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盤點局勢(1 / 1)
一刻鐘後,兩人回到秦府。
秦櫻早已在門口等候。
她一襲紅衣,襯得皮膚更加白嫩,金銀珠寶在她身上不僅不俗,反而平添一絲魅惑。
“爹!怎麼樣?”
秦礪一下車,秦櫻就急切地迎上來。
“進屋再說。”
秦櫻也被秦礪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周然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擔心。
三人各懷心事,一同回到房間。
秦礪突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秦櫻沒收住差點撞到他。
秦礪皺眉道:“你怎麼出來了?”
秦櫻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那個……我,我哥現在生死未卜,我怎麼能不擔心嘛。”
秦礪沒有心思跟她較真,揮揮手道:“算了,你不要給我惹事就行,去把門關好。”
“哦。”
隨後秦礪將自己與吳少桉的談話對二人說了一遍。
與周然想的差不多。
秦櫻急得兩手握拳,一想到平時疼愛自己護著自己的二哥在南陽吃苦,她眼淚差點落下來。
原本她是跟著大哥一起住的,但大哥無趣呆板,大嫂對她也不好,她便偷偷跑來南海找秦徹。
被秦礪發現後,她已經做好捱打的準備了,誰知秦徹替她求情,替她捱了一頓胖揍。
這個家裡只有秦徹對她是真的好,現在他在南陽生死未卜,聽陳河的話音,似乎還受了重傷,她怎麼可能不焦心?
“爹,”秦櫻聲音哽咽,目光卻堅定無比:“咱們去搶了吳家吧。”
“咳!……”
周然剛送到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秦礪看了周然一眼,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摸索著寬大的翡翠扳指,沉聲道:“去孫家。”
周然一愣,秦孫家同是鏢局,秦礪竟拉得下臉去找孫家借人?
秦櫻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眶微紅,秀眉皺起:“爹,那孫家……”
“我知道!”秦礪咬肌猛地收緊,喃喃道:“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周然目光一動,試探道:“您想怎麼做?”
“僱一批鏢師,我們偷襲幕王府!”
秦櫻一聽到爹爹有辦法,激動得呼吸急促起來:“對,爹,咱們還剩不少炸藥,諒他什麼幕王府公王府,炸他個三遍!”
“你坐下!”秦礪臉色好看了一些:“不管用什麼方法救你哥,你都給我老實在家待著,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爹咱們快去孫家吧!”
秦礪沒有急著起身,因為他發現周然並沒有發表意見,而且目光微沉,似乎有什麼顧慮。
周然裝的,做給秦礪看。
秦徹在時,周然替秦家對付海賊出了不少有用的計策,秦礪也相信周然的實力,於是開口問道:
“陳公子,有何不妥嗎?”
周然摩挲著茶杯道:“恐怕偷襲不是上策。”
“說說看。”
“請借地圖一用。”
秦櫻立刻點頭:“我這就去拿!”
在科技與印刷都不發達的古代,地圖還是稀罕物,只有大戶人家有那麼一兩張,也是放在匣子裡好好儲存的。
而外國地圖或者海圖,每多畫一公分,價值都是成倍增加,這樣的地圖,只有南海三大家才有。
趁著秦櫻出門取地圖的空擋,周然為秦礪覆盤了下幕王府的守衛情況。
南陽皇子朱幕,府邸在南陽臨海的邊界,兩國南端的分界線,也就是南海與幕王府之間的那片公海。
換句話說,對於兩國南端,南海和幕王府就是兩國的邊境線。
這些是秦礪早就知道的,他不愧縱橫南海多年,有些見識,此刻補充道:
“也正因如此,幕王府的府兵是最多的。”
一般來說,不管是哪個朝代,皇帝都很忌諱皇子們豢養府兵,培植兵力,而朱幕卻是個例外,在南陽也只有朱幕能養兵。
因為對於南陽來說,幕王府是第一重防線,倘若朱幕沒有一兵一卒,敵國來犯,只能束手就擒。
“不錯。”
周然僅僅一句引導,營救之事在秦礪心目中就困難了一重。
他看著秦礪凝重了一分的神色,繼續“添油加醋”,故作痛惜道:
“家主,您可知道當家的為什麼敗得那麼快嗎?”
秦礪蹙眉道:“不是因為他們府兵眾多嗎?”
周然對他描述事情經過時,他的注意力全在秦徹的安危上,並沒有細問。
周然搖頭道:“幕王府雖然府兵眾多,但他們因為毒兵器感染了瘟疫,大半人數站也站不起來,且那時我以治病為由讓朱幕將剩下的兵全部隔離,那時的幕王府根本沒有抵抗之力!若非如此,當家的也不會果斷出手。”
秦礪聽到此處,枯老的雙手微微顫抖,腦海之中彷彿浮現出秦徹拼死反抗卻被打成重傷的模樣:
“你把現場的所有情況,事無鉅細地告訴我。”
“是。”
周然的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擒賊先擒王,當時當家的一馬當先,夜襲朱幕寢殿,與其纏鬥起來,剩下的秦家軍雖然人數不多,但也略佔上風,眼看著我們壓過朱幕一頭,就要勝利時——”
“爹!地圖找到了!”
門猛地被推開,秦櫻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周然的話。
秦礪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摸了摸衣領,隨手一指,道:“放桌上吧。”
隨後他看向周然,後者抿了口茶,繼續說:“本來我們是能贏的,但那朱幕竟調來了衙役。”
秦礪眉頭擰成了川字:“衙役?衙役怎麼會這麼快到?”
此時,秦櫻白嫩的小手將地圖緩緩展開。
熊掌狀的南陽領土,此刻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煎得秦礪痛苦焦急。
周然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南端的一點,道:“因為幕王府,就設在衙門附近!”
說完,房間陷入了沉默。
秦櫻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事情嚴肅,不敢插話,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
周然觀察著秦礪的神情,進一步補充道:“而且在我們夜襲王府後,南陽皇下令封鎖海境,我逃回來的路上,遇到的排查巡邏的南陽軍,是平時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