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忍一時風大浪大,退一步跌落懸(1 / 1)
王家豪宅外,林衡升親自帶隊,牽來了整整五十輛驢車。
每輛驢車上都載著兩個與人一般高大的胖木桶。
皮帶抽繩活塞式抽水泵旁,董鐵牛正力大無窮的轉著轉盤,轉盤飛速轉動,轉成了幻影。
而連通抽水泵的牛皮軟管一頭,放進了大木桶裡。
另一頭則由人抱著,對準王家豪宅的上空。
隨著抽水泵的猛力抽水,被抽射而出的糞水,如洪流一般繞過高高的圍牆,射入豪宅裡頭。
才剛不多會兒,豪宅的大門口處便汩汩流出道道“金水”。
王權貴捏著鼻子走出房門,驚嚇條件一道巨蟒般的金水水柱,正洶湧的朝他的豪宅裡噴射。
他震驚的當場瞪大眼珠子!
“呔!宵小!”
“活膩歪了!”
“陳管家!帶人出去捉拿惡徒!”
陳管家也想聽令啊,可是叫他冒著鋪天蓋地的糞水出去?
他選擇抱頭沿著走廊回後舍躲避!
王權貴趕忙找來油紙傘,冒著漫天金水衝到大院外頭。
見是林衡升?
他憤怒的破口大罵:
“你這是在做甚!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甚!”
“竟然敢來我王家潑糞水!你想死!”
林衡升欣賞潑婦一般微笑欣賞王權貴的無能狂怒:
“你不來找事兒,我都懶得理你。”
“忍一時風大浪大,退一步跌落懸崖,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王權貴紅溫如豬頭,耳孔層層冒煙的瞪著林衡升:
“你沒法活著離開花山縣!!!”
“我背後是整個鎮州商會!!!連州府也要對鎮州商會好聲好氣!!!”
“惹到我!你三日內必死!”
“是嗎?你能搖來多少人弄我?”林衡升微笑著不懂就問。
“只要我需要!哪怕百萬人都能搖來平了你!”王權貴已近乎氣急敗壞。
“百萬?真的假的?”林衡升托腮沉思:
“據我所知,整個鎮州加起來也無百萬人,莫非你能憑空叫來天兵天將?”
“商人的團結是你這等草包永遠都弄不懂的!”王權貴訓斥道:
“只要我向鎮州商會道明你的惡行!蘇省府甚至全國商會!都會站在我背後!”
“我告訴你林衡升!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話音至此,林衡升也是懶得繼續聽了。
無非就是想搖人嘛。
“那你趕緊搖人來平我吧,”林衡升求之不得道:
“最好多搖些人過來,我正愁花山縣人口太少,勞動力不夠呢。”
???
說罷,林衡升吩咐董鐵牛繼續水漫金山,漫完了就回縣衙。
隨後便自個兒騎驢先走了。
王權貴看著自家的豪宅竟被……
他氣呼呼的冒著“大雨”衝回房裡,想收拾行囊即刻奔赴鎮州。
結果……
連門都進不去,那軟管就像對著他的房門噴射似的,裡頭已然是真正的水漫金山。
他氣憤的帶上家中所有人,連日往鎮州趕。
等董鐵牛完成任務回到縣衙交差時,整個王家已是人去樓空。
“走了好,”林衡升巴不得縣裡那些地主老財自個兒滾呢,還能省得勞累他:
“鐵牛,從今天起,你就是花山縣的縣尉了,負責帶一百人守好城樓。”
“是!”董鐵牛心想,縣尉可是官呀,咱也當官了!
林衡升知道把王權貴放走了,他肯定會帶人反撲過來。
不過無所謂,反而多帶些人過來最好。
縣裡這二十個村子,是花山縣發展經濟的基礎。
不能再出任何么蛾子了。
所以他得去招募吏兵了。
二十個村,每村安排十五名吏兵三班倒巡邏。
便是三百人。
開個三千月錢,再一百斤糧作為月餉,多的是人樂意做。
旋風小子天性正派,也任命為縣尉,由他來掌治安捕盜,總比現在到處打雜運貨強。
外患先不必擔憂,還得繼續處置內部混亂。
小本本上的人,繼續處理!
……
早前被洪吉帶來捉拿他的那些吏兵,反而被他捉拿。
眼下,攏共有約三百多前吏兵,被關在穿城河裡的水牢裡。
林衡升想起他們而過來時,他們已在水牢裡泡了好幾天了。
劉俊便是其一。
想他出身沒落大家,憑著最後的恩蔭成了吏兵,整日四處捉人並將人投入水牢。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被關在裡頭。
水牢的痛苦是難以言述的。
於岸上瞧時,溪流十分平緩,可站在溪流裡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水牢不僅有木籠,木籠底下還有個單樁。
想要站穩,就只能集中所有注意力站在單樁上,使口鼻超出水面。
一不留神就會被水流衝到,而後口鼻淹入水中。
如此之下,活著便只剩呼吸這一件事,更別提想睡覺了。
“縣太爺!饒命!”
“咕嘟咕嘟咕嘟……”
瞧見岸上來了人,劉俊第一反應就是求饒。
“哼哼,”林衡升悠然哼笑著:
“你們效力的洪吉已經涼了,想活的話,我可以給路。”
“要麼認罪伏法,則發配磚窯燒磚。”
“若有重大檢舉,則從無期發配轉為有期發配,數月到數年不等。”
“招供逃跑吏兵的藏身之處也算,若是按提供的線索成功捉住,那麼最多發配三月,就能被釋放。”
頓了頓,林衡升加重話音最後說道:
“若是拒不認罪,等我查出來了,從重處死。”
一聽這話,劉俊趕忙一邊咕嘟一邊努力叫喊道:
“我檢舉永寧寺!咕嘟咕嘟……”
“永寧寺表面是寺廟,實則咕嘟咕嘟……”
“實則是個雞兒寺!咕嘟咕嘟……”
一直悄悄跟著林衡升的葉婉兒聽見這話,不由的想起那已被清理了的長樂酒樓。
“永寧寺在哪?我記得花山縣好像沒有叫永寧寺的寺廟。”林衡升追問審問。
“永寧寺在咕嘟咕嘟、在裕溪縣!”劉俊心想,完了,檢舉這個好像沒用。
因為林衡升只是花山縣的縣令,手無法伸到裕溪縣。
可是他就是個跟著跑腿的吏兵,上頭叫他幹啥他就幹啥。
他真的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了。
“裕溪縣……”葉婉兒倒是想去:
“林縣令,這事兒不如交給我來?如果是真的,我可能需要你借我點兒人。”
林衡升聞聲回頭,這女的怎麼像鬼魂似的。
動不動就冒出來,吃飯時也總是莫名的冒出來。
不會是替誰來盯著我的吧?
等我肥起來了,再一波劫走,主打一個我家的就是地主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