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物理版水漫金山(1 / 1)
葉賢見他反應這麼大,一時間也發現了不對勁。
河西一村攏共一千五百多口人,全都是以往王權貴家賣身的佃戶。
僅僅這一千多戶佃戶,就新安置了整整三個村子,河西一、二、三村,全都是。
“不是你乾的你這麼害怕做什麼!”葉賢生氣質問道。
林衡升給了他一個顏色,讓他別說話,免得嚇著本就在惶恐的老燕頭:
“老燕頭,你別緊張,知道什麼說什麼就行。”
“我知道不是你乾的,你膽子這麼小,又這麼老實巴交。”
“若是你乾的,你肯定早就跑了,根本不會留下來。”
一席話一出,老燕頭激動的連連點頭:
“對的呀,對的呀,咱就是這樣的呀。”
葉賢也尋思,縣太爺說的有道理,於是他收起了八分懷疑,還剩一分警惕的看著老燕頭。
嘴笨的老燕頭就是怕自個兒因為嘴笨而給自己惹來禍事,所以才不說話的。
他努力讓笨嘴不那麼笨的瑟瑟發抖說道:
“幾天前,王家的陳管家來找過咱……”
“啊?他找你幹什麼!”葉賢一下就炸了。
“你聽他說完,”林衡升皺眉道:
“別嚇著老燕頭了。”
“他、他說,只要我把十個麻袋扔進水庫裡,他、他就給我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啊,咱當時確實心動了……”
“可是咱膽小,咱不知道那麻袋裡是什麼,萬一是人、扔進去了淹死咋辦……”
“咱就沒說話的跑了。”
“咱也是今兒才知道,原來是、是鹽。”
等他哆哆嗦嗦的說完,林衡升的猜想也大致被證實,猜對了。
王家的人,這些贖身的佃戶基本都認識,直接派人過來做壞事,肯定會被認出來。
而且五十兩銀子確實不少,總會有貪財的人會被勾起貪慾。
買通一些人來做這事兒,一來不會引起懷疑,能做的很順利。
二來,拿了錢就跑了,你上哪兒找去。
“各村統計一下有沒有少人。”林衡昇平靜道。
聽見這話,葉賢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嘛!自己人乾的???”
“竟然真有為了五十兩銀子!情願坑害所有村民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村裡真的會有這樣的人。
他這麼僥倖心理的期待著,千萬別少人。
急匆匆跑回河西一村後,他親自挨家挨戶的問。
老燕頭的兒子燕六子在,遠親葉柳子一家也在。
以往剛賣身問他借住過幾天柴棚的朱大娘一家也在。
可是……舅父李英呢?
他晴天霹靂一般對村民各種問,村民們茫然道:
“昨兒還瞧見來著。”
“昨晚起夜撒尿時還瞧見他了來著,咦,人呢?”
葉賢的心臟連連“咯噔”。
是誰都好,千萬別是舅父……
“難道往水庫裡投鹽的是李英???”
這麼一通盤問,再傻再沒心計的村民也都意識到了什麼。
村民們頓時氣怒而起,一邊叫罵一邊叫喊李英的名諱,四散著去找他!
結果找了一大圈,河西一村唯一一戶失蹤人口,實錘了就是李英一家三口。
葉賢像是脊樑被敲斷了般,軟摔在地。
“老天爺呀,怎麼能……”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在橫溪一村坐鎮調查的林衡升面前。
而與此同時,其他村正也焉雞兒般,頹喪著後背陸續回來。
“橫溪一村沒少人啊。”
“河西二村的李大鵬一家、王波一家、劉健仁一家不見了。”
事情至此,罪犯名單已全面查出。
“狗雜!癟犢子!怎麼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孽事!”
“啊!俺要遭活活氣死了!”
見各村村正要麼氣怒叫罵,要麼痛哭的頹喪耷拉著背。
林衡昇平靜微笑:
“好了,先以草灰制鹼法淡化水庫裡的鹽,罪犯我來處置。”
“氣也沒用,所以好好幹活吧。”
林衡升並不擔心抓不住利慾薰心心漸黑的這幾戶,因為全國都在鬧饑荒。
五十兩聽著多,實際上根本買不到多少糧食。
等他們發現離開花山縣連活著都難之後,走投無路之下,自己就回來了。
僥倖的以為不會被發現而隱姓埋名的躲藏求存。
捉住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爺,這樣做,水庫真能淡掉鹽嗎?”葉賢嚥著痛苦,滿眼期待的問道。
“爺,那些已灌水的田怎麼辦呀,不是小數目,咱村兒已灌水了近三百畝!”盧浪滿臉憂愁的問道。
倒黴催的,率先完成開荒工作的橫溪一村,已陸續在插秧了。
突然被這般……這叫什麼事嘛!
“把灌的水抽回水庫裡,然後把灌了鹽水的田給圈劃出來,”林衡升說道:
“叫這些田戶完成放水活計後,來找我拿菜種。”
“不種水稻了,種大花菜。”
“大花菜不怕鹽鹼,種幾茬兒就能改善土地的鹽鹼化了。”
“而且大花菜畝產能有八百斤左右,種兩茬兒不僅能改善土壤了,還能有蔬菜吃。”
林衡升慢條斯理間,所有猶如對貧苦農民當頭一棒的災難,被輕巧化解!
各村村正們終於露出了慶幸的笑容!
接下來,該處置那王權貴了。
林衡升對各村村正耳語了幾句,村正們聽罷耳語,先是愣神,旋即個個眼珠子鋥亮的哈哈大笑。
……
次日一早,王權貴心情美好的早早起床。
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聽取陳管家的“捷報”。
“那廝攏共新闢了二十個村子,橫溪一到十村,河西一到七村,橫東一到三村!”
“前天已經安排人往橫溪一、二村,河西一、二、三村、橫東一村,攏共六個村的水庫投了鹽!”
“餘下那十四個村也跑不了!”
陳管家洋洋得意道。
“哼哼,”王權貴冷笑著:
“這就是得罪我王權貴的下場!”
“別想安生!”
“老爺說的對!”陳管家拍馬屁道:
“就該狠狠的教他做人!”
“不然真以為自個兒是那根兒蔥……”
“嘩嘩譁——”
陳管家的話音還沒說完,他和王權貴便忽然聽見房外傳來類似山洪洶湧的聲響。
未幾,一股濃烈的惡臭,狠狠來襲?
王權貴眼睜睜的瞧見一些“水”星子,迸到了他那精緻的點心上。
同時,也有些莫名的“水”星子,迸到他的臉上、豬嘴唇上。
他下意識的伸舌頭……
“嘔!”
忽然意識到這是何物的王權貴,當場洶湧作嘔!
“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