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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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呼聲中,黃叔看了我一眼。他把手裡的菸頭掐滅的丟進了垃圾桶裡,走上前,是親自的幫我把被子蓋好。我看著他,我知道他是不想和我提起這其中的事:“黃叔,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啊!”

可黃叔卻是直接的說:“我不告訴你,自然有其中的理由,沒有這麼多為什麼。”

我心中很是失落。

不過這也是黃叔的性子。

我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黃叔的話,卻也是更加的睡不著了。我藉著投進房間中的月光,悄悄的看著黃叔。而黃叔是雙手枕在腦後的,也還沒有睡下。黃叔似乎是覺察到我在看著他,他是轉頭的看著我。

“佳琪,還沒睡吧?”

黃叔問著我。

“睡不著。”

我乾笑了聲,睜開了眼睛。

“關於你爸的事,現在對於你來說,還有很多是不能接觸的秘密。也許你以後能夠知道,也許你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人生的路就在你腳下,但你爸,卻不希望你走上他的那一條。”黃叔說了一聲。

“哪一條?是當兵麼!”

我趕忙的問著。

黃叔的話,反而是讓我更加的好奇。但黃叔也不和我解釋的,就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傳來了輕微的呼聲。我心中更是苦惱得很。什麼叫做‘也許能夠知道,也許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這一句話,究竟代表著什麼?

我爸他不想讓我走的,究竟是哪條路?

我望著窗外的夜空,腦海中回想著我爸。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爸的樣子,在我的腦海中,早已只剩下了模糊的輪廓。我每年都會去為他掃墓。但他對我來說,更像是留在記憶裡的一個精神象徵。

要是我爸還在世,我一定有很多疑問,想要讓他幫我解答。

可問題是,他早就已經離我而去了!

就在我七歲那年!

窗外的寒風還在呼嘯著,我輕聲捏腳的窗戶關上。而這寒冷的氣溫,是一直持續到了春節那天。但隨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室外的溫度,卻是降低了不少。饒是在這冰冷的醫院中,卻也洋溢著少許過年的味道。

往年的我,恐怕是在家裡,跟著陳姨一起準備年夜飯的餃子。

而此時此刻,我也是格外的懷念陳姨、懷念她的手藝、也懷念餃子的味道。

黃叔說,就是今天,會給我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但那究竟是什麼?

我懷著期待的,等到了六點。玲燕姐也好奇,為什麼黃叔半天都不到病房裡來。而等我們有所察覺的時候,房門外,是忽然的鬧出了好大的動靜。黃叔帶了好幾個人的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是戴著高高廚師帽的男人。

黃叔告訴我們,晚上這頓年夜飯,我們在病房裡吃!

而隨著黃叔的話,陸陸續續是有不少新鮮的食材,從外面搬了進來。很多食材,是我之前聽說過,但卻從來都沒有見過、更沒有吃過的高檔生鮮。就連這名廚師,都是黃叔從酒店裡請來的高階廚師。

因為是病房裡,廚師也沒有做什麼需要爆炒的菜餚,把屋子裡搞得烏煙瘴氣的。

現場看廚師烹飪,不光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更是舌尖上的享受。

因為黃叔,我和玲燕姐是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奢侈生活。

我看著廚師和他的手下們忙碌了半天,是在菜上得差不多之後,把廚師他們叫來一起吃。但讓我疑惑的是,最終坐下的,卻只有廚師一人。那些助手不坐下的原因,黃叔代他們解釋了。

黃叔說他們來之前就吃了。

我聽著他的話,當時也沒在意這麼多。但在我們吃飯的過程中,他們一直是膽戰心驚的站在一旁,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倒是當我有些疑惑了。我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們再站著:“你們坐啊,站著怪累的。”

黃叔還沒說話,他們確實趕忙的搖了搖頭:“不,不用了。謝謝……啊。”

我當時覺得他的聲音很耳熟,卻因為黃叔的打斷、也同時是因為病房裡洋溢的氣氛,而並沒有再去管這麼多。因為他們的存在,有些礙眼。黃叔和他們說了幾聲,就是讓他們先出去了。

只是我當時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離開,卻並沒有走!

他們就在我們吃飯的時候,始終等在病房門口。不敢離開,也一句話都不敢說。

“佳琪,好吃麼?”

黃叔喝了口白酒的問我。

“好吃!”

我很開心的說。

“子濤,這真的是讓你破費了。”玲燕姐說著,而黃叔看著玲燕姐,卻是搖了搖頭。我看著玲燕姐的表情,雖然她在笑,但她的笑容裡還是有些不自然。顯然還是因為那件事的影響。

應我的要求,黃叔也在玲燕姐身旁安插了一個心理醫生。

國人對‘心理學’的忌諱,等同於‘精神病院’,只是隨著時代的開放而逐漸的放開。只是在我們那個時候,人們就算是有心理疾病,也不可能會去看心理醫生的。而黃叔的做法,是讓玲燕姐一點防備都沒有、甚至也不明白她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玲燕姐有和我提起過,家對門那個突然搬來的‘鄰居’。

玲燕姐和她玩得很好。

甚至對她一點戒心都沒有。

而我知道,這其實是黃叔花了高價錢的結果。他請了一個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融入到玲燕姐的生活中。對此,我是非常感謝的。但黃叔從來都不接受我的謝意。他告訴我,他欠我爸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一輩子都還不完!

而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的。

藉著我拄著柺杖,一個人去上廁所的功夫,黃叔是把玲燕姐送回了家。病房裡的廚師和那些幫手們,是收拾著房間裡的殘局。我出來以後要幫他們,但那些幫手去趕忙的拒絕了我。而他們的聲音,是讓我愈發的耳熟。

我問他們:“我之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們?”

我這麼問,卻又想不起他們的長相。

而此時的他們,是故意壓著聲音,讓我心裡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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