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災民越來越多,怎麼回事?(1 / 1)
“採礦?採什麼礦?”
在萬丹心的人生字典裡,他跟“礦”這個字離著十萬八千里。
除非是金礦銀礦,那麼他會派人去開採。
此時,一股不好的預感狠狠來襲——
這廝不會是要把自己……
“一人一天開一噸礦出來,開滿五百噸,我就放你們走。”
“哎呀,”林衡升已將這五萬勞動力安排了個明明白白,只是:
“這麼多人呢,就是喂稀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怎麼辦呢。”
董鐵牛瞧見了林衡升臉上露出的苦惱,他也苦惱的掰算起手指頭:
“莊園裡的豬,吃三斤紅薯能長一斤肉。”
“他們吃三斤紅薯能開出一噸礦的話,我尋思紅薯拿來喂他們,比餵豬划算一點兒。”
???
萬丹心人都傻了,把他跟豬相比???
放肆!
放肆!!!
“你說的對,”林衡升卻是微笑讚許:
“三斤還是太多了,兩斤吧,每噸礦消耗兩斤紅薯比較划算。”
“就交給你來安排了,務必賞罰分明,保證產量。”
“是!”董鐵牛接下這個任務。
“什麼呀!”
萬丹心慌了,一天開採一噸礦?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狂妄!”
他憤怒叫囂起來:
“就是五萬頭豬!你也難控制!更何況……”
“是啊,”林衡升嗤嗤的笑:
“你們還不如豬呢,若真是來了五萬頭豬,豬還知道衝撞。”
“豬可不會成建制被捉。”
王權貴從臭氣熏天的刺鼻氣味中甦醒時,人已被拖進一片不毛之地。
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岩石和黑漆漆的巨大地坑。
“這是……煤炭礦?”王權貴揉著自己發疼的腦殼,第一反應竟是欣喜。
因為煤炭礦可不容易找,而但凡找到了一個,這輩子的榮華富貴都有保障了。
這麼高興的想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煤礦不是他的,是別人的。
他怎麼在這?
“咦,萬大人?”王權貴終於瞧見萬丹心了,他滿臉問號的問道:
“咱們怎麼在這兒?”
萬丹心一直在憤怒的琢磨怎麼逃跑,聽見王權貴的聲音,他更是怒不可遏:
“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來鎮州告狀!我就不會過來!”
“我不過來!就不會被捉!就不會被抓到這裡來挖礦!”
???
王權貴被劈頭蓋臉的咒罵給罵懵了。
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娘類,我被捉來挖礦了?
就沒吃過這種苦!我竟然被捉來挖礦了?
“咕咕~”
驚嚇並迅速琢磨逃跑這件事間,肚皮卻不爭氣的咕咕了起來。
董鐵牛帶著一百多炮手親自在此督工,個個肩扛鐵筒炮。
敢跑的直接獎勵一個原地粉碎。
扛炮的同時,還各牽著一輛驢車,驢車上全是揹簍和筐子。
筐子裡是煮熟的紅薯,揹簍則是用來採礦裝運的。
“吃飽了就幹活,裝滿一揹簍是五十斤,先採夠四十揹簍的,就可以放工歇息了。”
說罷,炮手們牽著驢車,將紅薯陸續發放。
王權貴瞧見面前的腳下“啪嘰”落下一顆紅薯,飢餓之下,他下意識的撿起來。
三下五除二的給吃了個乾淨。
萬丹心也如是,並一邊吃一邊琢磨該如何逃跑。
等他成功逃離,並向朝廷告發花山縣造反!
你們全都要給我死!
然而他想的太美了——
四周全是峭壁和荒山,而偌大的礦場四周,也早已構築起刺鐵絲防線。
雖僅百餘炮手在盯梢,但如此空曠之下,一旦有人顯露出跑的跡象。
兩條腿跑的快,還是炮彈跑的快?
……
橫溪一村,老陳不僅拿到了照身牌,還在盧浪的安排下,於橫溪北岸的二百多米處,圈了五畝荒地出來。
雖然離橫溪有點遠,但是身上有安家錢。
在安家錢花完之前,開荒、開渠,肯定能做完的,而且自家可是有四口老少。
一雙兒女還能編揹簍去換錢,一個能換十文呢。
一人一天能編五、六個出來。
不管編多少,都能拿去村市換錢。
初時,他們也不知道村市收這麼多揹簍有何用。
直到幾天後,這些熟悉的揹簍變得烏漆嘛黑,裡頭滿載著煤炭,又被驢車給運回來。
一斤石炭才賣兩文錢!
以往冬季時,他們只能燒木炭取暖的,哪裡燒的起石炭!
一揹簍就是五十斤,才一百錢,夠燒兩三個月的!
“好啊好啊!”
擔心到了冬月,石炭會漲價,老陳又哼哧哼哧往家裡買了一揹簍石炭。
擔心不夠,又多買了兩揹簍!
眼看著村裡旁人家的稻穀已成熟六七成,陳家直到來年開春,都要忙活於開荒而無法耕種了。
但也沒有為此而感到心慌,因為,就算沒有收成,他們也能活下去了。
於是他安排一雙兒女天天編揹簍掙錢,又安排自家婆娘來開荒,自個兒則忙碌於比開荒更累的開渠和蓋屋子活計。
冬月之前,得有一間不漏風的屋子住著才行。
還得搭個屋內土灶,土灶以竹筒往外出煙,灶裡燒石炭,這樣夜裡就不怕冷了。
好啊,今冬肯定不會被凍死了。
……
鎮州治所所在,裕溪縣。
葉婉兒隻身來到州府,尚未能進城,就在城外瞧見了大批災民。
眼下即將入冬月,這時候的災民,恐怕活不過冬天。
為什麼會在冬月前夕出現這麼多災民呢?
葉婉兒百思不得解,她本以為鎮州不會再有災民了。
熟料這波災民的規模,比早前更多兩三倍。
好不容易找了個狗洞鑽進城裡,來到州府府衙。
人還沒能進去,她就聽見幾名府吏在焦慮的對話:
“大人怎麼還不回來,御史這兩天就要到鎮州了。”
“看來今年的秋苗收的比去年還多,不然也不至於叫這麼多人淪為災民。”
“哎。”
聞聲的葉婉兒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鎮州附近已徵收秋苗。
這些災民乃是被秋苗徵的顆粒無存,這才淪為乞討糧食已謀活路的災民的。
“御史何時過來?”
葉婉兒湊上前去,同時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
皇后。
府吏大驚,旋即便恭敬的回應道:
“御史上月已遞來秋苗攤派,再來便是要足額運走秋苗了。”
府吏匆匆跑進司戶署一趟,拿出了一份文牒:
“鎮州下轄十縣,秋苗要徵五千萬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