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女帝拉扯(1 / 1)
安定縣。
官府衙門。
江左“大病初癒”,此刻正與郭師爺喝茶聊天,不亦樂乎。
這幾天裝病,可把江左累壞了。
“大人,你這次是真的答應去賑災了吧?”
郭師爺疑惑問道。
江左點點頭道:“賑災可是撈錢的好機會啊!那娘們強行徵收了我們安定縣一百萬兩,肯定是從她身上拿回來。”
聽到這話,郭師爺頓時臉色一驚道:“大人,千萬不要,貪汙朝廷賑災銀,可是誅九族的重罪,若是被陛下知道,可是殺頭的!”
這些年,被皇上下令斬殺的貪官,沒有一萬也有數千。
“放心,本官不會坑窮人的錢,賺富人的錢怎麼能叫貪呢……”
江左不以為然,又道:“咱們安定縣的產品,似乎還沒有拓展冀州的市場,咱們何不借此機會,順便到鄴城做一做生意,等撈夠錢了,直接回安定縣就好。”
“可陛下此次是要大人前去賑災,如果就這麼去做生意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郭師爺心中還是頗為忌憚。
江左雲淡風輕道:“到時候去鄴城混一兩個月,然後直接裝病卷錢跑路,她這個女皇帝難不成還會去鄴城監督本官,怕什麼?”
“話雖如此,但有千騎司看著……”
自從經歷了那一次牢獄之災,郭師爺現在此刻內心還是有些後怕。
“被那娘們坑了我一百萬,總得賺回來,等拿到她給的那一百萬兩,本官打算在安定縣新開兩家洗腳城,三家按摩店,再好好賺一筆。”
江左磕著瓜子,描述他的賺錢大計。
“大人,恕卑職孤陋寡聞,請問什麼是洗腳城?”
郭師爺一臉疑惑。
江左淡淡道:“就是洗腳的地方,招幾個漂亮姑娘,然後好好伺候那些有錢公子……”
郭師爺皺了皺眉頭,怎麼越聽越不對勁,低聲詢問道:“大人,那不就風月場所嗎?”
江左連忙反駁道:“什麼風月場所?那是正規正經的娛樂場所!”
“瞭然瞭然,那大人想要什麼時候開?”郭師爺問道。
江左道:“等應付完那個什麼冀州賑災吧,現在開始籌備就可以了。”
他們說著那時,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就在這一瞬之間,江左與郭師爺連忙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而後江左繼續裝作虛弱。
有人敲了敲門。
“進來吧。”
郭師爺道。
而後,千騎司馬恆威推門而入,進門便直接宣佈聖旨。
“命江左為鎮北總巡撫,立刻赴任……朕可以給你一百萬,但這一百萬兩,是要用在賑災之上,絕不是讓你中飽私囊,朕要你一個月內做出成效,否則的話,進京問罪!欽此!”
聽到這聖旨,江左當場黑了臉。
一個月做出成效?
哪有這麼容易!
而且這一百萬兩,還並不是給他江左的,只是賑災銀罷了。
本來江左已經決定前往,但女帝這一封聖旨,頓時讓他再度改變想法,看來還得再糾結一下。
“回皇上的話,安定縣事務繁多,百姓們生活困難,漠北蠻子又常常南下襲擾,本官身為父母官,一時間還不能離開,望陛下見諒,咳咳!”
江左說著,頓時又是猛地咳嗽著。
“又來?”
馬恆威皺了皺眉頭。
江左的“病情”,馬恆威是十分了解,只是他現在選擇看破不點破。
“皇上的意思是,讓江大人你馬上準備行囊,即可出發。”
馬恆威嚴肅道。
“那回皇上,本官身體還沒痊癒,還需要一些日子準備,咳咳……”
江左說著,竟又是咳嗽著,躺在了床榻上。
“江大人,陛下有令,倘若您再度推脫,那就不要怪我們千騎司動手將你綁去赴任。”
馬恆威的聲音低沉,話語之中,盡是威脅之意。
聽到這話,郭師爺早已經嚇得面色一白,慌張看向江左。
江左頗為頹廢道:“反正本官已經時日無多,要死也死在安定,既然馬輔司你要綁,那就來吧,本官只能以死報國。”
以死相逼?
馬恆威神色之中帶著些許不悅,心知江左是軟硬不吃,他垂下頭道:“既然大人心意已決,那卑職只能如實稟報皇上,到時候大人後果自負。”
他說著,便轉身而去。
“完了大人,下死命令了!”
郭師爺內心慌張。
千騎司的手段,他是有所聽聞的。
“怕什麼,再拖幾日,說不定那女皇帝又轉變心意了,反正我不會這麼輕易答應她的要求……”
江左很是淡定。
對於女帝的任命,江左只表示不滿。
而在京城,也早有人對此安排十分不服。
……
丞相府。
望月樓。
右丞相呂駿,正設宴款待客人。
而這位客人,依舊是與宰相關係要好的徐仁佑。
兩人同是朝廷重臣,但卻都別有用心,對當朝皇上有幾分不滿或顧忌。
當年女帝登基前,身為朝中元老的呂駿,便暗中反對,欲立吳王為帝。
但後來吳王一黨失勢,也遭到女帝清算。
呂駿左右逢源,見風使舵,立刻賣命地為女帝效勞,暫且得到皇帝信任。
閣樓上。
徐仁佑為右丞相倒酒,而後悄聲說道:“丞相,我已派人調查清楚江左的身份。”
“他是什麼來路?”呂駿捏起桌上的核桃。
“五年前,此人便擔任安定縣令,略有才能,但身為縣令,卻經常與江南富商有生意往來。聽說前些日子才剛被千騎司逮捕入獄,沒想到出獄不過幾日,便立刻受到陛下重用。”
“還有這種事?”
呂駿感到十分疑惑與好奇。
“更重要的是,我收到風聲,這個江左,已經被陛下調派到冀州,擔任鎮北總巡撫。”
“總巡撫?看來是徹查冀州、豫州……”呂駿摸了摸白鬍子。
“丞相放心,冀州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絕對不會牽連到我等。”徐仁佑道。
“不知陛下為什麼如此器重此人?”
呂駿緊握著手中核桃,不禁陷入思索。
“丞相,想必是陛下有意要拉攏自己的勢力。”
“無妨,本丞相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縣令,能夠處理冀州豫州的大災。北鎮二州的水很深,不是他這般小人物能夠處理的。”
“丞相,我們就靜待好戲。”
“必要的時候,可以給那個年輕人一些教導。”
“明白……聽說最近安定縣一帶賊寇不少,希望這個江大人能安全赴任吧。”
徐仁佑說著,做了一個抹頸的動作。
一個小小的縣官罷了。
右丞相一黨,正在醞釀一個更大的計劃。
……
皇城上空一片陰霾。
一匹快馬穿過朱雀門。
江左的回信,被連夜送回宮中。
陳青雲接到一封信件時,直接將其撕成碎片。
“好你個江左,朕三番四次退讓,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看來是朕對你太客氣了!”
事務繁多?
你這個江左,平日裡除了做生意,就是撈錢,還有什麼事務?
統統都是藉口!
陳青雲嘆了口氣,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脯,平復心中的怒意。
而後,她提起筆,寫道:“告訴千騎司,如果江左還是不肯赴任,那朕也不會勉強。他若再拒絕一句,當場就可以把他閹掉,押送回京當太監!”
這是女帝能想到對付江左最狠辣的招數。
陳青雲停下筆,冷靜過後,想到另一招。
她以陳思月姑娘為名義,又給江左寫了一封信。
“回江大人,小女過些日子恐怕不能前往安定縣,因為一些事務,小女需要前往冀州府鄴城一趟……”
這兩封信下來,朕倒是看看你這江左,到底是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