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線生機(1 / 1)
珍藏多年?!
而且是吳少桉能看得上眼的,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極好的酒。
眾人眼睛一亮,紛紛起鬨道:
“吳老闆真大氣!”
“我要是生在南海就好了,必須跟著當家的混!”
“我看你直接認當家的做乾爹得了!”
“哈哈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
此時,老柳捧著一對酒罈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看見酒罈的一瞬間,吳少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站起身來,親自給徐北辰倒了一杯酒,笑得十分爽朗:
“感謝各位兄弟!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儘管來南海找我!”
徐北辰客氣地接過酒杯,老柳挨個兒給眾人倒了一杯後,大家也紛紛舉杯站起來。
氣氛到這兒了,再不仰脖子一口悶就不好了。
然而正當眾人舉杯之際,一道疏朗的男聲淡淡響起,卻在喧鬧聲中格外清晰:
“吳少桉,他們這一杯酒下去,你可永遠也別想控制傀儡了。”
眾人皆是一驚,齊刷刷回頭,看著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正玩味似的將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輕輕搖晃的周然。
徐北辰擰眉不解道:“陳河,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竹葉青是酒,跟煉屍沒什麼關係。”
周然冷笑道:
“當然跟煉屍沒什麼關係,但跟你們的命有關係!”
瞬間,空氣陷入了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趕屍人尷尬地笑了一聲道:
“陳河你在說什麼呢?這酒自然是當家的一片心意了。”
徐北辰愣了一下,送到嘴邊的酒杯拿遠了些,皺眉道:
“吳到家,這是怎麼回事?”
而吳少桉壓根懶得搭理他,只定定地看著周然道:
“他們的命跟控制傀儡有什麼關係?”
他們的命跟傀儡有什麼關係?
他們就算沒命了,傀儡會受什麼影響?!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落瞬間到谷底!
這他孃的跟承認酒裡下毒了有什麼區別?
“哐啷——!”
不知道誰的酒杯掉在了地上,但緊接著,更多酒杯被摔在了地上的。
徐北辰一想到自己差點不明不白地死了,便驚怒交加地指著吳少桉道:
“我們趕屍一族為你煉化了那麼多傀儡,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眾人都反應過來,立刻現在徐北辰身後。
在寨子時,徐北辰的爹是趕屍族的大長老,在這裡,他們自然也是以徐北辰為尊。
而吳少桉也不再偽裝,臉上溫和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厭惡。
冷漠得甚至站都不想站起來解釋,自顧自地吃著菜。
強龍不壓地頭蛇。
徐北辰冷哼一聲,揮手道:“我們走!”
說時遲那時快,瞬間,十幾名侍衛將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老柳陰測測地等在門外:
“徐公子,毒酒和短劍你們自個兒選吧!是喝杯竹葉青,舒舒服服地上路,還是垂死掙扎,死在侍衛的劍下?”
言下之意,今天他們是非死不可了。
狡兔死,走狗烹。
徐北辰又驚又怒,扭頭瞪著吳少桉。
後者只關心傀儡,他看了周然一眼,道:
“你還沒回答我呢。”
周然勾唇一笑:“你忘了傀儡是用什麼控制的麼?”
吳少桉擦擦嘴,挑眉道:
“陶笛唄,但我已經有一隻了。”
“我給你的陶笛,只是控制我煉化的幾十個傀儡而已,徐北辰他們煉化的傀儡,自然要用他們煉的陶笛了。”
周然說得輕描淡寫,語氣輕快卻不容置疑。
老柳和吳少桉對視一眼,眾人面面相覷,氣氛陷入了安靜。
徐北辰也十分機敏,他知道要想活,得抱緊周然的大腿:
“他說得對,我們趕屍一族的傀儡,只有陶笛的擁有者可以驅使,而這次煉屍的人加上我一共十一人,需要十一根笛子!”
聞言,吳少桉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徐北辰,又看了看周然,眯眼道:
“你若是敢騙我……”
周然嗤笑一聲道:“信不信由你,你大可以回去試一試,只是沒有了陶笛,這一千多個傀儡就成了擺設,你自己選。”
吳少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徐北辰等人的額頭滲出冷汗,這種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裡的感覺,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而周然依舊是自顧自吃著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四周的氛圍針落可聞,不知過了多久,吳少桉站起身來擺擺手,道:
“帶走帶走!捆起來押回府裡再說!”
“是!”
老柳指揮些侍衛,一個個兒將眾人捆了起來。
趕屍一族擅長用傀儡武裝自己,自身的武力很低,根本無法與吳家的侍衛抗衡。
道他們也著實鬆了一口氣,至少小命暫時抱住了。
而徐北辰也深深看了周然一眼,不知是感激還是忌憚。
……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回到了吳家。
不同於來時的志得意滿興高采烈,此時的眾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兒地排隊走回去,每個人都被反剪雙手,儼然是階下囚的模樣。
這回不是一人一個小單間了,眾人被關在陰暗潮溼的兵房裡,屋內是濃重的血腥氣跟潮溼的空氣混在一起,格外嗆鼻子。
“吱呀——!”
隨著兵房的門被重重關上,最後一縷火光也被關在了門外。
眾人臉色蒼白,一聲不吭。
周然率先站起身來,對徐北辰挑眉道
:“還愣著幹什麼?做陶笛啊。”
後者冷哼一聲,無精打采道:
“做得越快,死得越早,有什麼好做的?!”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道:
“就是,吳少桉這個樣子,擺明了就是咱們這邊剛做好,他那邊直接就砍了!”
“哎,早知道我就待在家好好種地,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行了行了,閉嘴吧你,說點兒有用的!”
徐北辰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周然,想讓他出個主意。
後者站起身來走到視窗,眼底紫光一閃。
片刻後,紅嘴飛了進來,圍著他焦急地轉圈兒。
他安撫似的摸了摸紅嘴的頭,轉身對著眾人挑眉道:
“誰有紙筆?”
徐北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神色驚喜道:
“這是煉屍比賽初賽時,你你、你那個會說話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