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刺殺(1 / 1)
“我記得你家中也有嬌妻美眷,怎麼就對著男人這麼上心?”趙臨肱目露鄙夷。
周帆一愣,連忙解釋:“臣真的不好龍陽!這都是屬下們彙報的,臣只是如實稟報給陛下而已。”
趙臨肱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黑洞洞的庭院,皺了皺眉。
“小九這孩子,怎麼說也是個王爺,怎麼住所如此簡陋,這院子裡面連個打掃侍奉的下人都沒有,也沒有巡邏的侍衛隊,庭院裡也不曾點燈,一點王爺的樣子都沒有。”
趙臨肱嘴上說著責怪的話,眼裡卻全都是心疼兒子的神色。
好歹也是有實封的王爺,怎麼住的如此隨意?
趙臨肱開啟窗戶看向趙斯屋子那邊,看到那邊屋裡雖然點著燈,但是情況和自己這邊也差不多。
“沒有守衛,院子又如此簡陋,這小子膽子可真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
趙臨肱指著趙斯院子的方向,對周帆說:“你拍幾個身手好的去那邊,別讓那小子發現了。”
“是!”
暗處漸漸浮現出幾道人影,飛速向趙斯院子的方向而去。
入夜,趙臨肱躺在簡陋的床上難以入睡。
其一,這裡的床榻比硬板床也好不到哪去,跟趙臨肱的龍床相比更是有云泥之別,他躺著實在是難受。
其二,他的腦海中一直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草原人的租地,官府修路給錢,身份證駕駛證,賣琉璃的鋪子,停車場的存在,還有“天上人間”那些稀奇的小東西……
林林總總,佔據了趙臨肱的大腦,也都在衝擊著趙臨肱的前三十幾年的世界觀。
他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想,居然還能有這種操作。
到底還是年輕人有想法。
正當趙臨肱輾轉反側,陷在沉思裡難以入眠的時候,屋頂隱約傳來人走在瓦片上的輕微聲響。
作為大盛上一屆帝王之爭的冠軍,趙臨肱自然是文治武功樣樣都強。
此時聽到屋頂傳來的細微動靜,他也只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呵,刺客?
無所謂,正好好久沒運動,如果真是刺客就當是消食遛彎了。
趙臨肱懶洋洋地躺著等待,卻沒想到,他都等了有一會兒,依然不見刺客有什麼動作。
“這屆刺客不行呀!”趙臨肱伸著懶腰,慢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抽出一旁的佩劍,走到窗前,手一撐腳一抬就翻了出去。
卻不想,趙臨肱抬頭看去,屋頂上早沒了所謂的刺客。
“真奇怪,人呢?”趙臨肱摸摸下巴,“難道真是年紀大了,聽錯了?”
“砰!”一聲巨響炸開。
趙臨肱看著聲音來的方向,正是他的好兒子趙斯的院子。
“啊,原來目標不是朕呀!也對,這是在涼州,只要朕的身份沒有暴露,最值得刺殺的人就還是朕的好大兒。”趙臨肱撓撓頭,踮著腳看向趙斯的院子。
“不知道朕的好大兒功夫怎麼樣呢,還好朕早有準備,讓周帆派人過去保護他,不然這麼好的苗子折了可是真可惜。”
趙臨肱在私下無人,不需要端著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碎嘴子。
趙斯雖然是個穿越客,但是不知道是受原身的影響,還是趙斯自己本來就如此。
總之,趙斯私下裡也是個和趙臨肱一樣的碎嘴子。
這邊趙臨肱碎碎念著,那邊的院子裡,趙斯一腳踹開房門,手上提著兩個已經被打暈捆結實的人走出來,一邊走也一邊碎碎念著。
“張三,張三!起床了!別睡了!該幹活了!”
“張三!你再不來你家主子就累死了!”
“哎呦,我的親孃嘞!大半夜的,這些黑黢黢也不用休息的嗎?他們不睡我還要睡呀!”
“大半夜地闖入我的閨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採花大盜。”
……
趙斯一邊叫著張三,一邊碎碎念,還一邊伸出腳戳戳已經暈了的刺客。
趙臨肱看著還呆在樹冠上,沒來得及出手的紅甲衛,有些發愣。
他還以為是紅甲衛出手收拾了刺客,卻沒想到居然是趙斯自己動的手。
趙斯這時才看到站在院子裡的趙臨肱,揮著雙臂和他打招呼:“皇叔,還沒睡呢!”
姍姍來遲的張三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小聲唸叨:“就算是睡著了,恐怕也被您吵起來了。”
趙臨肱笑著走來:“沒想到侄兒還有這身手。”
“嗐,小意思小意思!”
“即使侄兒身手再好,有人行刺親王也是大事,本王希望皇侄兒還是能夠多多愛護自身,起碼這院中總要派一些護衛看守。”
趙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平常院子裡還是有些人值班的,今天是我故意讓他們撤下去的。”
“故意的?”
“是呀,不然他們哪裡有機會來行刺呢?總要給人家些機會的。”
“皇侄心中有數就好。”趙臨肱看著被侍衛扛走的刺客,說:“看著像是天竺人。”
“這回皇叔可猜錯了。”
“哦?”趙臨肱饒有趣味地看著趙斯,“看來你是早有準備,連對方的底細都摸清楚了?”
趙斯點點頭:“皇叔要想知道詳情,還請和侄兒移步室內。”
二人移步室內,屏退左右,趙斯自然地給趙臨肱倒杯茶:“皇叔,請。”
趙臨肱拿起茶卻不喝,他現在這個年紀,要是這杯茶下去今晚就真的不用睡了。
趙臨肱直言道:“侄兒也別繞彎子了,直說吧。”
趙斯點點頭,娓娓道來:“那些並不是天竺人,而且偽裝成天竺人的草原人,他們的主子就是若水王姬。”
“居然是她!”趙臨肱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是若水王姬。
他本以為自己對若水王姬的評價已經很高了,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今晚的刺客是若水王姬自己豢養的殺手,草原王庭並不知曉,而且這些人都是前幾天混在商隊裡悄悄潛入的,可見若水王姬也並沒有她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抗拒來涼州。”
趙臨肱聽完趙斯的話陷入沉思。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才會自己豢養殺手呢?
這件事草原王庭並不知曉,是不是意味著若水王姬已經和草原王庭有了嫌隙,並沒有她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