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驗貨(1 / 1)
徐北辰等人看向周然的眼神有些緊張,因為他們知道,陶笛完成之日,就是他們的死期。
周然對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站成一排,一起掏出了陶笛。
吳少桉溜達著看了一圈,時不時拿起來放在頭頂細看,十分滿意,他對眾人笑道:
“行了,你們有沒有想跟家裡人說的話,我讓老柳代你們走一趟。”
代你們走一趟,言下之意,你們就不必回家了。
徐北辰知道些事,還算能把持住,剩下十個青年頓時面如土色。
狡兔死,走狗烹,是時候卸磨殺驢了。
吳少桉手上有無數條人命,殺人對他來說就是砍瓜切菜般尋常。
他自顧自地欣賞起陶笛來,別的還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股怪味兒。
他皺眉道:“這什麼味兒?”
徐北辰的嘴角比ak還難壓,挑眉道:
“湘西秘術,愛用不用。”
眾人交換眼神,眼中滿是快意。
為了洩憤,這三天裡他們把笛口特意加工了一下,有的放在胳肢窩裡,有的用腳指頭夾了三天,更有甚者……
水生撓了撓屁股,將笛子主動遞上去:
“試試。”
吳少桉有些嫌棄,再三猶豫後還是吹了一下,眉頭擰得要變形了。
這他孃的是糞坑把?!
他每吹一下,就扭頭看一下身後。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一隻通體青黑的傀儡貓在不遠處。
它穿了一身的盔甲,腰間還配了刀,被吳少桉全副武裝起來。
原來是吳少桉特意找來檢測陶笛用的。
周然心念一動,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紫光。
與此同時,那名傀儡輕輕晃了一下,眼底同樣閃過紫光。
周然勾唇一笑。
真是巧了,這傀儡竟是他煉化的那一批。
正在此時,吳少桉微怒地看向水生道:
“怎麼不管用??”
水生也有點蒙,他知道陶笛沒有用,也知道這是障眼法,道關鍵是,這傀儡不是他煉化的呀!
他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吳少桉以為他心虛了,眯著眼睛剛想說什麼時,周然開頭道:
“因為陶笛還沒有完全煉化成功。”
老柳不滿道:“哎,你們不是說需要三天就成嗎?”
徐北辰冷笑一聲:
“原本是需要三天就成的,但有人剋扣了我們的餐食,飯都是餿的,哪有力氣煉陶笛?”
老柳啞口無言,吳少桉聞言瞪了他一眼,陰沉著臉對眾人道:
“你們說是三日,現在船已經準備好了,我走還是不走?!”
周然冷聲道:“因為你們飯菜的疏忽,陶笛的煉製才延誤了,你要是等不了,不如就帶我們上船好了。”
吳少桉一徵,隨後冷笑道:
“帶你們上船?你當我是傻子?我怎麼知道陶笛到底有沒有用,萬一只是個幌子,難不成我要給你們上船逃跑的機會嗎?”
聞言,眾人心裡皆是一驚。
徐北辰緊張地看向周然,陶笛本就是一個騙局,而他們煉化的近千個傀儡,早已在三天內被吳少桉分批轉移去南陽附近了。
倘若在這裡被戳穿,那他們是非死不可了。
周然不慌不忙地拿出陶笛,修長的手指在氣孔處輕點,一邊吹響陶笛,一邊在心中控制傀儡。
隨著一聲短而輕的笛音響起,傀儡動了起來。
原本它是被吳少桉硬生生搬過來的,被周然暗中操控後,傀儡的體態協調了起來,緩緩靠近吳少桉。
周然又吹出一個笛音,傀儡暴衝了一下,瞬間就衝到吳少桉身前,幾乎與他鼻尖對著鼻尖。
老柳嚇得花枝亂顫,“哎喲”一聲,趕忙拉住吳少桉。
後者心中一驚,但心底卻很開心,他沒想到傀儡的質量這麼好。
其實傀儡本身沒什麼,只是有了周然秘術的加持,才在速度和力量上提升了不少。
眼看周然還想繼續展示,吳少桉怕他借刀殺人,便趕忙制止道:
“好了好了,別吹了,老柳!把陳河的笛子收起來。”
隨後他疑惑地看著周然,周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解釋道:
“我煉得快,他們都只煉了一大半,還差點火候,所以陶笛不能用。”
吳少桉聞言,心中的懷疑放下了幾分,他舔舔嘴唇,權衡利弊後,決定帶幾人上船。
在這裡他們就沒有還手之力,更別說是在茫茫大海上了。
大不了他們沒用之後,直接丟下去餵魚!
想到這裡,他冷聲開口道:
“可以,但只能上五個人。”
人太多,他怕自己寡不敵眾。
周然點頭道:“我和徐北辰需要建工,再者……”
徐北辰指了指身後的人:“水生還有小李大李。”
說罷看向吳少桉,後者同意後,招呼幾人現在就上船。
徐北辰頓了一下,道:“你必須保證剩下的七人無恙,否則我會親手毀掉所有的陶笛。”
吳少桉輕哼了一聲,心道反正你也活不了,不就是晚點兒殺的事兒嗎:
“行。”
一行人在吳家侍衛的護送下,前往碼頭。
路上,徐北辰找了個幾乎,不動聲色地與周然並肩行走,壓低聲音道:
“孫家那邊,你聯絡得怎麼樣了?”
周然目不斜視,低聲道:“他們沒有回話,想來是沒有異議。”
徐北辰眉頭微皺:“等上了船,咱們可就身不由己了,孫鶴山可靠嗎?你有幾分把握?”
周然思索片刻道:
“放心吧,孫鶴山誤以為吳少桉要對他們動手,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一定會找機會先除掉吳少桉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吳少桉,道:
“吳家是商行出身,而孫家是鏢局,打手無數高手如雲,論兵力,吳少桉沒有勝算,更何況他這回傾巢出動,吳家沒剩下什麼人了,孫鶴山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徐北辰聞言安心了些。
約摸一刻鐘後,一行人來到了碼頭。
“都老實點,別耍花樣!”
五人被侍衛押送著上了船,為了保證不出差池,吳少桉特意與他們共乘一船。
吳少桉自然是舒舒服服地待在奢華的船艙,而他們只能蹲在甲板上,頂著綿綿細雨做笛子。