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詭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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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立刻反應過來,周然這麼說,也有欲蓋彌彰,掩蓋與秦家人見面的嫌疑,他勾唇一笑,故作興味道:

“為何這樣說?”

周然不慌不忙道:

“如果我是秦家的人,那我第一個想見的肯定不是叛徒陳河,而是秦家小姐秦櫻,那個老頭若是秦家的人,難道一點不關心秦櫻的安危嗎?”

吳少桉眼睛微眯,不假思索道:

“萬一已經有人告訴秦家秦櫻的狀況了呢?我這府中可也收容了不少秦家人。”

周然挑眉道:“萬一府裡有人告訴這老頭秦櫻無礙,那秦家若有事找我,讓府裡的秦家人直接找不是更方便嗎?為何要再三個大圈,偽裝是我大爺呢?”

吳少桉沒有說話,思考著周然的話。

後者進一步道: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秦家人來找我,我卻一點面子也不給,當眾戳穿他,這恰恰證明了我對吳家的衷心。”

聽到“衷心”二字,吳少桉輕笑了一下。

他從未相信周然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不過是為利而聚罷了,他生性多疑,別說半路換主的周然了,就是身邊的老柳,他也從未真心相信過。

只不過聽周然這番話,他也排除了那老頭是秦家人的可能。

只不過……

“為何你這麼確定是孫家人呢?南海雖然是我孫吳兩家二足鼎立,但也有不少中等家族,他們來找你也未可知。”

周然搖搖頭,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終於把話題引到這裡了。

他實話實說道:“因為孫鶴山曾經找過我。”

吳少桉一徵,眸子眯起,聲音微冷道:

“他都找你說什麼了?”

“正如當家的所想的一樣,孫鶴山開出條件,想讓我為他效力。”

吳少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然,像一隻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狐狸。

周然心胸坦蕩,一點破綻也沒露出來。

但很快,吳少桉就發現了問題:

“你這幾天一直在府裡沒出去過,他上哪兒找你合作的?”

周然起身走到燭臺旁,拿起一旁的銀剪子,輕輕撥了撥燭芯:

“自然是偷摸溜進來,趁夜潛入我的房間找我了。”

吳少桉立刻輕笑道:“他堂堂一個年過六十的一家之主,會像猴子似的翻進你屋裡?”

周然勾唇笑道:

“我也奇怪呢,但後來一想明白了,我這屋裡沒什麼吸引人的,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大有深意地看著吳少桉道:

“兵房裡有。”

聞言,吳少桉猛地一徵,細長的手指摁在桌面上,燭臺幾乎被晃倒:

“你說什麼?!兵房?傀儡的事被那個老東西知道了??”

周然輕聲道:“他既然能躲開府裡的巡防翻牆進來,必然也能看見兵房,再者說,孫家本就是鏢局出身,在碼頭也有不少眼線,你這幾日出海往哪邊去的,孫家自然知道。”

吳少桉額頭青筋猛跳,雙手握拳微微顫抖道:“他找你是怎麼說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周然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故作思索道:

“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說可以幫我救出秦櫻,還說……還說以我的本事和手藝,留在吳家屈才了。”

手藝?!

那不就是煉化的手藝,湘西的秘術?!

孫鶴山果然知道傀儡兵的秘密了!

周然的話彷彿一道炸雷,讓吳少桉瞬間忌憚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兇狠,道:

“那你的意思呢?”

周然不卑不亢道:

“我自然是要跟著當家的了,否則也不會告訴你這些,對不對?”

吳少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周然背叛的證據,但失敗了。

他掏出絲綢帕子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滴的蠟液,道:

“嗯,我相信你。”

空氣陷入了沉寂,只有燭火輕輕晃動,照得兩人的影子不停晃動。

半晌後,吳少桉平復了情緒,慢條斯理道:

“我雖然信你,但難保孫鶴山為了得到你,會作出什麼事來,所以,為了你我之間毫無芥蒂,你還是少出門吧。”

周然心中冷笑,面上不解道:

“你要軟禁我?”

吳少桉舔了舔嘴唇,道:

“不是軟禁,我是保護你啊,萬一孫鶴山惱羞成怒動了殺心怎麼辦?如你所說他能隨意進出我吳府,我肯定得保障你的安全。”

他拍了拍周然的肩膀,道:

“放心,除了不能隨意出門,其他一切照舊,該煉化時我會派人護送你去兵房,日常起居也會安排人照顧你,你要是喜歡小芬,就讓她貼身服侍你。”

可拉倒啊,什麼貼身服侍,明明是貼身監視。

周然心中吐槽,故作為難道:

“那櫻兒……”

“秦櫻姑娘還像以前一樣,我會派人好生照顧的。”

“好生照顧”四個字,被吳少桉說得意味深長。

只要周然敢有妄動,他就會立刻對秦櫻下手!

事到如今,周然已經“無話可說”,他嘆了口氣道:“好吧。”

吳少桉見他這個反應,心中踏實了些:

“那你好生休息吧,我先走了。”

“是。”

“吱呀——”

門輕輕闔上,老柳一見吳少桉臉色不對,趕忙迎上去,壓低聲音道:

“當家的,陳河他……”

吳少桉邊走邊說,眼神陰鷙:“以後看好陳河,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明白了嗎?”

老柳心中一驚,趕忙應下:“是!”

一片漆黑的陰雲悄然遮住了彎月,主僕二人逐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周然吹滅了蠟燭。

自從眼睛能在黑夜視物後,他更喜歡黑暗的環境,他享受這種在暗處運籌帷幄的快感,像獵豹捕食,貓戲耗子。

眼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要挑唆孫吳兩家反目成仇,就像都蛐蛐兒一般。

他要藉助這兩家的手,來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黑暗中,周然上床蓋好被子,準備睡覺。

既然吳少桉把他軟禁起來,那他就將計就計,將軟禁的事實,變成與孫家合作的投名狀。

接下來不用他做什麼,吳家自然會對孫家的人嚴防死堵,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安心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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