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刀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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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掌門不用送了,我們就先走了!改日再聚。”

吳家大門口,秦礪笑得春光滿面。

“走好。”

吳少桉一臉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皮笑肉不笑地目視秦礪等人的馬車離開。

老柳弓著背,快步走上前,眉毛拱得像小土包:

“掌門,老奴清點過了,秦礪帶走了五百箱火藥,十座炮臺,還有火槍數把……”

吳少桉站在大門口,聽得一陣肉痛,臉直抽抽,咬牙切齒道:

“你直接告訴我,還剩多少庫存!”

“還剩……不到三成。”

按原價買走了七成的貨?!!

他孃的秦礪來這兒批發來了?!

老柳聽著吳少桉越喘越粗的氣,嚇得不敢抬頭,斟酌道:“掌門,那咱們還要不要繼續進貨……”

“進什麼進?!分幣不掙,全都便宜了那個老王八蛋!”吳少桉越想越氣,細長的眼睛差點要噴火

“都是那個陳河!壞了我的生意,你找人去給我盯著秦家的一舉一動,事無鉅細地向我彙報!”

老柳一哆嗦,趕忙領命下去了。

……

秦家前院。

秦櫻在屋裡跟雲婉晴聊天,兩個女孩兒年紀差不多,雖然立場不同,但卻有說不完的話,秦櫻嚮往京城的繁華富貴,雲婉晴也喜歡南海的自由。

雲婉晴發現秦櫻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往窗外看,她鳳眸流轉,含笑看著秦櫻:

“你是不是在等那個叫陳河的公子?”

秦櫻一愣,也不扭捏,小臉微紅地點點頭:

“嗯啊,他跟我爹出去一上午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雲婉晴唇角一勾:“喜歡他?”

秦櫻嬌嗔地推了她一下,笑著點點頭:“他很聰明,還救過我的命。”

雲婉晴撐著白皙的下巴,眼神既羨慕又失落:

“我心愛的男子也救過我,但是我們在南海走散了。”

秦櫻眨了眨眼,道:“那就去找他啊!”

雲婉晴張了張嘴,止住了話茬。

她想告訴秦櫻自己的心愛之人就是被秦徹抓住的,但出於謹慎,雲婉晴什麼也沒說。

不過卻在心底堅定了一個念頭。

這幾天她把秦家的佈局摸了個大概,今夜她就要自己找線索!

兩人正說話時,院子裡傳來一陣喧鬧,秦櫻騰的一下跳下床,隨後笑吟吟地拉住雲婉晴的手:“他們回來了,咱們看看去!”

兩人剛出門,就碰上了同樣聽到動靜出來檢視的雲中天。

兄妹倆相視一笑,三人一起下樓。

雲中天很高興妹妹和秦家小姐相處融洽,這樣有什麼事就方便多了。

門口,秦礪和周然從馬車上下來。

秦礪招呼著身後拉貨的馬車:“都運到碼頭去,按數量裝船,院子裡可堆不下!”

聽得出來,秦礪心情大好。

他拍拍周然的肩膀,語氣熟絡:“小陳啊,多虧有你,否則那姓吳的雁過拔毛,可不會輕易放出這麼多貨!”

雲中天與秦礪笑著打了招呼,自顧自地去門口看。

之間半條街都是插著秦家大旗的鏢車,每輛車上都用手腕粗的麻繩捆著小山似的貨,排著隊往碼頭的方向去。

雲中天有些驚訝,笑道:“用不了這麼多。”

“呵呵,防患於未然嘛!”

兩人因為合作,面子功夫做得極好,十分融洽。

周然為了擺脫秦櫻的糾纏,也為了躲開雲婉晴懷疑審視的目光,便自告奮勇,去碼頭盯著人裝船。

終於武器把船塞得滿滿當當時,天已經擦黑了,月牙悄悄爬上樹梢。

海浪撞擊著碼頭的木樁。

“行了,”周然拍拍手,對眾馬伕道:“剩下的運回倉庫吧,今天就到這兒。”

隨後他給馬伕們分了些散碎銀子,請他們吃茶,眾人喜笑顏開,紛紛調侃周然這個未來的秦家女婿。

周然與他們說說笑笑,回了秦府。

“吱呀——”

漆黑的大門緩緩推開。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幾盞用作照明的燈籠,在微風中忽明忽暗地亮著。

周然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西南角,末尾兩間屋是雲中天和雲婉晴的。

他嘆了口氣,正想著怎麼安排碟中諜的反叛計劃,突然,拐角處的一盞燈籠突然變黑,隨後又亮了起來。

周然一愣,眯眼細看。

不對,不是燈籠變黑,而是一個人影閃過!

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極快地拐進了後院,一閃而過!

那影子似是沒有看到周然,連停頓也沒有。

周然眸光一沉,當即斂去氣息,悄無聲息地遠遠跟上。

一陣涼風吹過,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繞過周然的小腿。

他心中猜測影子的身份。

是雲中天或者雲婉晴?還是隻是一個外來的愣頭青,想偷點東西?又或者是秦家今日與朝廷合作的訊息太驚世駭俗,孫吳兩家派人來刺探?

影子又拐了一道彎,周然緊隨其後。

如果是後兩種情況,倒也罷了,如果是前者。

他眉毛微皺,但願雲中天他們不要節外生枝,秦礪反叛的事已經夠麻煩了。

不過那影子也不是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周然估計此人是踩好了點的。

方才那黑影在燈籠前一閃而過,卻沒有帶動氣流,燭光連閃也不閃,可見此人輕功之高。

這樣的高手來秦家做什麼?秦家也沒什麼重地,最秘密的也不過是秦礪的書房……

周然正在心中不停地盤算,突然他眼前晃了晃,隨即心裡一沉——

遭了!跟丟了!

只見前面是光禿禿的牆,左右是一片石子鋪地的小徑,四周種著寬大的芭蕉,芭蕉葉擋住了月光,漆黑的影子輕輕搖晃,而前方則是一間小木屋,屋裡亮著昏黃的燭光。

周然眸子一沉,只是分心了一瞬間就跟丟了,那人果然是高手。

不過這裡是什麼地方,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屋?

周然皺眉回想,也許之前自己來過,只不過白天看見這些瘋長的芭蕉,還以為是一片芭蕉地。

周然左腳輕輕邁出,然而腳尖還沒落到石子兒上,脖子突然一涼,他猛地停住。

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橫在了他的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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