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反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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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都城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朱幕沒有說的南陽皇的聖旨麼?

周然手掌猛地捏緊,眼神陰沉下來,且不說三人之間的關係,若他們二人被押送到南陽都城,那周然就勢單力薄了。

更何況他還要利用朱幕的手,揭開吳家的秘密,眼看線索就在眼前,他絕對不允許吳歡頃落入南陽皇的手裡!

想到此處,周然調轉方向,直奔吳歡頃的房間而去。

此時的秦徹正站在迴廊上,捏著蘭花指跟侍女調情,不知道說了什麼稀罕事,把小侍女逗得花枝亂顫。

“秦當家。”

周然站在吳歡頃的房門口,衝秦徹招了招手,後者有些掃興,大咧咧走過來了:

“老陳,你最好別進去找他,他起床氣大著呢。”

周然蹙眉道:“晚上有什麼起床氣,我有正事。”

兩人推門進去,吳歡頃剛蓋上被子準備睡覺:“二位有事嗎?”

周然微微側頭,將耳朵貼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聽見後,言簡意賅道:

“朱幕要把你們關進牢裡,不日押送南陽都城。”

這個訊息來的太突然,兩人一時間竟愣住了。

秦徹送到口邊的茶杯又拿了下來,不可思議道:“那為了什麼?”

周然攤了攤手,表示不知道。

吳歡頃細長的眸子則遲疑地看向周然:“那你呢?也會被押送去都城嗎?”

不愧是老狐狸,周然心中暗罵一聲,嘆了口氣道:

“你懷疑我跟朱幕串通?那我為什麼還要來通風報信呢?我是因為要給他們看病,才暫時就在這裡,你們都走了,我還能撈著好嗎?”

空氣沉默了片刻,秦徹猛地暴起。

“艹!這個狗日的,老子不發火,真當咱們大慶好欺負嗎?!”

“哐啷”一聲,茶杯摔在了地上,秦徹拔出短刀就要推門衝出去。

周然趕忙上前一步,故作擔憂,實則提醒道:“別衝動!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秦徹一陣火氣直衝腦門:“老陳,你別攔我,這回我真是受夠了!”

周然心說我沒想攔你。

眼下只有事情鬧大了,他們才有迴旋之地,最好是趁此機會,讓吳家與南陽皇朝翻臉!而他則藉機脫身!

周然想到這裡,佯裝為難地看向吳歡頃,後者正盯著秦徹灑落一地的茶水發愣,柳葉似的眉毛微蹙,口中喃喃道:

“可惜了,可惜了啊。”

秦徹皺眉瞪道:“什麼可惜了?”

“可惜了我那船貨,這趟太虧了。”

“你!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眼看要起內訌,周然趕忙打圓場,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對吳歡頃問道:

“吳掌門,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吳歡頃嘆了口氣,不再想那船貨,精明的眼睛看向秦徹:“你們勝算多少?”

秦徹氣笑了:“沒勝算,別跟著我拖後腿!”

周然佯裝惱怒:“別吵了,都什麼時候了?”隨後他態度溫和道:“吳掌門,這裡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你有何良策?”

吳歡頃雖然不想以身犯險,但若不跟著秦徹,就是坐以待斃,為了利益最大化,只好加入:

“這裡是南陽,朱幕的地盤,咱們若是硬闖,只怕會死得更快。”

周然點頭贊同,秦徹儘管有些不悅,也只好預設吳歡頃加入。

“那你的意思是?”

吳歡頃舔了舔嘴唇,淡淡吐出兩個字:“偷襲。”

秦徹心道不愧是你,老陰貨。

秦徹好糊弄,但吳歡頃要狡猾得多,為了不露出破綻,周然有一次假意阻止:

“秦當家,這件事畢竟風險太大……”

果然,秦徹聞言更來勁了,梗著脖子道:“不要多說了,我必須給南陽一個教訓!”

周然蹙眉道:“可是我們沒有人手,只憑咱們三個恐怕有心無力。”

吳歡頃想到了什麼,道:“隨船跟來的秦家軍,現在在什麼地方?”

秦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前幾天從朱幕那裡出來了,我讓他們住在附近的客棧。”

說完秦徹就明白了吳歡頃的意思,眼神凌厲:“我出去跟兄弟們說一聲,今晚行動!”

……

夜晚,三個黑色的人影悄無聲息地翻出牆頭,為首的對著暗處做了個手勢,隨即一隻十人左右的小隊貓著腰悄悄跟了上來。

是秦家軍。

秦徹留了幾人在客棧,隨時準備裡應外合,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都跟過來了。

吳歡頃一向惜命,緊緊跟在秦徹身後,周然則負責斷後。

這也是周然自己要求的,因為方便。

方便他完成自己的計劃。

正在此時,秦徹停了下來。

吳歡頃有些緊張:“怎麼了?”

秦徹壓低聲音道:“前面有兩個巡邏的,等他們過去了,咱們就進去。”

吳歡頃眼皮抬了抬:“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殿後,給你們把風。”

秦徹咧嘴一笑:“吳兄啊,別怪兄弟信不過你,殿後這種事不能交給隨時準備撤的人,”

隨後他跳過吳歡頃,對末尾的周然道:“老陳,你殿後,如果情況不對,你帶著剩下的人殺進來救我們!”

黑暗中周然目光閃爍,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放心吧。”

“嗚——”

一陣風吹過,帶著海邊的溼意和南方獨有的悶熱,拂得人心煩意亂。

四周寂靜一片,彷彿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

約摸一刻鐘後,秦徹帶著吳歡頃悄悄進了朱幕的寢殿,秦家軍手臥短刀,躲在牆後。

吳歡頃身形輕盈地上了房,輕手輕腳地揭開一塊瓦片。

只見屋內昏暗一片,朱幕早已熄了蠟燭,只留一盞燭臺在正廳,燭光照不到床,只能隱約看見床上有一團黑影。

而從周然的視角看,朱幕的房樑上好像趴了一隻柔軟奸詐的豺狼。

這條豺狼揮了揮手,秦徹便拿著一把輕巧的匕首,深吸一口氣,右腳微微撤了半步,在做好一切準備好,猛地踹門衝了進去!

“什麼人??大膽!來人!”

屋內傳來朱幕一連串驚怒交加的吼聲。

一時間,幕王府喧鬧起來。

“王爺!您怎麼了??”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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