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麼多壯勞力,我謝謝你了啊(1 / 1)
“咱各家各戶的地都是自個兒開荒出來的,你們想在咱村兒定居,就得自個兒開荒。”
“還得自個兒開引水渠。”
“那邊那些木棚子可以暫時住著,等開完荒了,在自家田邊蓋好新屋子了,再搬新屋。”
盧浪大概講了講安置事宜,卻把老陳一家給聽的懵懵的。
啥?自個兒開自個兒的荒?意思是開出來的田就是自個兒家的?
轉頭眺望向山腳處的那片木棚區,好多木屋子已是空置的。
村裡的村民在開荒完自個兒的田後,都陸續在自家田邊蓋了屬於自己的屋子。
隨後便陸陸續續搬出了簡陋的木棚區。
老陳心想,自個兒一家四口,攏共有一萬二千文安家錢。
有了這筆錢,又有了暫時落腳的地方。
而且落腳處附近就有村市,村市裡甚至還能買農具!
一把鋤頭也才一百文錢!
他簡直欣喜若狂!
趕忙對盧浪連連道謝後,便攜著自家婆娘和一雙兒女挑了間木棚子住了進去。
又跑到村市裡看了一圈。
天哪,雞蛋五文錢一顆,已是好久好久沒吃過了。
還有鹽也才五文一斤???
他決定用安家錢買四顆雞蛋,再買一斤鹽。
還有鋤頭買兩把!耙子和鏟子也各買兩把!
鐵鍋竟也才一百文一口!
彷彿前腳還深陷在命運的泥潭裡,後腳便脫離了泥潭。
頭頂壓著的五指山不見了,終於感覺自己是個人了!
這一天,一家四口吃上了噴香的稻米飯,還有有鹽味兒的蛋花湯喝!
這一頓吃的老陳老淚縱橫。
他決定消消食兒後,便回一趟鎮大街,叫一些遠親也都過來這邊安居。
村正是個大好人吶!也沒有排斥他們這戶外來的!而是妥善安置。
好人吶!
然而等他折返鎮大街,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些陳氏本家遠親,提議他們也去橫溪一村定居時。
遠親們卻都拒絕了,因為:
“縣太爺說鎮大街興建正缺勞力,力工給二千月錢呢,且還包吃包住!”
“咱就在鎮大街做活了!難得能謀個掙錢的差事,往後恐怕就沒這機會了!”
“等掙夠錢了咱再去琢磨安家的事兒!”
三言兩語將老陳一頓打發後,一夥子青壯便哼哧哼哧做活去了。
甚至連老頭老嫗都謀得了打小工的差事,幫著拉運磚材之類。
……
縣衙,林衡升面前的地面上擺著好幾十口大木箱,裡頭全是莊園鍊鐵廠造出來的鐵牌。
花山縣收容了這麼多災民定居,肯定得安排身份證。
早前沒安排是因為忙不過來,光是吃飽這件事就已叫所有人忙碌了好幾個月。
而可以預見的是,若他不做主花山縣,這忙碌便不是幾個月的事兒了。
而是一輩子的事兒,直到死為止。
太慘了,林衡升抽了抽鼻子,悶了兩口清爽的山楂酒。
天氣越來越冷了,眼下已是十月,下個月便是冬月。
冬月之前,保暖用品的生產必須得到位。
雖然他也知道,這年頭的人根本就不奢望能穿上棉襖,
通常一個冬天下來,年歲大的就交代在一年的冬天裡了。
凍死人在這年間很正常,但對他來說,不正常。
橫溪鎮已有鎮長,也就是林小柔。
除了鎮長之外,各村也有村正。
再增編一支巡衛隊,由鎮尉和鎮長雙重領導,一個小鎮的組織架構就差不多了!
發放照身牌後,接下來的工業發展重心就放在紡織上。
確保今冬無一人被凍死!
帶人牽著驢車,先行來到橫溪一村。
縣太爺的光臨,引來了諸多村民的圍觀。
這在往年也是反常的。
往年,一旦有官老爺和兵老爺過來,村民都會被嚇的躲在家中,門都不敢出。
而現在,林衡升一出現,總會引來大批圍觀。
這就是變化!
“盧浪,將你村的名冊給我,點到名諱的,過來領照身牌。”
一聽這話,盧浪激動萬分。
照身牌意味著他們這些災民,在花山縣擁有了合法身份!
將受縣衙保護!而不是受縣衙驅逐、欺侮!
話音一出,盧浪趕忙撒丫子跑回自家屋裡,抱出來了十幾塊長木板!
沒有紙,所以他把村裡的名錄都用炭灰寫在木板上了,字跡歪歪扭扭。
看的林衡升又是一陣心酸。
“盧浪,先發你的,還有你婆娘、爹孃、子嗣。”
“把他們都叫過來吧。”
“是!”盧浪再次撒丫子跑去叫人。
說話間,林衡升從箱子裡取出一塊鐵牌,同時也從箱子裡取出字模和小鐵錘。
照身牌的造法很簡單。
左上角壓凸著個圈起的“鎮州”二字,右側縱牌的壓凸“花山縣”三字,第二縱則是“橫溪一村”凸字。
正中央則現場以字模和小鐵錘敲出姓氏大字,姓氏左側再縱著敲出名諱小字。
其他的都是早前便壓好了的,只有姓氏和名諱是現場邊敲邊載錄。
“鐺鐺鐺”幾聲,“盧”字敲出,又是“鐺鐺”幾聲,“浪”字敲出。
盧浪手捧珍貴的照身牌,幾番忍不住的想掉黃豆子。
將發放照身牌和戶籍載錄的事兒交給林小柔負責後,林衡升又得去處置城外那些來“造反”的府兵了。
可憐董鐵牛帶著人辛苦了好幾天,從早到晚的捆人。
現在應該差不多都捆完了吧。
……
“饒命……饒命……”
萬丹心被劇烈刺鼻的臭氣燻暈,待他甦醒之時,周圍的府兵也已被捆的躺倒一片。
他試探著掙扎,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可惜董鐵牛捆的太緊,哪裡是掙扎就能掙扎開的。
瞧見林衡升帶著豬鼻子造型的面具走過來,初時他還沒認出這是誰。
好一會兒認出來之後,開腔便是求饒。
太恥辱了,率領五萬人前來鎮壓不聽話的九品小芝麻。
結果卻被小芝麻給……
五萬人吶!
就是五萬頭豬也趕不完吶!
“嗚嗚……”恥辱讓他痛哭出聲。
“求饒做甚,我又沒要殺你,”林衡升淡然微笑著走了過來,眺望滿地的一望無際:
“嘖嘖嘖,這麼多人,我謝謝你了啊。”
“謝我甚?”萬丹心竟心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希望。
林衡升勾起邪魅唇角:
“剛好採礦的礦工人手不足,你就帶了這麼多人來。”
“你真的,我哭死,太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