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鴻門宴(1 / 1)
原本孫鶴山還擔心周然是不是被吳少桉一怒之下給砍了,擔心孫家失去這個幫手。
現在看來周然不僅沒事,而且似乎還另有計劃。
孫鶴山瞪了一眼想看紙上寫著什麼的孫偃,道:
“你就在祠堂靜靜心吧,好好反省!孫吳兩家的事,你三弟自會協助我!”
說完便帶著青年拂袖離開了。
片刻後,腳步聲消失在院中。
偌大的祠堂只有孫偃一人,他臉上褪去了方才驚慌失措的窩囊樣兒,取而代之的是陰鷙與憤怒。
三弟三弟,就知道三弟!
不就是想讓老三坐上家主的位子嗎?!
老東西!
孫偃死死地盯著牌位,毫無懼意。
他要不惜任何代價把家主的位子搶到手!
親爹也好三弟也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想到這裡,孫偃平復了一下心情。
原本他想破壞周然與孫家的合作,讓吳少桉重創孫鶴山,他好順理成章地成為家主,但沒想到周然竟僥倖活了下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接下來的半個月,徐北辰等十餘人加班加點地煉屍,還學會了用傀儡要挾吳少桉。
十個人每人配一個侍女伺候著,每天必須滿漢全席補身體,否則煉屍速度會降低,生活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吳少桉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只不過秘術這種東西他沒辦法監督,只能對他們言聽計從。
吳家竹林前的那塊兒專門煉屍的空地,已經被黑紅色的淤血泡透了,連長出來的竹筍都腥臭無比。
隨後的幾個月亦是如此,老柳隔三差五就會運幾車屍體來,零零總總七八次下來,傀儡兵的數量已經飆升到一千了。
一支小型軍隊初步成型。
而且這軍隊不知疼痛,不知疲憊,連糧草都不需要,雖說武力不強,但不怕死也殺不死,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更何況是在南海這個皇帝鞭長莫及的地方,在這裡,朝廷的官員形同虛設,假如誰的手裡有了這樣一支傀儡兵,就算是佔地為王也未必不能了。
這幾個月裡,徐北辰帶著十個兄弟,藉著放鬆的名頭,在南海玩了個遍,什麼賭場酒樓花柳巷,無論何時都是一擲千金。
而他們遊玩耍樂的錢,自然是吳少桉出的了。
但吳少桉是何許人,與虎謀皮,最終代價就是被虎反撲。
今夜是陰雨天,也是煉屍完成前的最後一天,吳少桉安排好喝美了的徐北辰等人後,陰沉著臉回到了書房。
綿棉細雨無聲落地,整個南海溼漉漉的。
書房內,一豆燭火輕輕晃動。
吳少桉鐵青著臉靠在椅背上,蒼白瘦弱的手指捏著一本賬簿。
“五月十二,一百兩……”
“五月十五,三百兩……”
“五月十八,二百兩……”
“啪——!”
吳少桉猛地將賬簿摔在桌上,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單單是這個月,吃喝玩樂就特麼花了一千兩!一!千!兩!!”
說罷,他靠在椅背上喘粗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孃的,原本想著煉傀儡兵能省點兒糧草錢,誰知道這幫煉屍的孫子這麼難伺候,花得更多了。
老柳站在一旁冷汗涔涔,根本不敢開口。
正在此刻,一旁的侍女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吳少桉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滾出去!”
侍女嚇得花容失色,跪下磕頭直喊饒命。
她越喊吳少桉越煩,老柳趕忙壓低聲音道:
“還不趕快出去!”
侍女連滾帶爬地出了門,屋裡重新陷入安靜,只剩老柳和吳少桉兩人。
“當家的,您消消氣兒。”
吳少桉揉著太陽穴,眼神陰鷙道:
“明天傀儡就煉完了?”
“是,一千名傀儡兵,一個不少。”
吳少桉聽到這裡,心情才好了些,他眸中的怒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殘忍:
“既然傀儡煉完了,沒用的人該殺也殺了吧。”
老柳立刻會意,道:“當家的說得對,這些下里巴人花了您這麼多銀子,就是死了這輩子也活夠了。”
吳少桉瞥了老柳一眼,道:“老東西,算你聰明,明天做得利落些,不要留下痕跡……嘶”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道:“最好是讓陳河煉成傀儡。”
老柳愣了一下,道:“那您要放過陳河嗎?”
“自然不是!”
提起周然,吳少桉眸中的厭惡之色更濃了。
徐北辰他們只是話了他點兒錢,他都容不下他們,更別說周然還把他耍得團團轉。
吳少桉這輩子最痛恨愚弄他的人:“陳河留著最後一個殺,活剮了!”
……
第二日傍晚,傀儡終於全部煉化成功。
徐北辰帶著吳少桉參觀成果,只見一千個傀儡動作整齊劃一,而且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活人。
而且徐北辰還在吳少桉送來的屍體中,發現了幾個條件比較好的。
比如耳朵好使的,徐北辰專門煉化成偵察兵。
吳少桉對此很滿意:
“行,辛苦各位了!我在醉仙樓擺了一桌宴席,權當是踐行了,明天我會安排船,送各位回家。”
說完便給了老柳一個眼神,後者笑著點了點頭,揮揮手,十二個侍女蓮步款款地走上前,每個姑娘的手裡都捧著一個小盒子。
老柳輕輕開啟其中一個盒子,露出些許金光。
“不是銀子,是金子?!”
“吳當家大氣!”
眾人的眼睛都直了,趕忙謝過吳少桉,後者看向徐北辰和周然,道:
“怎麼樣二位?”
徐北辰見兄弟們開心,自然沒有異議,而周然只是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醉仙樓。
眾人落座,吳少桉被奉上座,徐北辰稍次,周然則跟其他人坐在一起。
吳少桉先是說了一番客套話,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眾人趕忙回應,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一番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後,每個人都吃得眉飛色舞,只有吳少桉,眼底始終一片清冷。
他勾唇一笑,對老柳道:
“去把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