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虎娘們兒真下手啊?!(1 / 1)
“刀劍無眼,陳公子可別亂動。”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腦後響起,一股清香隨著聲音撲鼻而來。
周然一徵,啞然失笑,同時放下心來。
是雲婉晴的聲音。
這丫頭還真是持之以恆,又穿著夜行衣跑來偷聽,上回偷聽王大友,被自己救了出來,這回又來偷聽秦礪。
興許是見周然遲遲不開口,雲婉晴有些惱:“你要幹什麼?”
“你拿刀挾持我,你問我要幹什麼?”
“你!”雲婉晴壓低聲音:“你跟蹤我幹什麼?”
說完,她自己聽著都覺得心虛。
周然笑道:“你大半夜進我們秦家,我來看看不是很正常嗎?”
眼看這個秦家軍師被挾持卻一點不怕,給雲婉晴整不會了。
正在此時,亮著昏黃燈光的小屋傳出一陣模糊的低語聲。
“……殺了……船……”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木屋的方向。
雲婉晴聽得入迷,嘴巴微微張開,溫熱的氣息撲在周然的後脖頸上,弄得他心裡癢癢的。
周然勾唇一笑:“你不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不想。”
“隨你,那咱倆就這麼僵著,誰也聽不到。”
“……”
雲婉晴沉默片刻,低聲道:
“別耍花樣。”
隨後她刀挾周然,一點一點挪了過去。
“你出聲,我就殺了你。”
雲婉晴聲音冷淡,架在周然脖子上的匕首微一用力,一道血痕瞬間橫在周然的頸動脈前。
???
這虎娘們真下手啊?
周然心中一驚,不能再逗她了。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面具。
還是告訴她吧。
萬一她手上一抖,自己真交代在這兒,那豈不是冤死了?
誰知雲婉晴雖然聽得入神,對周然的監視也一刻不停,見周然抬起手,還以為他要反抗,手腕當即發力:
“你們當家的綁了朝廷的人,我殺了你也不算冤,你要怪就怪秦徹好了!”
反正她也沒想留活口,現在跟秦礪合作,還有希望找到有關周然的線索,她可不想暴露身份!
想到這裡,雲婉晴握著匕首的小臂一抬,朝周然的脖子猛地往下扎!
周然察覺到雲婉晴的殺心,千鈞一髮之際,他猛一踹木屋的小門!
“哐——!”
“誰在那兒?!”
一聲暴喝響起!
雲婉晴瞬間慌亂,匕首掉到地上,刀尖碰在石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然反手一肘,拉開自己與這虎娘們的距離。
後者左右看看,發現小屋背靠秦家院牆後,迅速翻牆而過。
說時遲那時快,木屋的小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衝了出來,身後跟著秦礪。
男子武功高強,僅僅一個餘光便感知到雲婉晴的存在,毫不猶豫地衝上牆頭,追人去了。
小屋昏暗的燭光照得秦礪晦暗不明,他一言不發,卻死死盯著門外的周然,整個人像只躲在暗處的猛獸。
“陳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秦礪問話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夾雜著一絲忌憚。
周然沒有回答,俯身撿起方才雲婉晴掉落的匕首,佯裝疑惑,在月光下細細觀察起來。
秦礪皺著眉走過去:“大半夜不睡覺,你在幹什麼?”
周然裝作驚醒的模樣,一臉抱歉道:“陳某從碼頭回來,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本想抓住他問個清楚,誰知陳某武藝不精,反倒被他挾持了。”
說罷,周然將匕首遞給秦礪。
他故意說方才偷聽的人是男子,再加上雲婉晴的輕功本就數一數二,想來應該不會被抓住。
秦礪原本還心存疑慮,但當他看到周然脖子上那道還在滴血的鮮紅色傷口時,便打消了心中的懷疑。
周然為秦家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是臥底?
秦礪臉色放緩了些,嗓音溫和道:“我房間裡有金瘡藥,你隨我去上藥吧。”
周然擺手推辭,誰知秦礪道:
“脖子上的傷口可不能馬虎,更何況我還有事要同你說。”
周然聞言只好同意,兩人並肩穿過芭蕉林。
“方才你可有聽到什麼?”
周然搖搖頭,苦笑道:“我沒追多久就被那人挾持了。”
“我們在計劃七日後進攻南陽的事,正好你來了,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周然眉頭微皺:“進攻?”
秦礪扭頭奇怪地看著周然:“是,有何不妥嗎?”
後者眸子微定,搖頭道:“家主,咱們這回大費周章,又拉攏朝廷探子,有買了這麼多武器,可不是為了向南陽開戰。”
秦礪有些不悅:“我兒還在南陽,你就勸我停手?”
“人我們當然要救,但不是透過進攻。”
“這……你是什麼意思?”
周然的瞳仁在月光的照映下炯炯有神:“家主,我們與南陽開戰,是以什麼身份?”
秦礪似乎也察覺到不妥,沒等他說話,周然又道:
“一旦我們與南陽打起仗來,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就上升成兩國的戰爭了,咱們放著二公子不救,反而去與南陽開戰,這不是緣木求魚嗎?”
秦礪擰著眉頭:“可是你先前不是說,利用朝廷把這件事上升成兩國的事嗎?”
“當然,這是為了將壓力甩給南陽皇,讓他拘禁二公子時,自己掂量掂量要不要與大慶為敵,此乃攻心。而不是我們直接與南陽開戰。”
秦礪恍然大悟:“你說得是,如果真的跟南陽打起來,徹兒就淪為人質了。唉,從吳少桉那裡買了那麼多武器,給了我一種開戰的錯覺,真是不應該……”
周然見狀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家主,我在碼頭裝船的時候清點了下,火藥只有三百箱。”
秦礪回過神來:“哦,我跟吳家說好了,明日去拿剩下的,你早點休息吧,明早我們就出發。”
“好。”
兩人在拐角處分手,周然上了三樓,推開房門之前,他悄悄往右挪了挪。
右邊是雲婉晴的房間。
屋裡有細微的悉索聲。
她應該沒有被那個家奴抓住,安全回來了。
周然抿了抿唇。
既然如此,他就暫時不告訴雲婉晴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