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非琴不是箏,初聞滿座驚(1 / 1)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投射進來的時候,楚天鳴就已然睜開了雙眼,不過,他並非是這縷陽光所喚醒,而且是因為一陣悅耳動聽的音律。
這不,側耳傾聽,這段旋律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磅礴大氣,時而如泣如訴,很明顯,拂琴之人絕對造詣頗深。
於是乎,循著旋律的指引,楚天鳴緩步來到後面的竹林,只見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倩影,正端坐在竹林中間地帶的那張石凳上面。
“呵呵……”
看著這個背影,楚天鳴不由得淡淡一笑,他果然沒猜錯,這陣有如天籟般的旋律,還真是出自阮美玉之手。
不過,楚天鳴並沒有走上前去,而是靠著身後的那根斑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如此天籟,冒然打斷的話,那簡直就是在犯罪。
就這樣,聽著動的旋律,聞著淡淡的檀香,楚天鳴可謂是深深沉醉其中,他在試著用這天簌,逐漸洗滌心靈的汙垢。
不知過了多久,旋律已然結束,楚天鳴卻還在回味,餘音繞樑,實在不足以詮釋阮美玉在這方面的造詣,他只能說,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啪…啪…啪…”
緊接著,突然颳起的一陣涼風,讓楚天鳴立即從沉醉中醒來,於是乎,帶著一臉的微笑,楚天鳴連忙緩步走了過去。
“是你?”
聽到掌聲,猛然回頭,阮美玉頓時忍不住微微一愣:“你…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呵呵,聽到如此美妙的旋律,雙腿就情不自禁的跑過來了。”
“呃……”
望著楚天鳴那笑眯眯的樣子,阮美玉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怎麼可能,兩天時間不到,楚天鳴就能從床上爬起來,那藥方真有這麼神奇?
於是,揉了揉雙眼,確定不是幻覺,阮美玉便立即衝著楚天鳴嫣然一笑:恭喜你,隨時可以回去與親人團聚了。
“謝謝……”
面對阮美玉的笑臉,楚天鳴總覺得這笑容有生勉強,不過,當他看到阮美玉手中的那件,琵琶不像琵琶,吉他不像吉他的樂器時,注意力便自然而然的有所轉移。
“想不到,你還會這手……”
“嘻嘻,瞎彈而己!”
“瞎彈?”聽到阮美玉這麼一說,楚天鳴連忙笑著搖了搖頭:“丫頭,能將阮演奏到這個份上,你是我見到的第一人。”
“咦,你認識這個?”
舉起手裡的中阮,阮美玉此刻可謂是被震得不輕,她雖然沒有走出過大山,但是,從冬兒等人的嘴裡,她也有所瞭解,在如今這個年代,古典樂器基本都已經沒落了。
像以前的那些古箏,琵琶,二胡,等等之類的,知道的人或許很多,但玩得來的卻沒幾個,而說到造詣頗深的,那就更加寥寥無幾。
這些曾經佔據主流的古典樂器,尚且都是如此的命運,又何況是她手中這種比較冷門,甚至可以說是已然失傳的阮呢?
“呵呵……”
揹負雙手,望著那把中阮,楚天鳴連忙沉聲吟道:“掩抑復悽清,非琴不是箏。還彈樂府曲,別佔阮家名……”
“古調何人識,初聞滿座驚。落盤珠歷歷,搖珮玉琤琤,似勸杯中物,如含林下情。時移音律改,豈是昔時聲!”
接著楚天鳴的低吟,阮美玉立即將後面的幾句,當即徐徐的吟了出來,這首詩詞可是某位古人送給她們祖上的,所以,對於這首詩詞,阮美玉可謂是從小就爛熟於心,只是,她怎麼都不曾想到,楚天鳴竟然能張口就來。
是以,望著對面的楚天鳴,阮美玉又連忙驚訝萬分的說道:“想不到,你也知道這首詩,難怪,難怪你會認識我手中的這個寶貝。”
“認識到是沒錯,但很可惜,我卻玩不來。”
“哼,鬼信……”
聽到楚天鳴這麼一說,阮美玉立即翻了翻白眼,楚天鳴不僅認得她手中的阮,而且還知道這首著名的詩歌,說明他在這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詣。
“剛才……”
想到這,阮美玉便想就這方面的知識,與楚天鳴好好探討一番,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先前彈奏的那首曲子,阮美玉頓時又忍不住俏臉一紅,完了,完了,這下丟臉丟大發了,那麼多曲子不彈,怎麼偏偏就彈了一曲《鳳求凰》?
對於阮美玉的女兒心思,楚天鳴自然無從得知,但是,對於阮美玉的質疑,楚天鳴卻是頗為嚴肅的說道:“真的,沒騙你,這東西我確實玩不來。”
說著,摸著旁邊的斑竹,楚天鳴又連忙笑著說道:“如果是二胡,或者笛子之類的,我倒還行。”
“真的嗎?”
“咳…咳…咳…”
一再被對方質疑,楚天鳴頓時頗為無語,難道他的人品就這麼不值錢?
“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這裡恰好有這麼一樣東西。”
望著滿臉憋屈的楚天鳴,阮美玉突然賊賊一笑,緊接著,玉脆輕輕一翻,一支竹笛便出現在她的掌心之中。
“呃……”
面對眼前那張笑臉,楚天鳴真心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早就挖了個大坑,就等著自己往下跳?
“怎麼樣,是不是該露兩手?”
“這……”
此時此刻,楚天鳴真想給自已兩記耳光,丫的,沒事吹什麼牛皮,這下可好,自找不痛快了吧?
於是乎,望著眼前的阮美玉,楚天鳴唯有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可不想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眨巴,眨巴著雙眼,阮美玉立即將那支竹笛塞到楚天鳴的手裡:“我不管,剛才你偷聽了我的阮弦,現在該輪到你來一曲了。”
“偷聽?”
突然發現,眼前這丫頭也夠刁蠻的,竟然連這樣的詞彙都用出來了,楚天鳴還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過,當他望著手中的那支竹笛時,楚天鳴又不禁為之一愣,古香古色,上面雕刻的那些花紋,己經磨得都快看不清線條了,顯然,這支竹笛已然有不少年頭了。
“行吧,我試試……”
沉吟許久,楚天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很久沒見到過這樣的笛子,他也想試試其中音色。
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氣,楚天鳴便慢慢抬起雙手,一曲《笑傲江湖》,便行雲流水一般,頓時充斥著整個斑竹林。
“嘶……”
當笛音在耳邊響起的那一刻,阮美玉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有想過楚天鳴先前的言辭,只不過是謙遜之言,但她怎麼都不曾想到,楚天鳴竟然會謙虛到這種程度。
這笛音,究竟動聽到什麼程度,阮美玉己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她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嘆,好在剛才沒有告訴這混蛋,自己最擅長的其實還是竹笛,否則,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她還想大聲告訴楚天鳴,謙虛過度就是驕傲,明明對笛子有著相當高的造詣,卻說什麼試試看,這不是赤果果的在顯擺麼?
當然,算帳什麼的,那都是後話,目前所要做的,就是立即坐下來聆聽,只不過,在坐下來的那一刻,玉指不經意間,突然碰觸到了琴絃,於是乎,幾乎是下意識的,阮美玉立即撥動弦絲,當即與楚天鳴來一曲合奏。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一直生長在大山裡,但是,對於楚天鳴吹奏的這首曲子,阮美玉還真不陌生,不,不僅不陌生,而且還熟悉得很,所以,與楚天鳴合作起來,阮美玉可謂的一點壓力都沒有。
就這樣,兩人一坐一立,絃音和笛音交織在一起,頓時縈繞在這片斑竹林中,而那些輕輕拂過的秋風,以及飄零於空中的落葉,則是楚天鳴和阮美玉的忠實聽眾。
“錚……”
良久,伴隨著一陣顫音,兩人不經意間的一次合作,便就此宣告結束,秋風,突然變得狂暴,落葉,瞬間凌空亂舞,似乎,它們遠遠都沒有聽夠,殷切希望兩人能夠再來一曲。
可惜,楚天鳴並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盯著手中的那支竹笛,當即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很不錯的一支竹笛,的確稱得上是一件寶貝。”
“嘻嘻……”
聽到楚天鳴這麼一說,阮美玉立即得意的笑了笑:“當然,這片斑竹林,可是我是私人領地,裡面的每一件物事,都算得上是寶貝,阮和竹笛就不用多說了,就連這四周的斑竹,以及那邊蓮花池裡的紅蓮,都是我想方設法從外面弄來的。”
“呃……”
面對阮美玉的那張笑臉,楚天鳴頓時感覺心裡堵得慌,一個被封鎖在大山裡的丫頭,之所以絞盡腦汁,將原本不屬於這裡的東西全都弄來,無非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她對外面世界的渴望,或者,也是想借著這些東西,來給自己一些慰藉。
對於楚天鳴的這些心思,阮美玉自然無從瞭解,她只是帶著滿臉的微笑,當即繼續衝著楚天鳴嬌聲說道:“當然,這些東西雖然寶貝,卻不是我的最愛,想不想知道,我最喜愛的是什麼?”
“想……”
幾乎沒有絲毫的遲疑,楚天鳴立即輕輕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很想瞧瞧,阮美玉這丫頭究竟有多少寶貝?
“嘻嘻,等著……”
將楚天鳴那好奇的表情看在眼裡,阮美玉立即吹了聲口哨,緊接著,一匹駿馬便朝這邊衝了過來。
“好馬……”
雖然不太懂,但看著眼前這匹駿馬,楚天鳴還是忍不住讚歎的點了點頭,通體雪白,沒有一跟雜毛,唯獨四隻蹄子的末端,分別存在一個黑色的圓圈,不用多說,此馬絕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