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聖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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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周然一睜眼,就被靠在牆角,帶著黑眼圈怨氣沖天的吳歡頃嚇了一跳:

“臥……你沒睡還是剛醒啊?”

吳歡頃眼神陰冷,吐出幾個字:“丑時醒的。”

這個破地方又潮溼又陰冷,炕比石頭還硬,怎麼睡?更讓吳歡頃受不了的是,床上鋪的床單被罩像砂紙一樣!

周然眉毛挑了挑,在心中換算了一下,凌晨三點?

秦徹被兩人的對話聲吵起來,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拍拍吳歡頃的肩膀:

“吳兄啊,有地方睡就不錯了!這兒可比牢房好多了。”

反正他秦徹皮糙肉厚心寬體胖,在哪裡睡都困不死。

吳歡頃深呼吸一口,翻身下床,看了看木門後頭透過明紙的照進來的數個人影,眾人不知道在忙碌什麼。

秦徹也將頭探了過來:“他們在幹嗎?”

周然微微側身,細細聽了會兒:“好像是有關錢仁的訊息?”

吳歡頃的眼睛被怒火燒亮了,咬牙切齒道:“好,很好,這不中用的狗東西,我倒要問問他,為什麼叛我!”

說著就要出門,正在此時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差點撞到吳歡頃。

左歧臉色陰沉,身後跟著五六個小兵。

“幾位,跟我去見王爺吧?”

“又怎麼了?你們怎麼這麼多屁事?”

秦徹一邊嘟囔,一邊悄悄按住腰間的短刀,然而手卻被周然摁住,示意他不要衝動。

左歧定定地打量著三人,似乎想看出什麼端倪來。

昨夜他向朱幕進言,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這三人了事,誰知王爺卻不置可否,連夜進了宮,向南陽皇請示,雖然不知聖意如何裁斷,但左歧早認定,一切跟三人脫不了干係,尤其是這個陳河。

他抬了抬下巴,小兵們湧上來將三人圍住:“跟著走就行了。”

周然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可以任你們宰割?”

這些天來先是被冤枉,他們耐心解釋,隨後又費勁巴力幫幕王府的人治病,總算換了個睡覺的地方,現在要是再不明不白地被擺弄來擺弄去,饒是冷靜如周然,也惱了。

左歧眼皮也不抬地轉身,淡淡道:“錢仁死了。”

“死了?!”

周然一驚,秦徹也愣在原地,任由兩個小兵一左一右地把他架在中間,吳歡頃細眉擰緊,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徹扭頭看向周然,後者對兩人壓低聲音道:“走吧,去問問怎麼回事。”

一行人穿過層層迴廊,來到了朱幕屋裡。

朱幕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站在屏風前。

沒等周然來開口詢問,吳歡頃陰沉著臉,盯著黑眼圈道:“有完沒完?”

秦徹一愣,這小子膽子這麼大了?

朱幕眉頭皺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說什麼?”

“我說有完沒完?你們要折騰到什麼時候?這批貨還要不要了?又是綁架又是治病,能不能先把貨處理完?”

左歧“嘿喲”一聲,瞪著眼道:“你還有理了,你的貨有毒,我們難道不能盤問嗎?更何況這裡是幕王府,不是你的大慶,說話客氣點!”

眼見兩人要吵起來,朱幕沉著嗓音呵斥左歧:“你閉嘴!”

表面罵左歧,卻是指桑罵槐。

周然也不在意,冷聲道:“還請幕王爺給個準信,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吳歡頃說得對,耽誤太久了,他們只是運貨而已,不能被牽著鼻子在南陽這淌渾水裡越陷越深。

朱幕沉默片刻,道:“幾位恐怕一時半會回不去了,”

隨後他拿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道:“昨夜本王連夜進宮請示聖上,聖上說這件事不止是武器交易這麼簡單,可能牽扯兩國關係,在真相查明之前,幾位還是安心在本王這兒住下吧。”

吳歡頃氣得背過身去,得,成聖旨了,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秦徹正想發作,周然給他使了個眼色,這才安撫住。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屋了。”

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朱幕喚了一侍女,道:“那個,給三位公子換個住處吧。”

侍女溫順稱是:“回王爺,除去隔離需要的房間,正好還剩下三間,奴婢這就帶三位公子去。”

秦徹看著人家白嫩的胸脯,氣消了大半,扯扯吳歡頃的胳膊:

“走吧,知道你金貴,你先挑房間。”

三人正要離去,朱幕叫住了周然:

“陳公子,本王替兄弟們謝過你,已有幾人恢復了些精神,昨日泡藥浴的三人,已有一人能開口說話了,只是其他人未見起色,還需要陳公子費心。”

周然頓了頓,點頭答應下來,心中卻在盤算抽身之法。

眼下雖然身在異鄉,但性命無憂,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周然這樣想著,看向了走在前方的吳歡頃的背影。

錢仁一死,這條線索怕是斷了,想要調查吳家更多資訊,只怕要藉助幕王爺了。

只要二者起爭執,以朱幕的能量,必然能從吳家翻出點東西來,只要吳歡頃漏出端倪,一切還不是去囊中探物一般簡單。

周然想到這裡,抿了抿唇,該怎麼讓吳歡頃跟朱幕翻臉呢……

“老陳,你愣著幹什麼,快來新房間!”

秦徹粗獷的聲音傳來,將周然拉回現實。

“這就來,”周然對朱幕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好。”

……

有了朝陽的新房間,吳歡頃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只是他不滿於朱幕和南陽皇的拘禁,一直陰沉著臉。

這幾日周然沒事就去隔離患者的小屋裡檢視情況,指導劉太醫就診,除卻心裡有治病救人的善心外,更重要的是,他在摸索地形,順便從這些人口中套些話。

秦徹就更簡單了,跟在周然屁股後面忙,有樣學樣地帶著白巾,時不時噁心一下左歧。

一天夜裡,周然交代好治病的事,看著天上明亮的圓月,並沒有急著回屋,難得有心情的漫步起來。

他正走著,在拐角處突然聽見一陣竊竊私語:

“那個姓陳的醫術真好!”

“是啊,要不王爺怎麼會單獨把他留下呢!”

“行了早點睡吧,後天要把那兩個押進大牢,送往都城呢!我看那個姓秦的不是省油的……”

周然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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