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屈辱(1 / 1)
眾人一愣,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一趕屍族人忙不迭從懷裡掏東西,興奮道:“我有我有!”
他跑過去遞給周然,因為起得太急還差點摔了一跤,但依舊神情激動道:
“陳河,快給大長老寫信,讓他來救我們!”
眾人附和道:“對,快寫信給大長老!”
徐北辰第一反應也是給老爹寫求救信,但馬上他眉頭輕皺,察覺到一絲不妥。
如果現在讓徐靖康帶人來,以趕屍族大長老的實力倒是可以把他救出來,但卻於大計無益。
按周然的計劃,等時機成熟後,會帶著傀儡兵造反,在各方勢力的配合下一舉拿下吳家,收服南海。
南海是否收復,對徐北辰來說無所謂,但藍珠草的種植方法能不能拿到,可是關乎他趕屍全族的性命!
因此即便是徐北辰也猶豫了。
面對眾人的要求,周然先是看了徐北辰一眼,見這小子還算懂得大局,便安心了些。
只要徐北辰明白就行,其他人理不理解無所謂。
因此周然並沒有回覆眾人,只道:“陶笛多久可以做好?”
徐北辰正糾結,聞言回過神來道:“十二隻笛子……三天如何?”
反正笛子是唬人的,下午吳少桉把陶笛送來後,他們假模假樣地“加工”一下即可,花多長時間是自己說了算。
周然點點頭,接過紙筆後自顧自地寫了起來——
[三日後吳少桉帶兵出征南陽,屆時吳家傾巢而出,你可趁虛而入。]
放下筆後,他將紙條隨意揉成了團兒,塞到紅嘴的小爪子上,眸子閃過一絲紫光。
紅嘴意會後,拍拍翅膀飛走了。
眾人見紅嘴帶著紙條離開,還以為求救有望,都放鬆了下來,甚至還雙手枕在頭下,聊起了天兒。
只有剛才隨身帶著紙筆的青年,有些遲疑道:
“陳河,大長老會收到紙條嗎?我怎麼覺得……你寫的不像是求救信?”
他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噤了聲。
片刻後,大家有些慌,笑道:
“紅嘴是最有靈氣的,肯定能把信送到,是吧陳河?”
周然怕這些人鬧起來讓吳少桉懷疑,不如直接實話實說:
“沒有,我寫信給孫鶴山了。”
眾人一愣,先是疑惑後是驚怒交加:
“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北辰是大長老家的獨苗兒,我看你怎麼辦!”
“為什麼不給大長老求救?快把那隻鳥兒喚回來!……”
大家急得眼睛通紅,好不容易看到你一絲希望,又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換誰誰都崩潰。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大,眼見著局面要失控,對死亡的恐懼驅使他們甚至想脅迫周然,正在此時,兵房的門被猛地敲了一下。
“鬧什麼?!都給我老老實實的!”
吳家侍衛的吼聲在門外響起。
眾人只好壓低聲音,那名青年紅著眼睛與眾人交換眼神,咬牙切齒道:
“陳河,等給孫家的信送完,你就讓那鳥兒給大長老送,這樣可以了吧?”
周然誰的面子也不給,別說十個了,就是五十個這種武力的人,他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自顧自盤腿坐下,輕飄飄道:
“不行,我不會給徐靖康寫信的。”
青年一愣,眼神兇狠起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就聯合了其他五人,向周然緩緩靠近。
正在此刻,徐北辰呵斥的聲音響起:
“水生,退下!”
名叫水生的青年愣了一下,不解地皺眉道:
“北辰,他那個鳥可以……”
“我讓你退後,聽不懂嗎?!”
這回徐北辰明顯嚴肅了,水生十分不情願地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惡狠狠地瞪著周然,不服氣的散開了。
徐北辰來到周然身邊坐下,輕聲道:
“他們不知道藍珠草的事。”
周然微微抬眸。
這也是可以預見的事,假如徐靖康將這事告訴了族人,先不說他們會不會讓周然逃出寨子,就是徐靖康這個大長老的位子,估計也保不住了。
恐極必怒,對死亡的恐懼與憤怒,會讓整個趕屍一族陷入暴亂。
氣氛陷入了死寂,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約摸下午時分,鐵鏈“嘩啦啦”的響聲在門外響起,老柳開啟了兵房的鎖,帶著兩個家奴一前一後捂著鼻子進來。
一人手裡提著飯,另一人則拿著一個盒子,裡面裝的是十五根陶笛。
“陶笛已經準備好了,有三根是備用的,早點煉完早點解脫,聽見沒?”
老柳用鼻子哼了個氣音,說完後輕蔑地看了周然一眼便離開了。
水生搶先衝到食盒前,開啟蓋子後,一股餿味兒甚至蓋過了屋裡的腥味,他捏住鼻子不滿道:
“怎麼是餿的啊,這怎麼吃?”
家奴不耐煩地蓋上蓋子就要走:
“有的吃就不錯了,再挑我拿去餵狗。”
“別別別……”
水生忍著怒氣,陪笑幾聲接過了食盒。
他先是把食盒遞給徐北辰先挑,後者煩躁地擺擺手:“你們分了吃吧。”
他家狗都比這吃得好!
原本徐北辰只是為了藍珠草配合周然,此刻被吳少桉如此折辱,也生出了怨恨。
他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怒火。
來日他不把吳少桉當狗騎,他就不姓徐!
……
三日後,又是一個陰雨天。
連日的細雨將房子都浸透了,天地一片混濁。
“咔噠——”
鎖舌的彈跳聲響起。
黑暗中,十幾雙眼睛像困獸一般,狠狠的盯著門口。
老柳開啟了兵房的門,隨後又退了出去,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後,點頭哈腰地扶著吳少桉進來了。
後者只走了幾步,實在受不了裡面的腥味兒,側頭對老柳說了什麼。
老柳揚聲道:“都出來回話!”
趕屍族的青年們一徐北辰為首,徐北辰不說話就沒有人敢動。
他看了周然一眼,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緩緩地向屋外走去。
由於烏雲堆得太厚,屋外的光線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周然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剛出門就看見圍成一圈的侍衛。
吳少桉神情冷漠,但眼神難掩興奮,他看著周然勾唇笑道:
“怎麼樣,陶笛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