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涼州城(1 / 1)
涼州王府內。
趙斯正躺在葡萄架下,享受著貌美侍女給自己捏肩捶腿的神仙服務。
張三屁顛兒屁顛地跑到趙斯身旁,拿過一旁的芭蕉扇給趙斯扇著風:“王爺,來客人了,聽下邊的人彙報,還是條大魚。”
“嗯,既然是大魚,那就好好宰殺宰殺吧!”趙斯拿下眼睛上敷著的黃瓜片,塞到嘴裡嚼吧嚼吧,翻身爬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張三:“來了多少人?有幾支商隊?”
張三看著自己主子期待的臉,面露尷尬,囁嚅地說:“就……一隊。”
“這麼少?看來咱們涼州城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是名聲太壞了嗎?”趙斯不禁反思著自己。
張三試探性地開口詢問:“王爺,要不……咱們把價格往下降一點?”
“不降,提百分之十。”趙斯說完又悠哉悠哉地躺回他的太妃椅上,從盤子裡挑出兩片黃瓜片,重新敷在了眼睛上。
青青草原我最狂,我是涼州地頭蛇!
反正,只要來的不是他老子,他想宰多少宰多少,完全沒在怕的。
趙臨肱的馬車剛進涼州城,涼州城樓上就“唰”地掛下來兩幅巨型卷軸。
左邊“人間涼州,購物天堂”,右邊“賓至如歸,物美價廉”。
趙臨肱自從辦完身份證就再沒有回到馬車上,此時正抬頭看著那兩幅巨型卷軸陷入了沉思。
還沒等走兩步,一隊站著巡視的向著他們走來。
官差看了眼他們胸前的身份證之後,點了點頭,看向周帆等人身上的佩刀,開口道:“請解下佩刀,交由我們暫時管理,領取號碼牌,離開涼州時拿著號碼牌,去兵器庫領取自己的兵器。”
“這是何意啊?”小德子不解地看著幾名官差。
在大盛其他地方,都是可以帶著兵器入城的,怎麼到了涼州就不行了?
為首的官差掃了一眼小德子,冷峻著一張臉,道:“咱涼州地處四戰之地,魚龍混雜,容易發生械鬥事件,所以為了城內大家的安全,還請各位在此解下刀兵。”
聽著官差這話,小德子頓時笑道:“這想法倒是周全。”
“各位貴客見諒,這都是我們家幽王交代的,我們也只能照做。”官差一揮手,後面的人拿來一個大麻袋,周帆等人自覺地解下身上的兵器,逐一放入麻袋中。
官差看著周帆將手上的配刀放在麻袋中,又從腰上抽出一把軟劍也放入麻袋中,之後逐一從頭上拔出鋼針,手上卸下暗弩,背上拆下背弩,鞋上取下暗刃……
官差由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後面的驚訝萬分。
小德子轉頭看著一旁的官差,那官差已經驚訝得嘴巴張大到能塞下十個雞蛋,小德子見怪不怪的,拍拍官差的肩。
周帆終於拆完了身上的武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和一旁等待的官差說:“我家主子身份高貴,我們這些做護衛的自然也要小心些。”
官差聽罷,點點頭,不能理解,但尊重祝福,心中還暗暗地想著:身份再尊貴,能比我家王爺身份尊貴嗎?難不成你家主子還是個皇帝?這般陣仗真是恐怖如斯……
周帆帶著手下的人,塞了滿滿五個麻袋的兵器。
隨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向著涼州城內進發。
待趙臨肱他們走遠後,剛才負責接待的官差,一改剛剛的冷峻,開心地朝著身後的一人說:“回去告訴王爺,大魚已卸下刀兵,可以開灶熱油,準備隨時宰殺了。”
一進入內城,小德子就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似地左顧右盼。
腳下是平整乾淨,可供十匹馬並駕齊驅的青石板路,身邊是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百姓,耳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視線裡時不時還會出現幾座富麗堂皇的高樓。
高樓上都掛著“天上人間高階會所”“賽上皇洗浴中心”“欲仙樓”等牌匾。
門口也都站著些穿著“奇怪衣服”的女子,模樣姣好,穿著暴露,對著來往過路的行人無一例外拋著媚眼。
趙臨肱到底是個皇帝,見過些世面,沒有像小德子那樣頻頻尖呼。
但是看著這些富麗堂皇的高樓和門口媚眼如絲的女子,他內心也產生出些好奇之心。
趙臨肱心中暗暗決定,等有時間了一定要去裡邊看看。
不僅街道寬闊,而且街道中間還種上了各種花草,將道路一分為二,一左一右,相向而行,一切都井然有序,完全不用擔心相撞。
趙臨肱仔細觀察著街道上的各種不同,在心中暗暗記下,準備回了京都照抄作業。
他越看越覺得震驚,他是萬萬也沒有想到,趙斯那個逆子心思居然如此細膩,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再想自己當年遊巡九州時,那時的涼州與現在截然不同。
不說當時的涼州城牆破爛,就是這城裡的道路也是髒亂不堪。
一到下雨天,地上全是爛泥,人走在上面都是寸步難行,更別說是行車了,至於那些富麗堂皇的高樓,更是不曾見過。
即便是京都,那樣的高樓怕是也只有一二。
那時的涼州確實如趙斯在奏章所說那樣,盜匪橫行,民不聊生,百姓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即使是走入內城,慘象也是隨處可見,打架鬥毆,搶劫偷盜,乞丐行討……
如果說以前的涼州城是人間地獄,那現在的涼州城就絕對是人間天堂。
突然,小德子驚呼一聲,隨後悄悄摸摸來到趙臨肱身邊,從懷中拿出一個做工精美,流光溢彩的小琉璃盞:“主子,您看!”
趙臨肱拿過小德子手中的琉璃盞,細細打量起來,片刻後得出結論:“上品!”
小德子作為司禮監的大太監,好東西也見了不少,眼光雖說沒有趙臨肱毒辣,但是也是能看出好賴的,他自然也是知道這是上品琉璃盞,但是讓他鬼鬼祟祟的原因卻不是這個。
小德子賊眉鼠眼地看著趙臨肱:“主子,您猜這琉璃盞多少錢?”
“三千兩銀子。”趙臨肱不假思索地說。
“三百兩!”
趙臨肱皺著眉頭,轉過頭來看著小德子:“你可知欺君是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