺輕鬆多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倒是頗對他的胃口,只可惜,他那結拜兄弟的兒子,也就是先前對阮美玉極盡羞辱的阮樂平,卻沒有這樣的肚量,否則,他早就點頭答應這門親事了。
“嗯……”
輕輕的點了點頭,楚天鳴就再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誰也不曾注意到,他的雙眸之中,悄然閃過一絲寒芒,這事,遠遠沒有過去,也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阮美玉和冬兒都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一個被打,一個被羞辱,而無動於衷呢?
所以,楚天鳴暗暗發誓,等他傷勢好轉之後,在離開盤龍寨之前,一定要讓阮樂平付出沉重的代價,否則,他以後就蹲著尿尿算了。
“阿爹……”
事實上,這事還真沒這麼容易過去,起碼,一直站在旁邊未曾開聲的阮美玉,心中就是這樣的想法。
只見她圓睜著一雙鳳目,當即衝著自己的父親大聲喊道:“阿爹,那混蛋打了冬兒一巴掌,您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還有,咱們為什麼要顧及他們的感受,從而將楚天鳴搬到這裡來?難道您不知道,就他目前的傷勢,稍微挪動一下,都是一種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麼?”
“呃……”
面對阮美玉這一連串的問題,阮文雄唯有苦笑著搖了搖頭:“行了,你就別在這添亂了,趕緊回自己的房間去。”
“什麼叫添亂?阿爹,以前的事情,過去的就過去了,今天這事,說什麼都得論道論道!”
“你……”
眼見阮美玉的態度越來越放肆,阮文雄有心想要呵斥兩句,可惜,心裡終究還是有些捨不得,是以,他只能衝著旁邊的楚天鳴掃了一眼,或許,眼前這小子能給他一些幫助。
收到阮文雄那求助的眼神,楚天鳴不禁為之一愣,像這種事情,他一個外人,著實不方便發表意見。
不過,想到阮美玉的那份純真,楚天鳴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老哥,今天這事,作為一個外人,我原本是不應該多嘴的,但是,念及令媛的救命之恩,小子卻不得不說上兩句。”
“請說……”
看著楚天鳴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阮文雄立即端坐在一旁,不知怎的,當眼前這年輕人收起訊息的面孔時,總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即便是他,都有些難以抵抗。
“呃……”
面對阮文雄如此肅穆的樣子,楚天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都已經這樣了,楚天鳴也沒別的辦法,唯有沉聲開口說道:“老哥,有些人,註定不屬於這大山,所以,無論你怎麼努力,他都不會甘於窩在這窮山溝。”
“此話何解?”
“老哥心知肚明,何必故作不知?”
“呃……”
看著楚天鳴那笑眯眯的樣子,阮文雄頓時有些無語,像他這樣的人,不敢說飽經滄桑,卻也經歷過不少風浪,所以,多少有那麼一點城府。
然而,面對那雙犀利的眼神,阮文雄真心感覺自己似乎藏不住任何心事,這樣的年輕人,未免太可怕了。
事實上,楚天鳴這話的意思並非多麼深奧難懂,起碼阮美玉和冬兒這兩個丫頭,就相當清楚其中意思。
甚至可以說,洪家寨大部分的族人,都清楚的知道,阮樂平出去一趟之後,整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穿著打扮,已然和山裡大相差甚遠,就連說話的語氣,與族人都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以前的阮美玉,或許只是有些反感阮樂平對她糾纏,可是後來,隨著阮樂平的某些變化,阮美玉可謂是越來越看不順眼,甚至是有些噁心。
對於阮美玉的這些心思,阮文雄自然無從知道,或者說,就算知道,此時此刻的他,也沒心思去理會這些,他只是望著眼前的楚天鳴,當即慢慢眯起了雙眼。
“如此說來,那依你的意思,我該如何處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不應該勉強捆綁在一起,放他走,對誰都好,否則,只會苦了你自己,害了令媛的終生,甚至很有可能,會給洪家寨帶來滅頂之災。”
“這……”
聽到楚天鳴這麼一說,阮文雄頓時為之一震,雙眸之中,更是爆射出一道寒芒:“小子,你可知道,他父親阮文華和我是什麼關係?”
“呵呵……”
面對阮文雄的直視,楚天鳴連忙淡淡一笑,阮文雄和軟文化究竟是什麼關係,這根本不重要,關鍵在於阮文雄該如何取捨?
當然,這些話,楚天鳴也只能在心裡說說,因為他很清楚,作為一個外人,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已經是極限了,倘若再繼續探討下去,難免會有挑撥離間之嫌。
“唉……”
似乎看出了楚天鳴的心思,阮文雄不由得深深的嘆了口氣,眼前這個年輕人,未免太可怕了點,還好,他只是一個過客,而不是他們洪家寨的敵人。
想到這,猛然站起身來,阮文雄連忙沉聲說道:“小子,說實話,我得感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卻不能像你說的那樣趕他走,因為他生在洪家寨,長在洪家寨,而且他的父親,還是我的結義弟兄,所以,除非是他自己要走,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趕他走的。”
“嗯……”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楚天鳴便立即閉上了雙眼,阮文雄最終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其實與他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畢竟,等身上的傷勢康復了,他就會立即離開洪家寨。
“這小子……”
看著楚天鳴的舉動,阮文雄頓時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楚天鳴此刻的所作所為,要說不是在趕人,估計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可問題是,這裡是洪家寨,是他家,這小子難道就沒想過,這樣做是否合適?
可惜的是,對於阮文雄的這些心思,楚天鳴根本就不曾去注意,他只是緊閉著雙眼,到處去尋找周公的下落。
“得,我走,你小子好好休息吧。”
眼見楚天鳴似乎沒有睜開雙眼的意思,阮文雄只能帶著一臉的憋屈,轉身就朝門外走去,他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考慮一下楚天鳴剛才的提議。
“小姐,我們也走吧……”
望著阮文雄的背影,冬兒連忙拉著阮美玉的小手,就準備跟著朝門外走去,只不過,面對她的拉扯,阮美玉卻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姐……”
似乎沒聽到冬兒的呼喊,阮美玉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即便在楚天鳴的腦袋敲了兩下:“行了,別裝了,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然而,面對阮美玉的呼喊,楚天鳴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不,應該說,還是有反應的,因為阮美玉依稀聽到,耳畔突然傳來陣陣鼾聲。
緊接著,這陣陣鼾聲似乎越來越響亮,使得阮美玉頓時忍不住抓狂的搖了搖頭:“這混蛋,還真睡著了?”
“呃……”
同樣,望著趴臥在床上的楚天鳴,冬兒也忍不住苦澀一笑,轉眼功夫就能睡著,這混蛋,還真是極品。
於是乎,與阮美玉對視了一眼,冬兒便立即跟著她的腳步,轉身就朝門口那邊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