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往水庫投鹽是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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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旋風瞧見飯還有剩,打算用蛋花湯撈飯草草對付一口,便去下一個村子巡邏資物補缺事宜。

然而還沒開始吃,就聽見村民們咋呼起來。

“旋風爺,今兒咋了這是?燜飯咋還放鹽燜喃?”

“這蛋花湯是下了多少鹽呀,鹽多金貴呀,咋下了這麼多鹽喃?”

滿腦袋問號的林旋風也用箸筷嚐了一口稻米飯。

這一口下去,齁的他險些嗆著。

“張叔,咋回事?咋放了這麼多鹽?”他轉頭就去找莊園裡過來負責做飯的張叔,對他問詢道。

張冬瓜也是滿臉問號:

“啥呀,咱沒多放呀,跟昨兒一樣呀,按一人一小勺的量放的呀。”

“呸呸呸!”

疑惑啥情況間,被齁著了的村民跑到水庫旁舀水喝。

這一喝不打緊,又給齁著了。

“娘呀!是水庫出事了!水庫裡的水是鹹的!”

“齁鹹!”

話音一出,最惦記吃飯這件事的村民們也趕忙撂下了飯盆,急匆匆的跑到水庫旁。

葉賢用舀了一碗水嚐了嚐,水剛進嘴,他就擰了五官。

緊接著他就嚎啕大哭起來:

“天哪!咱們的水庫被毀了!誰幹的!”

氣怒間,更是焦急,他連滾帶爬的跑向離水庫最近的農田裡,瞧見大片已灌溉了的農田。

他的哭嚎更嘹亮了:

“完了呀!已經灌水一百多畝地了!”

“地也毀了呀!”

一時間,哭嚎四起。

最先完成灌水的那二十戶人家哭的最響。

眼瞅著完成灌水後就能插秧了!

水庫竟卻出了要命問題!

“誰幹的!誰幹的!”

“給我捉到!我弄死你!”

葉賢哭的不僅僅是被濃鹽水毀了的地,哭的更是大家辛辛苦苦才挖好的水庫!

老天爺呀,怎麼能這樣捉弄他們這些苦命人呀!

“大家別急,我去找爺過來。”林旋風對葉賢寬慰了幾句,便匆匆往縣衙的方向跑。

而與此同時,因為同樣的事情來找他的村正,已是來了六人。

橫溪一、二村,河西一、二、三村、橫東一村,總共六個村子的村正跑來縣衙找他。

哭嚎著水庫齁鹹、已經灌水的農田徹底毀了!

林衡升也是眼角抽搐,這麼惡毒的事都乾的出來?

還是個人???

些個賤人,真賤啊。

“別慌,”林衡升撫慰道:

“你們回村去,帶村民去收割雜草。”

“燒草灰,將充分燃燒過的草灰倒水過濾出黃水來。”

“先去忙活這事兒吧。”

吩咐罷,林衡升也臨時騎驢帶人回了莊園。

莊園裡的農戶們正在忙活新一茬兒稻穀的苗床移栽,也就是把苗床上的禾苗插秧到水田裡。

而女工正在忙碌生產紡織和做衣褲鞋。

後山牧場裡,孩童正在放牧。

牧場更後邊的荒山裡,數百號工人正在開採鐵礦、銅礦、鹽礦、煤礦等等。

整個莊園攏共有約一千五百人,每個人都有活計忙碌。

林衡升來到煤礦區,把負責管理開採煤礦礦工的樑上燕叫了過來。

這傢伙也是個身材如牛的壯漢。

十年前,樑上燕是個慣偷,專偷地主老財家,人贈外號“樑上燕”。

他索性就用了這個名兒,反正遺孤出身,本就沒有名諱。

一路打劫到莊園後。

得知林衡升竟收容了這麼多饑民,於是他主動帶著一幫小弟前來投誠,希望留在莊園安生過日子。

因為過了近二十年朝不保夕的偷盜日子,早就累了。

再加上地主老財們已全面設防,得手的機率越來越低。

林衡升看在他攜著大量金銀財寶而來的份兒上,便就收了。

雖是“樑上燕”,卻是個物慾極低、安於貧賤的人。

吃飽了就熱衷於琢磨鑄造鐵器,每天都很開心一樣。

反正就是個反差很大的人。

“莊主何事吩咐?”樑上燕撂下手裡正鍛打的鐵棍,微笑著悠然走來。

“幫我帶人收集燒過的煤炭灰,再帶人多燒一些炭灰出來。”

“將煤炭灰錘成粉待用。”

林衡升氣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說道:

“花山縣的新村開闢的水庫,被人惡意投了鹽。”

“甚?!”一聽這話,樑上燕瞬間炸毛:

“腌臢!叫俺捉住!非錘成一灘肉餅不可!”

怒罵一聲,樑上燕立即帶人前往鐵匠場,那邊因為鍊鐵鍊銅的緣故,堆積了大量的煤炭灰。

燒草灰用水過濾,過濾出來的黃水,就是土法制造的鹼水。

用鹼水浸泡燒過的煤炭灰,可以改性提高碳灰的吸附作用,使水裡的鹽被炭灰吸附沉澱。

雖然他有辦法應對水庫被惡意投鹽,但被動肯定不是事兒。

莊園和各個村子忙碌間,林衡升也親自在各個村裡走訪了一圈。

肯定是夜裡偷摸著過來下黑手的。

看看有沒有夜裡沒睡的村民,問問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人。

同時也得做好村兵組織,以村兵輪流巡邏各村。

不過農民的日常已是十分繁忙,村兵制度恐怕難免疏漏。

還是得儘快重建吏兵制度,以職業吏兵專司轄區巡邏。

“爺,咱是咱橫溪一村睡的最晚的,因為天天都有不少村民來問咱這那這那。”

橫溪一村的村正盧浪努力的回憶,絞盡腦汁,卻是什麼可疑的都說不上來:

“咱昨夜確實瞧見了有人影在外頭,可是夜裡烏漆嘛黑的,咱還以為是起夜的村民呢。”

“啥也瞧不清。”

“是啊,”河西一村的村正葉賢也說道:

“說實話咱夜裡也瞧見了起夜的,都瞧見了水柱道道,應該就是起夜的村民。”

“真說不上來有啥可疑的。”

林衡升一邊聽一邊思考——

一夜之間,六個村子的水庫被同時惡意投鹽。

說明……

有可能是“自己人”乾的。

但這推論他不能說出來,免得村民之間相互起疑心,看誰都像賊一樣。

而與此同時,因夜裡睡的晚而同樣被叫來問話的老燕頭,渾身卻是莫名的在抖。

林衡升敏銳瞧見他的異常,他不動聲色的問道:

“老燕頭,你這臉色咋了這是,有心事?”

一聽這話,老燕頭驚嚇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真不是咱乾的!”

“咱真沒幹壞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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